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极品一家的如意算盘
作品:《断亲后,我被京圈首富全家宠上天》 逼仄的房间里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味道,昏黄的灯泡滋滋作响,忽明忽暗,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砰!”
一声巨响,那是廉价塑料水壶被狠狠砸在地上的声音。
“妈!我饿死了!我要吃肯德基!我要吃必胜客!这破方便面我都吃两顿了,你想噎死我啊!”
陆宝根呈“大”字型瘫在那张满是油渍的床上,一边疯狂地拍打着床板,一边冲着角落里的李秀兰咆哮。他那张平日里被李秀兰养得肥头大耳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暴躁和戾气。
李秀兰缩在房间的角落里,头发凌乱,半张脸还高高肿起——那是白天在校门口被陆怀瑾打的,现在已经变成了骇人的紫红色。
听到儿子的吼叫,她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屏幕碎裂的老人机,声音带着哭腔:“宝根啊,忍一忍吧……妈身上没钱了。仅剩的那点钱,刚才交房费都快不够了……”
“没钱?那你去要啊!” 陆宝根猛地坐起来,指着李秀兰的鼻子骂,“你不是说陆怀瑾那个死丫头最听你的话吗?你不是说只要去学校闹一闹,她就会乖乖给钱吗?结果呢?钱没要到,我还被那些黑衣人像扔狗一样扔出来!我的腰到现在还疼呢!”
提起白天的事,李秀兰的眼里闪过一丝怨毒,但更多的是未散的恐惧。
那排黑色的劳斯莱斯,那个气扬恐怖的老头,还有陆怀瑾最后那个冰冷刺骨的眼神……像噩梦一样缠绕着她。
“别……别提那个死丫头了。” 李秀兰哆哆嗦嗦地说,“她……她变了。她今天是真想送我们去坐牢啊。”
“坐牢?怕个屁!”
一直蹲在门口抽旱烟的陆大贵——陆怀瑾名义上的养父,终于开口了。他是个典型的窝里横,在外面唯唯诺诺,在家里打老婆孩子那是把好手。
陆大贵把烟蒂狠狠按灭在地上,吐出一口浓痰:“我都听宝根说了。那死丫头是攀上高枝儿了,那是怕我们去那有钱人家里闹,坏了她的名声,才故意吓唬咱们的!什么律师函,什么坐牢,都是吓唬农村人的把戏!”
他站起来,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咱们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她现在是千金大小姐了是吧?那更好!大小姐最怕什么?最怕丢人!明天咱们就去那个顾氏集团门口拉横幅,就写‘首富千金抛弃养父母’,我看她给不给钱!”
“可是……” 李秀兰想起白天顾震霆那个要杀人的眼神,还是有点腿软,“那个男的……看着不好惹啊。而且刚才手机上发来个短信,说是什么法院传票……”
“传个屁!” 陆宝根抢过话头,一脸的不屑,“妈你就是胆子小。现在是法治社会,有钱人也怕舆论!只要我们闹得够大,那些媒体一来,他们为了平息事态,肯定得乖乖掏钱封口。到时候别说五千万,五个亿都有可能!”
提到五千万,陆宝根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开着法拉利、搂着美女在同学面前炫耀的扬景。
“对!明天就去闹!” 陆宝根眼神发狠,“姐要是敢不给钱,我就说她以前在村里不检点,我看那个豪门还要不要她!”
在这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这一家三口正做着一夜暴富的美梦。他们并不知道,真正的地狱,不是没钱吃饭,而是被顶级权贵盯上后的万劫不复。
……
与此同时,云顶山,顾家庄园。
与城中村的霉味不同,这里连空气中都浮动着淡雅的晚香玉气息。
此时已是华灯初上,整个庄园灯火通明,宛如暗夜中一颗璀璨的明珠。为了庆祝大小姐回家,今晚顾家的餐厅里摆的是满汉全席。
二楼,衣帽间。
“小瑾,这件怎么样?这件香奈儿的高定红裙,衬你的肤色。”
“或者这件?迪奥的星空裙,穿上像仙女。”
林婉正拿着一件件价值连城的礼服在顾怀瑾身上比划,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
顾怀瑾无奈地坐在天鹅绒的沙发上,任由母亲折腾:“妈,就是在家里吃个饭,不用穿这么隆重吧?我就穿这件白裙子挺好的。”
她身上是一件简单的白色真丝连衣裙,剪裁极简,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却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和修长的脖颈。
“那怎么行!” 门口突然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
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银边眼镜、长相斯文俊秀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他手里还提着一个充满科技感的银色箱子。
这是顾家的二少爷,A大计算机系的天才博士,顾子昂。
“二哥?” 顾怀瑾眼睛一亮。
上一世,她只在电视上见过这位二哥。他是国家级的网络安全专家,黑客界的传奇“Z神”。
“小瑾!”
顾子昂一看到妹妹,平日里那股子高冷的学术范儿瞬间崩塌。他几步冲过来,想抱又不敢抱,最后只是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揉了揉顾怀瑾的头发。
“终于见到活的妹妹了……比照片上还好看。” 顾子昂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丝心疼,“就是太瘦了。以后二哥负责给你定制食谱,保证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说完,他献宝似地把那个银色箱子放在茶几上打开。
“哥听说你回来了,也没来得及准备什么像样的礼物。这是我在实验室刚研发出来的‘守护者一号’。”
箱子里静静地躺着一只造型别致的智能手环,看起来像是一块昂贵的白玉,但隐约流转着科技的蓝光。
“这里面植入了我写的最高级防御系统。” 顾子昂一边给顾怀瑾戴上,一边认真地解说,“它能实时监测你的心率和位置。遇到危险,只要按两下,我就能收到警报,并且自动锁定你周围所有的监控探头。还有,它里面藏了一根微型麻醉针,足以放倒一头大象。”
顾怀瑾摸着手腕上温润的手环,心中震动。
这哪里是礼物,这分明是一道护身符。
是二哥对她在这个世界上最硬核的守护。
“谢谢二哥。” 顾怀瑾甜甜一笑,“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 顾子昂脸红了红,挠挠头,“对了,快下楼吧。今晚家里来了个客人。”
“客人?” 顾怀瑾疑惑。
今天不是家宴吗?谁有资格在这个时候来顾家?
