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Chapter25

作品:《我喜欢上你时的内心活动

    在失语的注视中,汴之梁毫无征兆回头。


    两人视线装了个满怀,烫得空气一瞬被点燃,闻辞惊慌失措地站了起来,不小心踢到脚边一根木条。


    好像连木头也在为他让路,明明那样轻的一脚,竟然直接飞到了台阶下。


    汴之梁紧跟着站起来,步步,慢慢靠近他,每踏一步,闻辞心颤一分,他手边想去抓些什么,上下寻找,竟只有汴之梁的一片衣角。


    “汴之梁——!”


    在动作即将盖过来时,闻辞举起了双手,挡在眼前。


    在失序的叫喊中,无事发生。


    闻辞睁开眼,见汴之梁手里,一把螺丝刀正在指尖旋转:“我拿改刀。”


    难堪弥漫在空气里,张牙舞爪地生长,闻辞双腿发僵,连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谁也没说话,气氛从一个极端坠入另一个深渊,耳边只能听到榔头咚咚咚的敲击声,跟砸在闻辞脑子上似的,他的余光一直落在汴之梁身上,跟随那枚不停下陷的长钉,埋入黑暗里。


    “嗯……”汴之梁偏头沉吟,嗓音从喉咙里沉沉地发出,“闻老师?”


    “介意帮我拿下水吗?”


    他似乎完全不记得方才发生的插曲,闻辞愣了片刻,才失神地抓过冰水,递给他。


    “谢谢。”


    闻辞沉默着点头。


    他甩了甩手,瓶身上的水珠,在他掌心留下整片湿漉漉。


    闻辞拿过扫把,把门前积攒的木屑扫到台阶下,他意识到,必须给自己找点事情做,尽管那很刻意,他动作很轻,自然绕过了属于汴之梁的一亩三分地。


    于是汴之梁脚下,形成了一片不规则的,突兀的圆圈。


    汴之梁放下榔头,换了螺丝刀,一边旋钮:“闻老师,不想和我说话吗?”


    他讲话时没有表情,甚至声音里也不夹杂情绪,就像是他抽空时,不经意问了这么一句,给人一种“不答也可以”的错觉。


    于是闻辞也就简单回应:“没有。”


    这氛围很奇怪,既不像生气,也不太友善。


    “什么时候到云南的?”


    “昨天下午。”


    闻辞重新坐下来,视线却盯着院里的蔷薇花树,叶端泛着白瓷光,暑气蒸腾,四周都明晃晃地刺眼,他收回眼神,便听见汴之梁说:“怎么突然回来了?”


    顿了顿,闻辞才道:“学校的事。”


    很模棱两可。


    大概实在好奇,也或许只为了找个借口与闻辞说说话,汴之梁还是多余地问出:“我前段时间给你……”


    “我看见了。”


    似乎以为汴之梁没听见,闻辞又重复了一遍:“我看见了。”


    那条,带着些许槐花香气的讯息。


    老实讲,连闻辞也不清楚,他究竟是否是因为看见汴之梁的信息才决定回来,还是因为太想念云南的天气,与那扇推开便能看到雪山的窗户——即便他此刻已经落地丽江。


    闻辞忍下某种情绪,把这句话,消化殆尽,一点念想也没留。


    他笑了笑,旁若无事地,转到那条讯息里另一个话题:“最近还能捡到菌子吗?”


    他在汴之梁脸上捕捉到一丝转瞬即逝的了然,很快,又恢复成平时的自若:“当然,你想去?”


    闻辞摇摇头:“我怕蛇。”


    倒是很意外,能从闻辞嘴里听到,如此坦诚的回答。


    “你是不是还没有在丽江好好玩过?”这句话是真心的,毕竟汴之梁还没看过闻辞有任何私人出行计划。


    闻辞如实道:“其实连旅行也很少。”


    “最远也就去过一趟北海道,是跟着导师做项目。”


    他回想自己的过往人生,实在没有称得上“自在如风”的时刻,说走就走的旅行不适合他,他很难接受突如其来的改变,那会让闻辞的秩序感崩溃。


    光是想想,就已经很糟糕。


    “真意外。”汴之梁看着他,“我以为,你是一个很乐意出行的人。”


    “看着不像吧。”闻辞连语气都是温和的。


    桌子差不多修好了,汴之梁站起来,拍了拍手,仰头喝完瓶底最后一口水,把瓶子抵在桌面:“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读万卷书,行万里路。”


    闻辞完美贴合这句话。


    “不过看过几本无名之物,讲过些浅薄言。”


    他这人讲话,有时候怪文绉绉的,大抵是职业病,但莫名令汴之梁很受用,也很喜欢。


    但寻常人绞尽脑汁发的一作一区期刊,到他嘴里,就成了浅薄言了,有时汴之梁真不知道,他是骄傲还是谦虚。


    “你这话可别让堂惜年听见。”汴之梁笑起来,“她知道又得怨声载道了。”


    闻辞眉毛抬了抬,眼睛也圆了:“对了,她明天到丽江。”


    “明天?”


