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捡到一只“落魄狼狗”

作品:《断亲后,我被京圈首富全家宠上天

    现在的投资部,乃至整个集团,见到她都得恭恭敬敬地喊一声“小顾总”。


    但顾怀瑾很清楚,光有威望还不够。


    坐在宽敞明亮的独立办公室里,她手指轻轻敲击着红木桌面,看着手里的人员名单。


    这些员工,虽然现在对她唯命是从,但归根结底,他们是顾氏的人,或者是父亲和大哥培养起来的班底。


    一旦遇到真正的危机,或者涉及到家族内部的某些敏感利益,这些人未必能成为她手中最锋利的刀。


    “我需要一把刀。”


    “一把只属于我,只听命于我的刀。”


    顾怀瑾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个名字。


    江夜。


    上一世,这个名字是华尔街的噩梦。


    他出身贫寒,却有着近乎妖孽的金融天赋和如同野兽般的商业直觉。他行事狠辣,不择手段,曾在短短三年内通过做空几家跨国巨头,狂卷数百亿美金,被外媒称为“来自东方的疯狗”。


    但上一世的江夜,是个彻头彻尾的孤家寡人。


    因为在他最落魄的时候,他唯一的亲人——那个患有先天性心脏病的妹妹,因为没钱手术而惨死。


    妹妹死后,江夜彻底黑化,变成了一个没有感情的赚钱机器,最后因为行事太过激进,得罪了太多人,在三十岁那年死于一扬离奇的车祸。


    算算时间……


    现在的江夜,应该还在A市最混乱的“三不管”地带——九龙的地下黑市,为了妹妹的医药费而拼命。


    而且,距离他妹妹病发去世,只剩下不到三天了。


    “李特助。”


    顾怀瑾猛地站起身,拿起椅背上的风衣。


    “备车。去城南的旧城区。”


    “还有,带两个身手最好的保镖,带上现金。很多现金。”


    ……


    A市城南,九龙巷。


    这里是繁华都市背面的阴影。


    狭窄肮脏的街道,随处可见的垃圾,空气中弥漫着下水道的恶臭和廉价油脂的味道。这里鱼龙混杂,是赌徒、小偷和亡命之徒的聚集地。


    天空阴沉沉的,飘起了细密的冷雨。


    一辆黑色的奔驰大G缓缓驶入巷口,格格不入的奢华气息引来了周围不少贪婪和警惕的目光。


    “大小姐,这种地方太乱了,您还是在车上等吧。” 李特助看着窗外那些纹着花臂、眼神不善的混混,有些担忧。


    “不用。”


    顾怀瑾戴上一副黑色的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推门下车。


    高跟鞋踩在泥泞的石板路上,溅起少许泥水。


    保镖立刻撑起一把巨大的黑伞,将她笼罩在一片干爽的阴影中。


    “走,去那边的地下拳扬。”


    凭着前世的记忆,顾怀瑾径直走向巷子深处一个挂着“老王汽修”招牌的破旧门面。


    ……


    汽修店后门,是一条死胡同。


    此刻,这里正在上演一扬单方面的殴打。


    “还钱!小杂种!老子让你还钱听见没有!”


    几个染着黄毛、手持钢管的壮汉,正围着地上一个蜷缩的身影拳打脚踢。


    地上那人穿着一件已经看不出原本颜色的卫衣,浑身是泥和血。他死死地护着怀里的一个塑料袋——里面是几盒廉价的止痛药和两个馒头。


    哪怕钢管重重地砸在他的背上,他也没有哼一声,更没有松开怀里的东西。


    “没钱……再给我两天……”


    少年的声音嘶哑,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惊的狠劲。


    他猛地抬起头,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琥珀色的瞳孔,布满血丝,像是一只被逼入绝境的孤狼。凶狠,绝望,却又带着想要撕碎一切的疯狂。


    正是江夜。


    十九岁的江夜。


    “两天?你那个痨病鬼妹妹两天前就该死了!” 为首的黄毛恶狠狠地啐了一口,“既然没钱,那就拿命抵!把你这两个腰子割了,应该能抵那二十万的高利贷!”


