36. Chapter36

作品:《我喜欢上你时的内心活动

    闻辞无措地伸了伸手,他或许该说些什么,但面对一桌子打探的目光,又觉得说什么都显得故意。


    “怎么了?”


    闻辞转脸,才发现这话不是对自己说的,汴之梁随手拖出旁边的板凳,自然坐下:“我就去买个药。”


    理直气壮,镇定自若。


    汴妈妈干巴巴地笑了几声:“哦……买药,买药…嘛!”她在桌子下猛拽了一把毫无反应的丈夫,别了一下头发。


    “是是!之梁很细心嘛。”


    汴之禹默默地喝茶,不说话。


    “你要不要看看点些什么,我不太了解叔叔阿姨的喜好。”闻辞顺势把菜单推到了那头,悄悄舒出一口气,可是汴之梁半天未接手,也没回应,他看了一眼,把菜单合上重新推回闻辞面前。


    “你点的他们都喜欢。”


    妈妈:“?”


    爸爸:“……”


    汴之禹:“呵呵。”


    连闻辞都听到了那声轻嗤,汴之梁真的不是在公报私仇,表白不成这会儿报复他么……他犹豫片刻,手指把菜单勾过来,客套地朝大家笑:“那我就,随便点点。”


    这家私房菜的速度不算太慢,闻辞考虑到不同口味,清淡、重口、中性都点了些,除去炸物,闻辞把每一种忌口都询问清楚后,才做的决定,不算别出心裁,但也是中规中矩,让人吃得很满意的一桌菜。


    饭至半场,汴爸爸突然问:“闻老师如今在哪里入职?”


    闻辞刚夹起一片牛肉冷片,停了筷子,道:“在南小,当地的一所小学。”


    “和小孩子打交道?”汴妈妈担忧地问,“每天是不是很累呀?”


    “还好,学生大多怕老师。”闻辞笑着。


    “我以前带之梁之禹上学时,每天真是要气晕啦,只想天天送去学校别回家。”她眉目慈柔,看着闻辞,“闻老师一定很有耐心。”


    汴爸爸瞥了瞥她,似乎听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事。


    “妈,您就带我们上了一年初中。”汴之禹无情戳穿。


    “去去。”


    闻辞看着这家人的氛围,似乎也被温暖的空气拥抱,他低着头,抿嘴轻笑,心底说不出的滋味儿,总有些诚惶诚恐,只好不安地享受。好像他知道,这只是一场错觉。


    “工作离家近点,确实方便,这点之梁应该和你学学。”汴爸爸无缝衔接地就开始批评,“三十多的人,整天还想一出是一出。”


    闻辞睁着眼睛,察觉到他们似乎误会了什么,连忙解释道:“哈哈,我不是这里的人。”


    “闻老师不是云南人?”


    “嗯嗯,我家住四川那边,目前定居在成都。”


    从坐下就久不发言的汴之梁,此时突然开口了:“人闻老师是省重调来的高材生,炙手可热,您没见着今天内男的吗,就是过来抢人呢。”


    汴之梁的语气太忠诚,表象太具有迷惑性,让闻辞起初都没听出他话里的深层意思,回过味儿来,才察觉,汴之梁原来是这样记仇,又小肚鸡肠。


    是谁刚刚说不在意来着……


    “是这样啊…”妈妈好似茅塞顿开,汴爸爸一个劲儿朝他使眼色,碰碰她的手肘,急切地求知,被一巴掌拍回去。


    “可不,闻老师在学校很受欢迎的,开学第一周就收到了好多女老师的青睐。”


    “他手底下每个学生都很喜欢他,我们镇上有个最调皮捣蛋的孩子,被闻老师治得服服帖帖,闻老师做饭也很好吃,比这一桌子还好吃……”


    汴之梁的话闸一开,便彻底止不住,原本吃饭的人听见他这长篇大论也不吃饭了,几双眼睛在他身上看看,又在闻辞身上看看,闻辞举起手掌,挡住半边脸,只想现在钻到桌子底下去,他在掌心后微微侧过头,踢了踢汴之梁,身旁人却毫无反应,说得更起劲,于是,他又踢了踢……


    “汴之梁……”他掐着本就快哑的嗓音,咬牙切齿。


    直到汴之梁细数完闻辞的所有光辉事迹,才意犹未尽地收声。


    爸爸妈妈不知道说什么,只好一个劲点头,不住地“好啊,那很好”。


    一顿饭,闻辞吃得跟打仗似的,在众目睽睽的注视下喝完药后,他才感觉,这顿饭是彻底结束了。


    大概因为药效,闻辞脑袋昏昏沉沉的,瞌睡越发重,他强撑起最后一丝精力,告诉自己绝不能睡在汴之梁他们的车上,等到雨花巷,闻辞迅速得体地告别后,几乎是快步跑回小院关了门。


    于是,这番动作落到汴之梁眼里,就很像是落荒而逃。


    车慢慢地往古城开,安静的车厢内,妈妈终于开口:“之梁,你们认识多久了?”


