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Chapter7

作品:《我喜欢上你时的内心活动

    汴之梁没想到,他直接朝自己走了过来。


    雨势不再急促,只是滴答滴答落个不停,闻辞走近了,才微一颔首:“梁老板。”


    三个字,叫得汴之梁浑身一颤。


    闻辞淋了雨,头发被自然的抓后去,闲适随意,跟文艺电影角色似的,看得人移不开眼。他头发其实不算长,淋了雨也不会挡视线,比起汴之梁的长度来说,差远了。


    汴之梁从窗台边站起,脑中搜寻再三,只能问出普通不过,又毫无记忆点的一句:“闻老师,下课了?”


    闻辞用手背擦了擦下颌的雨水,浅笑:“嗯,下午没课,没想到刚出校便赶上了大雨。”


    他一靠近,空气里都附了丝丝清爽。


    汴之梁下意识深呼吸。


    “你没带伞?”汴之梁观望他从头到脚,只有那本薄薄的教案。


    闻辞无所谓地一笑:“放在学校里了。”


    “想着偷懒走几步便到家,果然还是不能抱侥幸心理。”他自嘲的姿态,让语速听起来,也有股慢慢的腔调。


    在隔着窗台短暂的对视里,闻辞再度开口:“借您这儿避会雨,不介意吧?”


    汴之梁脱口而出:“怎么会。”朝他说了句稍等。


    接着,一弯腰,人就彻底消失,闻辞懵然地被晾在原地,嘴唇都还没来得及闭上。


    等人再回来时,手里多了一条毛巾,一杯热姜茶。


    “我没找到放在店里的备用短袖,你先将就擦擦。”


    “这……多谢。”闻辞受宠若惊。


    闻辞其实只是想借个屋檐,这未免太盛情。


    他在犹豫和接手之间,汴之梁的第六句话,率先蹦出:“要不要进来坐会儿?”


    闻辞的手蓦地停在了半空,汴之梁见状,慌忙换了说辞:“你看这雨,一时半会儿怕是停不了,天气不好,店里也没什么人,你来,帮我增点人气?”


    汴之梁很怕听见他的拒绝,客观上来说,他们二人之间,甚至连熟人都称不上,也就比起陌生人稍微强那么一点,这声拒绝,既不会让彼此成为朋友,也不会退为路人,但就是这么几面萍水相逢,汴之梁的心,已经因闻辞不可避免,变得难经风雨。


    一句拒绝,难免心碎。


    “好。”


    闻辞迈过了那道门槛。


    “正巧,我也有事找梁老板。”


    汴之梁的心,还未欣喜落下,又高高悬起。


    “有事……找我?”


    玉花阿姐上了几份小吃甜品过来,打断桌子上的对话,她瞥见闻辞,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眼睛笑得弯弯的:“哟喂这个胖金哥,子弟了子弟,来旅游的噶?”


    闻辞:“??”


    闻辞紧张地看了看自己手臂胳膊,捧起脸又捏了一把,他每天梳头照镜子,也没发觉自己胖了呀?难不成学校伙食这么好,已经到了自己都察觉不了的地步?


    汴之梁看着他动作,闷闷的笑,解释道:“玉花姐夸你长得帅,这是当地方言。”


    玉花阿姐听了,也一个劲儿的竖起大拇指,冲他比:“哦对对对,帅嘛,帅锅!”


    闻辞尴尬地笑了一声,恍然地附和:“啊……多谢阿姐。”


    “诶哟,城里头的娃娃好白净……”


    闻辞脸如绯霞烧,摸完这块糕点又去摸那块儿,半天送不进嘴里,只能礼貌地应和:“谢谢阿姐,没有……”


    汴之梁端起茶杯,轻轻啄了一口,抿着嘴笑意难收,瞧见他这模样,实在太可爱,终于是不忍心:“阿姐,他是南小的老师,不是游客。”


    玉花阿姐猛“嘿”一下,手缩后撤,又是一声感叹:“老丝?那更好噻……”


    平翘舌不分的方言,带点朴素的味道,令闻辞想起小时候外公外婆看过的山歌碟……一张碟片能放好多遍,多到闻辞现在都忘不掉那边唱边演的剧情。


    直到快走到吧台,玉花阿姐还在一步三回头地看,像是看孩子似的。


    汴之梁夹起一块儿乳扇,举起来虚晃向那头:“你别介意,玉花阿姐是本地人,不太会说普通话。”


    “没事。”闻辞喝了口热茶,想起似的,从雾气里抬起头,“那你们平时怎么沟通?”


    “她听普通话没问题,寻常姜水也会帮我翻译一下,你别看她年纪大,学东西可快,做事比年轻人还麻利。”


    说着,闻辞又朝吧台方向张望了一眼,不料,一回头便撞上阿姐的视线,两人在空气里猝不及防来了个拥抱,阿姐热情地挥起抹布,朝他打招呼,闻辞慌忙挤出个同样热情地笑容,点头后快速转过来。


    “只是,会有点过于热情。”汴之梁道。


    “做生意嘛。”闻辞放下杯子,眨眨眼睛,“客人会喜欢。”


    真奇了,汴之梁看着他,不忍琢磨,他在面对学生时,究竟得是什么模样?