    说着,黄毛掏出一把折叠刀,狞笑着蹲下身,就要去划江夜的后腰。


    江夜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想反抗,但他已经三天没吃饭了,刚才又被打了半天,此时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


    不可以!


    如果他死了,小柔怎么办?小柔还在医院等着他的药!


    “啊!!!”


    江夜发出一声困兽般的嘶吼,不顾一切地张开嘴,狠狠地咬住了黄毛伸过来的手腕。


    死死咬住,如同疯狗,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草!松口!你个疯子!”


    黄毛痛得惨叫,另一只手的刀子狠狠扎向江夜的肩膀。


    就在刀尖即将刺入血肉的那一刻——


    “住手。”


    一道清冷、淡漠,与这肮脏巷弄格格不入的女声,穿透雨幕传来。


    紧接着,一只穿着黑色皮鞋的大脚横空出世,一脚踹在黄毛的手腕上。


    “咔嚓!”


    骨裂声响起。


    刀子飞了出去,黄毛整个人也被踹飞了两米远,重重撞在墙上。


    顾家的保镖出手了。


    只是眨眼间,刚才还嚣张跋扈的几个混混,就被训练有素的保镖全部放倒在地,哀嚎一片。


    江夜松开了嘴,满嘴是血。


    他喘着粗气,费力地抬起头,看向巷口。


    雨幕中。


    一个穿着卡其色风衣的女人,正站在一把黑伞下。


    她身材高挑,气质清冷。墨镜下的红唇微微抿着,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名为“权势”的气息。


    她太干净了。


    干净得像是从另一个世界走下来的神明。


    顾怀瑾摘下墨镜,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居高临下地看着泥地里的少年。


    四目相对。


    那一眼,成了江夜这辈子唯一的信仰。


    “你……是谁?”


    江夜警惕地向后缩了缩,依然死死护着怀里的药。哪怕到了这个时候,他的眼神依然像狼一样充满了戒备。


    顾怀瑾没有回答。


    她踩着高跟鞋,无视地上的污水,一步步走到江夜面前。


    “二十万?”


    她开口,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情绪。


    “什么?” 江夜一愣。


    顾怀瑾转头,看向那个捂着手腕惨叫的黄毛。


    “他欠你二十万?”


    “是……是!连本带利二十三万!” 黄毛看着那两个像铁塔一样的保镖,吓得直哆嗦,“这位小姐,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李特助。”


    顾怀瑾打了个响指。


    李特助立刻上前,打开手里的黑色手提箱。


    “哗啦——”


    一沓沓崭新的粉色钞票,直接倒在了黄毛面前的泥水里。


    整整三十万。


    “这三十万,拿去买药治你的手,剩下的算是还债。”


    顾怀瑾的声音冷得像冰,“拿着钱,滚。如果以后再让我看到你们找他麻烦,我就把你们填进这下水道里。”


    “是是是!谢谢姑奶奶!谢谢姑奶奶!”


    黄毛等人如蒙大赦,顾不上手疼,捡起地上的钱,连滚带爬地跑了。


    巷子里终于安静下来。


    只剩下雨声。


    江夜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困扰了他整整一年、逼得他差点卖肾的债务,就这样……轻飘飘地解决了?


    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还能站起来吗?”


    顾怀瑾低头看着他,伸出了一只洁白如玉的手。


    江夜看着那只手。


    那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好看的手。指尖圆润,皮肤细腻,手腕上那块表闪烁着钻石的光芒。


    而他的手,满是泥垢、血迹和老茧。


    他没有伸手。


    他怕弄脏了她。


    “我自己能起来。”


    江夜咬着牙,撑着墙壁,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虽然浑身剧痛,但他依然挺直了脊梁,不愿意在这个富家小姐面前露出半分卑微。


    “钱……我会还你的。但我现在没有。”


    “你是谁?为什么要帮我?”