    你们,指的不会再有第三个人。


    “六个月。”


    “你确定就是他了吗?”


    这话问得晦涩不明,或者说两人间的对话本就不清晰,但汴之梁心知肚明,在无边的白噪音中,嗓音坚定:“非他莫属。”


    妈妈听见回答后,温柔的笑意从垂落的眼睫弥散,一直延伸到嘴角,欣慰中,夹点无可奈何:“他是不是,不怎么喜欢你。”


    爸爸此时也插入进来:“小子,闻老师对你有什么意见吗?你得罪人家了?”


    汴之梁笑着一叹:“没有……”


    他抬头看向窗外,云南的民族街景,在身后掠过:“他从前,谈过一段恋爱,就是妈妈见到那位。”


    后座的汴之禹,呛出一声笑:“哥,你是插足者啊?”


    “死孩子——”爸爸猛地朝他后脑勺一摁,“说什么呢!”


    “之禹,不可以这样说你哥,那他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汴之梁眉毛一抖,“妈……您要不别说了。”


    正肃的氛围,瞬间,乱成一锅粥。


    “好了……我跟闻老师的事你们别操心,我有分寸的。”汴之梁此时还想着为他说句话,“闻老师性格内敛,从前经历过不太好的事情,对感情的担忧理所当然,你们别为难他。”


    为难他。


    三个字,就将汴之梁的立场与偏心,暴露得淋漓尽致。


    汴之梁不怪闻辞狠心,不怪他不给自己一点机会,不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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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拒绝,不怪他的胆怯,他怪那些过往,怪不好的人,不好的事,怪他们磨损了那么好的闻辞。


    怪来怪去,只怪自己没能早点遇见他。


    见状,妈妈肩膀一沉,蹙眉心疼地看着他:“之梁,妈妈看见你有喜欢的人,真的很开心,爸爸担心了你很多年,我们不在乎他是男孩女孩,只要你们是真心相爱的,跟我和你爸爸一样,携手相扶一辈子,就足够了。”


    “但是,如果缘分不够,你也不要强求,感情这件事,是顺其自然的,爸爸妈妈只希望你能平安过一辈子。”


    汴之梁听到这番话,心底五味杂陈,车内的空气突然有些闷,汴之梁觉得,闻辞留下的病毒,似乎真的感染到了自己。


    他降下三指车窗缝隙,一点热风从窗外灌进来,空气又干又燥,吹散某人留下的气息。


    月片从东边儿的窗户爬上来,照亮窄条的木框,轻纱朦胧,使人偶尔看得清,偶尔又模糊,汴之梁靠在酒馆后门,出神地盯着那轮,被乌云遮住半边的遥月。


    汴之禹抽出一支卡比龙,朝他递去。


    “不抽。”汴之梁看了一眼。


    汴之禹没说话,擦开,夜色中隐隐亮起一抹红,随即烟雾缭绕。


    出于关心,汴之梁提醒道:“有空把烟戒了。”


    “你有空也把酒戒了。”


    俩兄弟互呛。


    彼此沉默地站了会儿,突然有人问:“你那个唱片公司,现在没问题吧?”


    “没问题,对面只是看不惯我,谁叫你哥优秀呢,挡人财路,就得做人鱼肉嘛。“


    汴之禹斜他一眼。


    “我走了,那群人也不会太为难小灰他们。”和汴之禹说工作的事就比较方便了,汴之禹留学那几年,还是他写歌寄去的学杂费。


    “真不打算回来?”


    “回哪儿?”


    “北京啊。”汴之禹朝盒子里掸掸烟灰,“或者,上海?”


    “回去干什么。”汴之梁理所当然,“我又不穷。”


    “……”


    半响,汴之禹问:“因为白天那个男人?”


    汴之梁很想回不是,可话到嘴边,却又因为违心,难以脱口,短暂的沉默,已然就代表了什么。


    汴之禹的声音沉在黑夜里,温雅柔和的烟草味弥散开来:“哥,很难相信,你竟然会真的会对谁动感情。”


    很难相信么。


    好吧,其实汴之梁也没想过,事实上,遇见闻辞,本身就像一场梦,或许是因为他的忽远忽近,像一片云,看得见,却抓不住。


    云南的天,不是触手可及吗?哦,他忘了,只是看起来触手可及。


    “但确实发生了。”汴之梁低声,“就连我也无法自控。”


    他突然问了个很愚蠢,但又情不自禁的问题:“之禹,遇见难追的人,应该怎么办。”


    汴之禹很久没说话,伸手不见五指的小院里,涂抹开一片寂静,他抽完了一支卡比龙,摁熄在盒子里,缓缓开口:“哥,他喜欢你。”


    月光,悄然斜到汴之梁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