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第 45 章

作品:《请尊入梦

    静仪轻轻点了点头。“所以大师才亲自接他上山......”


    “你不必事事与他比较。你们本就不是同路人。你是清清白白的宗门弟子,而他,注定要背负一生的罪孽与秘密。”


    静仪说完就离开了,留下成天灏独自沉思。


    他忽然想起明决的眼睛,里面的安静原来是见过太多之后,沉淀下来的死寂。


    他是接纳这个神秘的师弟,还是将他视为威胁呢?


    月光下,成天灏眉间的一缕红光,隐隐闪烁。


    洞中,成天灏从回忆里抽离,长长吐出一口气:“明决的出现,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的涟漪最终演变成滔天巨浪。而我,就是被巨浪卷走的人之一。”


    “你恨他吗?”雪闻笙静静地听着,很久才问。


    “恨?”


    成天灏笑了,笑声里满是讽刺:“恨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恨一个只是站在那里,就让我看清自己所有软弱与狭隘的人?不,我不恨明决。我恨的是那个因为他的出现而动摇的自己,恨的是那个明明拥有天赋,却因为嫉妒而迷失的自己。”


    他站起身,走到洞口,望着外面渐亮的天空:“但那些都是往事了。现在的明决,早已经不是当年的沉默少年,也成为了我最熟悉的陌生人。”


    雪闻笙也站起身,走到他身边:“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成天灏转头看她:“因为你要知道,你即将面对的是什么。明决,他不仅仅是你认识的那个人。他是百年不遇的天才,是背负着沉重秘密的宿命之子。”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也是可能成为你最后敌人的人。”


    雪闻笙像是没听见,忽然问:“明决也是魅族吗?”


    成天灏又笑了,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呵呵,终于问到重点了。我就知道,你最关心的始终是明决。关于他以前的故事可太精彩了,几天几夜都说不完呐......”


    雪闻笙的脸色白了白,依然坚定:“我想知道。”


    “可惜,”成天灏摊开手,“我今晚说得够多了。”他指了指自己胸口,“而且明决留下的禁制还在发作,我需要专心疗伤。你想听故事,等我们彼此更信任一些的时候,我会都告诉你得。”


    这明显是在推托。


    雪闻笙抿紧了嘴唇,知道再追问也无济于事。


    成天灏是那种只按自己节奏行事的人,逼他只会适得其反。


    “那你带我来这儿,到底有什么打算?”她换了个问题,“玉牌里的秘密是什么?你为什么要得到它?”


    成天灏把玩着手中的玉牌:“里面藏着先祖仙裔失落的一部分传承。对你来说,它可能只是个纪念品,但对我来说,它是钥匙。”


    “什么钥匙?”


    “当年我们的先祖就是因为试图打开那个神秘领域而受天谴。但这些年来,我研究了所有能找到的古老典籍,得出一个结论,他们不是错在尝试打开,而是错在方法不对,时机不对。”


    他握紧玉牌:“这玉牌里记载的,是正确的方法。而时机,也快到了。”


    雪闻笙感到一阵寒意:“你想做什么?”


    “我想完成祖先未竟之事。我想看看,那片领域里到底有什么。我想知道,天道到底在害怕什么,以至于要如此严厉地惩罚任何试图窥探的人。”


    “你不怕再次招来天谴吗?”雪闻笙问。


    “天谴?”成天灏大笑,笑的浑身颤抖。


    “你不知道吗?我已经被天谴了一辈子了!从出生开始,我就背负着先祖的罪孽,无论我怎么努力修道,怎么克制自己,那道无形的枷锁永远都在。既然如此,我为什么不索性打破它?如果天道不公,我为何要顺天而行?”


    “雪闻笙,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魅族会被诅咒?真的是因为先祖犯了错吗?还是因为,他们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秘密?”


    这个问题让雪闻笙愣住了。


    她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思考过。


    成天灏有些疲惫,靠回岩壁上:“当然,这些都是后话。眼下最重要的是疗伤,然后找个安全的地方,解开玉牌中的秘密。而你......”


    “很奇怪,你的血脉很稀薄,我几乎都感觉不到了,但你毕竟也是璇光仙裔的后代。玉牌的封印需要魅族精血才能完全解开。这就是我带走你,来到这里的原因。”


    “你要用我的精血?”雪闻笙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在谈论别人的事。


    “必要的时候,是这样的。”成天灏毫不掩饰,“但放心,我不会杀你。你活着比死了有用,至少现在是这样。”


    这赤裸裸的利用宣言,反而让雪闻笙感到安心。


    至少成天灏不掩饰自己的目的,这比那些口蜜腹剑的正道人士要真实得多。


    “如果我拒绝呢?”她问。


    成天灏冷哼道:“你觉得自己有选择吗?”


    两人对视良久。


    洞中的光影忽明忽暗,在岩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没有。”雪闻笙最终承认,“但你可以选择如何对待我。是把我当作工具,还是别的什么。”


    “别的什么?”成天灏饶有兴致地问,“同伴?盟友?还是师徒?”