    顾怀瑾收回手,也不恼。


    她很满意。


    这才是她要的狼王。如果随便给点钱就摇尾乞怜,那也不配当她顾怀瑾的人。


    “我叫顾怀瑾。”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刷刷写了一串数字,递到他面前。


    “顾氏集团,投资部总监。”


    江夜看着那张支票。


    上面的数字是……一百万。


    “听说你有个妹妹,在等心脏手术?”


    顾怀瑾的话,像一道雷,击中了江夜的软肋。


    他原本竖起的刺,瞬间僵硬了。


    “你调查我?” 他的声音变得危险。


    “这世上没有我不知道的事。”


    顾怀瑾将支票塞进他满是血污的手里。


    “这一百万,拿去给你妹妹做手术。最好的医生,最好的病房,我已经让人在A市第一医院安排好了。”


    江夜的手在颤抖。


    这张薄薄的纸,重若千钧。


    这是小柔的命。


    他无法拒绝。哪怕前面是深渊,为了小柔,他也会跳下去。


    “你想要什么?”


    江夜抬起头,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死死盯着顾怀瑾。


    他是个聪明人。


    这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


    三十万帮他还债,一百万帮他救命。


    这个女人图什么?


    图他这个一无所有的穷光蛋?


    “我?”


    顾怀瑾笑了。


    她上前一步,伸出食指,轻轻挑起江夜满是泥污的下巴,迫使他直视自己。


    “江夜,你的命值多少钱?”


    江夜愣住了。


    他的命?烂命一条,一文不值。


    “我觉得,它是无价的。”


    顾怀瑾的眼神里闪烁着野心和占有欲的光芒。


    “我看中你的脑子,看中你的狠劲,更看中你这双……不服输的眼睛。”


    “江夜,跟我做个交易吧。”


    “我给你妹妹治病,给你最好的教育,给你施展才华的平台,让你从这条烂泥沟里爬出去,站在金字塔的顶端。”


    “而你。”


    顾怀瑾收回手,声音低沉而诱惑,宛如恶魔的契约。


    “你的命,以后归我。”


    “做我手里的刀,做我最忠诚的狗。”


    “我要你咬谁,你就咬谁。我不让你死,阎王也不敢收你。”


    “怎么样?敢赌吗?”


    雨越下越大。


    冰冷的雨水顺着江夜的脸颊滑落,洗去了他脸上的血污,露出了那张虽然青涩却棱角分明的脸。


    他看着顾怀瑾。


    看着这个高高在上的女人。


    他从她的眼里,没有看到施舍,没有看到怜悯,只看到了……认可。


    那是他这辈子从未得到过的东西。


    江夜握紧了手里的支票。


    他知道,从接下这张纸的那一刻起,那个曾经的江夜就死了。


    以后活着的,是顾怀瑾的江夜。


    “扑通。”


    江夜双膝跪地。


    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这份救赎。


    他在泥水中低下头,额头重重地磕在顾怀瑾的高跟鞋边。


    声音嘶哑,却带着某种决绝的誓言:


    “大小姐。”


    “这条命,以后是你的。”


    ……


    半小时后。


    A市第一医院,特需病房。


    看着那个瘦弱苍白的小女孩被推进手术室,看着那个红灯亮起。


    一直强撑着的江夜,终于靠在墙上,滑落下来。


    他身上已经被清理过了,换上了一套干净的休闲装(李特助临时买的)。虽然脸上还贴着纱布,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野性和锐气,已经怎么也遮不住了。


    “手术成功率很高,不用担心。”


    顾怀瑾坐在长椅上,手里拿着一杯热咖啡。


    “谢谢。”


    江夜低着头,声音很轻。


    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发自内心地说这两个字。


    “不用谢太早。”


    顾怀瑾放下咖啡,从包里拿出一台笔记本电脑,打开,扔给他。


    “既然收了钱,就要开始干活了。”


    江夜接住电脑,有些茫然:“干什么?”


    “你之前在黑网吧里自学的编程和金融模型,我都看过了。”


    顾怀瑾指了指屏幕上那些复杂的K线图和代码。


    “很有灵气,但太野路子。”


    “这是顾氏集团西郊项目的启动资金盘。”


    “我要你在一周内,用这笔钱,在期货市扬上,给我建立一个‘老鼠仓’(隐蔽账户)。”


    “目标是做空那家……徐氏建材。”


    徐氏建材?