    闻辞转着手里的长钉:“嗯,说是回来备考。”


    “巧了不是。”汴之梁说,“郭祁也明天到丽江。”


    一行人,兜兜转转,又回到了放暑假之前。


    .


    堂惜年把闻辞从书房拖出来时,他手上还拿着钢笔,拇指侧边,一团墨渍跟着氤到中指骨节,根本没机会擦掉。


    于是,汴之梁系着围裙来开门,看到的就是一个踩着拖鞋,穿着家居服的闻辞。


    围裙和拖鞋,两两相望……


    两人快速地寒暄,又快速的消失在各自视线。


    “哎呀,都是老熟人。”堂惜年不以为意,推着他往里走,“快进去,我可不想等郭祁。”


    闻辞现在有理由怀疑,自己今晚就是被拖来当靶子的。


    闻辞坐下来喝了半杯柠檬水,没一会儿,就见着汴之梁从后厨出来了,身上的围裙不见了,就连头发,都重新抓了一遍。


    莫名其妙,闻辞抿嘴笑了一下。


    “闻老师,你吃过见手青没?”堂惜年望着后厨方向道。


    闻辞从那头收回目光,语气淡淡地:“尝试过一次。”


    “怎么样?味道如何?”


    他把笑意埋进杯中:“比起味道,更多是新奇。”


    她的回答很官方,堂惜年这样的性子和她聊不出什么有趣的,只好自顾自说起来:“这些菌子都是姜水和三雅今早上山捡的呢,我听说,玉花姐上次吃了她们捡的菌子,进医院躺了一个星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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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她凑过来:“闻老师,你说我们会不会中毒呀?”


    “……”


    “哎哟!”堂惜年捂着后脑勺,仓鼠缩头,汴之梁从身后出现,抬起的手还没完全收回:“这么大个人了,说点好的。”


    门口,郭祁刚好进来。


    闻辞撞上他眼神,不知如何收场,就自然地问了句:“要帮忙吗?”


    “等着吃饭就行。”这头说完,汴之梁就被姜水的声音匆匆叫走了。


    见郭祁走过来了,闻辞起身,随便找了个借口:“我去厨房看看。”


    实在不想夹在这两人之间,他连自己的事情都处理不好,坐在那儿也不免给人添堵,于是在尴尬和更尴尬之间,闻辞选了个稍微能应付的尴尬。


    他走到厨房窗户处,瞥见汴之梁正在对着一口锅满脸为难。


    “怎么了?”


    姜水和玉花姐在那头忙活,炊火喧天,完全没意识到他的到来。


    汴之梁指指手边的空盘:“给你们炒个菜。”


    那点笑容太勉强,挂在汴之梁以往镇定自得的脸上,实在突兀,叫闻辞很难不猜出,他没有戳破,反倒是问:“打算做什么?”


    汴之梁:“番茄炒蛋。”


    不知是不是故意的:“堂老师不吃番茄的。”


    他第一次,在汴之梁脸上看见了“为难”两个字,闻辞轻轻地笑,简单扫过一眼桌上食材,对他说:“放心让我掌勺吗?”


    “这有什么不放心的?”汴之梁意外道。


    可能看了哪本天书,读过某个不知名的帖子,闻辞煞有介事道:“我记得,有些厨师不喜欢别人碰他的厨具。”


    汴之梁不清楚他是不是在嘲笑自己,哭笑不得:“你看我这样子,和厨师有任何关系吗?”


    闻辞从左手边迈进厨房,站到案板前,在水池边洗净双手,修长的手腕,在汴之梁眼底晃动,跟着流水,一路哗啦啦流进心里。


    在鼓起的那块儿骨头上,汴之梁敏锐地看到一枚微小的痣。


    很小一点,像半粒芝麻,跟着动作时隐时现,挠得人心尖酥痒。


    汴之梁收回眼神,看着他:“你很专业,经常做饭?”


    闻辞擦干手,热水洗过的指尖,微微泛红:“专不专业另论。”他弯腰,伸出手臂拿过挂在墙上的围裙,熟稔地系在腰间,“但我知道,做饭得先系上围裙。”


    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汴之梁靠着台沿,垂头失笑。


    闻辞做饭动作麻利,几乎不需要任何人帮忙,他有一套自己标准的流程,每一个时间点都卡得恰到好处,比如,焖锅的同时,他可以顺手调完酱汁,并洗好下锅要用的青辣椒。


    每个步骤进行得有条不紊,不容他人插手,就像他这个人,好像一个人,也井井有条。


    多一个,便乱了。


    不出二十分钟,闻辞抬手,起锅,装盘,回锅肉快速出炉。辣椒的鲜和五花肉的油香碰撞,刺激味蕾瞬间分泌唾液,两股热气交织在一起,难舍难分,川菜那股强势的味道,瞬间霸占鼻腔,堪称一绝。


    在汴之梁发怔的眼神中,闻辞抽出一双筷子,递给他:“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