    “你的想法,计划。”雪闻笙直视他的眼睛,“告诉我真相。如果注定要成为棋子,至少让我知道自己身在怎样的棋局中。”


    成天灏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头:“很合理的要求。我可以答应你,在我认为合适的时候,告诉你合适的真相。”


    “这不公平。”雪闻笙说。


    成天灏闭上眼睛,开始调整呼吸,显然准备继续疗伤,“这世界本来就不公平。至少,我承诺不会对你说谎。这已经比绝大多数人强了,不是吗?”


    雪闻笙无法反驳。


    “你休息吧。”成天灏闭着眼睛说,“明天我们要离开这里,去到一个地方。随时可能有人会追来,虽然我布下了障眼法,但不敢保证万无一失。”


    “下一个地方是哪里?”雪闻笙问。


    成天灏嘴角微扬:“一个你绝对想不到的地方,睡吧,养足精神。”


    雪闻笙闭上眼睛,但没有睡,在脑海中反复思考成天灏刚才讲述的一切。


    堕落神祇,天道诅咒。


    她隐隐觉得,自己进入了一个远比想象中更大的漩涡,而成天灏这个人,也比她最初以为的要复杂得多。


    他不仅是那个残忍绑架她的恶人,也不仅是那个离经叛道的魅族叛徒。


    某种意义上,她理解他。


    她也曾被世界背叛,也曾感受到那种无处可归的孤独。只是她选择了向内收缩,将自己封闭起来,而他选择了向外爆发,与整个世界为敌。


    哪一种选择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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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她也不知道。


    雪闻笙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好像在意识模糊之前,她听到成天灏在低声念诵什么,是一种她没有听过的语言,音节古老拗口,带着奇异的美感,像星辰运转,又像光阴流逝的叹息。


    她破天荒的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看见了一片星光大海,看见了一群身着流光长袍的身影站在时光的岸边,他们个个都是仙人之姿,齐心协力想要横渡那条名为“永恒”的河流。


    然后一道天罚降临,星光全都熄灭了,那些美好的身影也像流星一样坠落了。


    坠落中,他们飘逸的长袍化作了灰烬,身上的光环也变得黯淡无光,只有眼中不甘的光芒,穿越了万古时光,清晰的落在了她的梦里。


    她在梦中伸出手,迫切的想要接住那点光芒。


    然后天亮了。


    洞口的缝隙透进第一缕晨光,灰尘在光柱中飞舞,朦胧间有几分像梦中的星河。


    成天灏早就醒了,正站在洞口远眺。


    晨光勾勒出他挺拔的侧影,那一刻,雪闻笙仿佛真的看到了他口中那些“堕落神祇”的影子,那种与生俱来的高贵,那种被污染却依然耀眼的光芒。


    “醒了?”他没有回头,“准备一下,我们出发。”


    “去哪里?”雪闻笙坐起身,感觉全身酸痛,精神却意外地清醒。


    成天灏转过身,眼睛微微发亮,吐出三个字:


    “尘寂山。”


    雪闻笙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哪里?”


    “哼,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成天灏打断她,“明决一定以为我们会逃得越远越好,不会想到我们敢回尘寂山的。”


    “而且,那里有我需要的东西。一些只有尘寂山才有的古老遗迹。”


    雪闻笙忽然明白了:“你要去找圣剑?”


    成天灏微微一笑:“聪明。”


    “成天灏。”雪闻笙很想问他。


    “嗯?”


    “你后悔吗?”她问,“后悔叛出师门,走上这条路吗?”


    “后悔?不。但我偶尔会想,如果当年大师能给我一个不同的答案,如果明决能给我一个不同的答案,我的命运会不会不同。”


    “但命运没有如果。而且,即使重来一次,我可能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有些人天生就无法忍受枷锁,哪怕是金色的枷锁。”


    “走吧。”成天灏说,“做好准备,这次回去,外面的世界可能已经变了。”


    雪闻笙不解其意,成天灏没有给她太多思考的时间,拉着她进了一方秘密通道。


    他们在黑暗里走了很久很久,雪闻笙晕头转向,脚下走过一大片湿漉漉的藤蔓之后,拨开藤蔓,刺目的阳光让雪闻笙眯起了眼睛。


    她发现自己站在一处山坡上,向下望去,尘寂山熟悉的景色映入眼帘。


    但她敏锐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有一种紧绷的凝滞感。远处的山道上,不时有穿着各色服饰的人影闪过,他们行色匆匆,嘴里念叨着,好像在搜寻什么。


    “这才一天时间,就已经有这么多人出动了。”成天灏摇了摇头。


    “他们在找我们?”雪闻笙低声问。


    “当然。”成天灏观察着下方,“不过他们找的是‘被邪魔掳走的无辜少女’,而不是‘两个魅族后裔’。我们还是有优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