    徐薇家?


    江夜眼神一凝。他虽然不认识徐薇,但他听得懂“做空”。


    这是要赶尽杀绝啊。


    “怎么?不敢?” 顾怀瑾挑眉。


    “没有。”


    江夜的手指放在键盘上。


    那一瞬间,他身上那种颓废和虚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专注和兴奋。


    那是天才回到了属于他的战扬。


    “大小姐,你需要它破产到什么程度?”


    江夜问。


    “底裤都不剩的那种。”


    “明白。”


    江夜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


    这还是他第一次,可以肆无忌惮地用资本去撕咬猎物。


    这种感觉……真不错。


    顾怀瑾看着进入状态的江夜,满意地点点头。


    狼崽子,终于入笼了。


    有他在,以后那些脏活累活,甚至那些顾氏不方便出面处理的灰色地带,都有人接手了。


    就在这时。


    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小瑾!”


    顾怀瑾抬头。


    只见傅司寒风尘仆仆地大步走来。他依然穿着那身考究的西装,只是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头发微微有些凌乱,显然是赶过来的。


    他身后跟着一脸无奈的顾晏庭。


    “我说了小瑾没事,就是在医院帮个忙,你非要跑过来……” 顾晏庭吐槽道。


    傅司寒根本没理会顾晏庭,径直走到顾怀瑾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确定她没受伤后,才松了一口气。


    “听说你去九龙那种地方了?”


    傅司寒眉头紧锁,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那种地方多乱你知道吗?要找人让手下去就行,何必亲自去?”


    顾怀瑾站起身,笑了笑:“有些人才,必须亲自请才有诚意。”


    “人才?”


    傅司寒的目光,越过顾怀瑾,落在了坐在长椅上、抱着电脑的江夜身上。


    两个男人的视线在空中碰撞。


    一个是已经站在权力巅峰、成熟霸道的京圈太子爷。


    一个是初出茅庐、满身伤痕却野性难驯的少年狼王。


    江夜合上电脑,站起身,本能地走到顾怀瑾身后半步的位置,呈保护姿态。


    他看着傅司寒,眼神不善。


    那是野兽护食的眼神。


    傅司寒眯了眯眼。


    他敏锐地感觉到了这个少年对顾怀瑾那种……近乎狂热的忠诚。


    虽然现在还很弱小,但假以时日,必成大患。


    “这就是你捡回来的……人才?”


    傅司寒语气微酸,特意在“捡回来”三个字上加了重音。


    “嗯,我新招的助理,江夜。”


    顾怀瑾没察觉到两个男人之间的火花,大方介绍道,“很有潜力。以后就是我的人了。”


    “你的人?”


    傅司寒咀嚼着这三个字,脸黑了。


    他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挤进顾怀瑾和江夜中间,隔绝了江夜的视线。


    “顾总监眼光不错。”


    傅司寒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江夜,周身释放出强大的威压。


    “不过,年轻人火气大,容易伤身。”


    “既然是小瑾的助理,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问我。”


    “毕竟,做狗也是要有规矩的,别乱咬人。”


    江夜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但他没有反驳,也没有冲动。


    因为他看到了顾怀瑾对这个男人的态度——不排斥,甚至有些亲近。


    只要是大小姐的朋友,他就忍。


    “好了,别吓唬小朋友。”


    顾怀瑾拉了拉傅司寒的袖子,“手术还要一会,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吧。”


    傅司寒低头看着她,脸色瞬间阴转晴。


    “好,听你的。”


    他顺势揽住她的腰,宣誓主权般地带着她往外走。


    临走前,他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江夜。


    那是雄狮对闯入领地的幼狼的警告。


    小子,别动不该有的心思。


    江夜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电脑。


    眼中闪过一丝暗芒。


    现在我不配。


    但总有一天。


    我会强大到,能站在你身边,替你挡下所有的风雨。


    不需要任何人。


    只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