    “对了,说起这个,有件事我想和你打听一下。”


    闻辞语气稍微正色,收敛了方才斯文的态度,像极了他见过的在教室里严肃上课的闻辞,汴之梁歪过头,眉毛轻挑:“你说。”


    他骂起人来,又是何模样呢……


    “涉及个人隐私,我想还是先征求你的意见,如果不方便,等下你可以不用回答。”闻辞客客气气,汴之梁却莫名其妙地,感到不安。


    但在个人情绪上,汴之梁几乎很少外露,他温柔依旧:“没关系,你问吧。”


    闻辞想了想,开口道:“向芽的家庭情况,你清楚吗?”


    话题猛地驶向意料之外的路,刹车擦出火花,汴之梁愣了一瞬,才接回思绪:“哦,她家的糖葫芦店离这儿不远,还算熟识吧?”


    汴之粱谨慎强调了“还算”二字。


    说着,闻辞在他面前打开了文件袋,摊开一本工作笔记,他单指推了推眼镜:“是这样,前段时间,我做过一次简单家访。”


    汴之梁瞧他这架势,真越发有股“老师气”了。


    “?”闻辞望着他,“你笑什么?”


    汴之梁猝然收牙。


    “没有……”他心虚地端起茶杯,“那个……你继续。”


    闻辞没有多想,接着说:“我就是想问问你,向芽现在的监护人是谁?她平时都跟着谁生活?”


    汴之梁心道,向芽这孩子又在学校闯了什么祸,害得闻老师都曲折得找到他这儿来了:“这事说起来,有点复杂。”


    闻辞从工作笔记里抬起头,一脸惊喜的表情。


    “向芽爸妈在她两岁时就分开了,抚养权在她爸爸手里,但前几年呢,一直是跟着妈妈生活,后来生意一忙,向芽外婆就搬过去照顾孩子,只是她这性子吧,我想闻老师您也是见识过了,有点活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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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汴之梁靠着椅子:“向芽呢,唯独比较听她小姨的话,也喜欢黏着她,后来,她妈索性就把人丢到了三雅家里。”


    “三雅?”闻辞微偏了一下脑袋。


    “对。”汴之梁朝店外的西边指了指,“就走这儿转过去,有个糖葫芦店,是向芽妈妈开的,经常扎个丸子头在店里帮忙的就是三雅,她小姨。”


    “怎么了闻老师,有事儿?”


    闻辞把眼镜取下来,放在桌上,两指摁上晴明穴,颇为疲惫地吸气。


    他竟然在闻辞脸上看到了累。


    似乎从认识他一来,闻辞便永远是得体严肃,缺点俗人味儿的,像是被阎王扣了一魂,天生没太多情绪,这还是他第一次,在闻辞身上,看到属于人的,无可奈何的一面。


    一点束手无策,与沧桑,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鲜活些许,不至于太虚无,站在那儿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叫人如何也猜不透。


    “向芽在学校拉小团体,欺负别的同学,我昨天本想借着家访和家长谈一谈这件事,但我去敲门并没有人在家,一周了,向芽也没来上课,我打电话去,是一个男人接的,现在想来,大概是向芽的爸爸。”


    闻辞又重新戴上眼镜,方才的疲惫,竟荡然无存:“电话接了,那头便嚷着要转学,后来几声吵闹后,便挂断了。”他笑得勉强,望向汴之梁,“我不好直接找到她家里去,只好来问你。”


    汴之梁静静地听他说完,带着点不明意味的耐心,问:“怎么会想到找我?”


    说完,他给闻辞见底的茶杯,又添了一杯。


    茶水泊泊间,闻辞的声音,缓缓淌出:“夏米老师说,南城里,大概不会有第二个更清楚向芽家情况的人。”


    话音落下,茶声止住,闻辞安静地盯着汴之梁。


    紫砂壶似烫手,灼了汴之梁满眼泰然自若。


    为贼心虚者最怕遇上君子坦荡荡,但汴之梁是个小人,便是圣人也奈他不可,于是那点露馅,自然而然的就被他转为一句揶揄:“原来我不是闻老师的第一选择啊。”


    闻辞猛呛一口茶。


    汴之梁笑了两声:“我店里呢,生意不错,热季时,向芽妈就会把店里的糖葫芦放到小馆售卖,三七分成,加上三雅又是做农产品的,我们有生意往来,一来二去,就熟了。”


    闻辞听后,若有所思:“这样啊……我大概明白了。”


    汴之梁试图劝他:“他们家的事呢,错综复杂,这样的事发生也不是第一次了,你就先别管了。”


    闻辞当即道:“怎么能不管,向芽是我的学生,那对她的教育问题我就会负责到底。”


    他露出了那晚讨论学生作文时相同的神色,经这两次,汴之梁算是明白了,闻辞在对待学生的问题上,有着近乎执着的原则。


    大概是为这份赤诚,也可能是为自己的浅薄,汴之梁主动道:“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联系向芽的妈妈。”


    闻辞握着茶杯:“真的?”


    “真的。”


    这声回答并非汴之梁,而是出自一个女生之口,姜水带着点小脾气将一盘鲜花饼搁到桌上,毫无情绪:“刚出炉的,玉花姐让我端过来。”


    说完,又面无表情地走了。


    闻辞虽不善言辞,却十分会察言观色,他观察着汴之梁,小心翼翼地开口:“你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