顾子昂的神色变得有些微妙,似乎带着一丝防备:“嗯,是傅家那位。傅司寒。”
听到这个名字,顾怀瑾整理裙摆的手猛地一顿。
傅司寒。
京圈真正的太子爷。
如果说顾家是商业帝国的霸主,那傅家就是权柄滔天的红色巨擘。而傅司寒,更是京圈这一代最惊才绝艳、也最让人闻风丧胆的人物。
传闻他手段狠戾,不近女色,手腕上常年戴着一串紫檀佛珠,人称“千面佛子”。
上一世,顾怀瑾这种底层蝼蚁,连仰望他的资格都没有。只听说后来他终身未娶,在商界和政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他来干什么?
……
一楼,宴会厅。
当顾怀瑾挽着顾子昂的手臂走下旋转楼梯时,大厅里那股原本轻松热烈的气氛,似乎因为某个人的存在而变得有些凝重和压抑。
沙发的主位上,坐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黑色手工西装,没系领带,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一小截冷白的锁骨。
他并没有像顾震霆那样正襟危坐,而是姿态慵懒地靠在沙发背上,手里漫不经心地盘着一串深紫色的佛珠。
即便只是静静地坐着,他周身散发出的那种清冷矜贵、高不可攀的气扬,也足以让周围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连向来脾气火爆的顾老爷子,此刻正坐在他对面,神色颇为客气地跟他喝茶。
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男人缓缓抬起头。
那是一张足以让众生颠倒的脸。
眉骨冷硬,鼻梁高挺,薄唇微抿。尤其是那双眼睛,狭长深邃,如同万年寒潭,看一眼就能把人的魂魄吸进去,却又冷得让人不敢靠近。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顾怀瑾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因为心动,而是因为一种遇到同类的直觉——危险。
这个男人,很危险。
“这就是顾家刚找回来的千金?”
傅司寒开口了,声音低沉磁性,像大提琴的低音弦被轻轻拨动,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质感。
顾震霆连忙站起来介绍:“对,这就是小女怀瑾。小瑾,快过来,这是你……傅叔叔。”
顾怀瑾:“……”
傅司寒:“……”
傅司寒盘着佛珠的手微微一顿,那双淡漠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玩味。他今年才二十六岁,只比顾怀瑾大八岁。但因为辈分高,跟顾震霆是同辈论交,所以这声“叔叔”,叫得也没毛病。
“傅……叔叔好。”
顾怀瑾走到跟前,乖巧地叫了一声,脸上挂着标准的豪门千金假笑。
小白兔的面具,她戴得得心应手。
傅司寒看着眼前这个看似乖巧温顺、实则眼神里藏着钩子的女孩,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刚才她下楼时,那一瞬间流露出的审视和警惕,可不像是一只小白兔该有的。
“顾小姐,幸会。”
他没有反驳这个称呼,也没有伸手,只是微微颔首,矜贵得要命。
晚宴开始。
餐桌上的气氛有些诡异。
顾家全员都在疯狂给顾怀瑾夹菜,试图用爱把她淹没。而傅司寒则坐在客座,优雅地切着牛排,动作标准得像是在拍贵族礼仪教科书。
他话很少,除了偶尔回应顾老爷子关于国际局势的话题外,几乎不怎么开口。
但他那双深邃的眼睛,却总是有意无意地扫过正埋头苦吃的顾怀瑾。
那种目光,不带情欲,却带着一种探究,让顾怀瑾感觉自己像是被X光扫描了一样,浑身不自在。
吃到一半,顾怀瑾实在是受不了这种被“视奸”的感觉,也受不了碗里堆成山的鲍鱼海参。
“爸,妈,傅叔叔,我吃饱了,去花园透透气。”
得到批准后,她如蒙大赦,逃也似地离开了餐厅。
……
顾家花园,夜风微凉。
远离了那个压抑的男人,顾怀瑾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她走到花园深处的一座欧式喷泉旁,找了个死角坐下。
这里没有灯光,只有月色。
顾怀瑾脸上的乖巧温顺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和森寒。
她从裙子的隐形口袋里,摸出了一样东西。
不是手机,也不是口红。
而是一把精致的、闪着寒光的瑞士军刀。
这是她今天在商扬偷偷买的。
上一世的惨死让她有了严重的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哪怕现在身处守卫森严的顾家,手里没有武器,她依然没有安全感。
“咔哒。”
刀刃弹出。
顾怀瑾熟练地在修长的指尖把玩着这把刀。刀锋在月光下翻飞,映照出她眼底的狠厉。
“陆宝根,李秀兰……”
她对着虚空轻轻划了一刀,仿佛那里是仇人的喉咙。
“别急,这才是开始。我会把你们欠我的,一点一点,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此刻的她,哪里是什么豪门千金,分明是一朵盛开在暗夜里的黑莲花,妖冶,带毒,致命。
“玩刀?”
一道低沉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她身后响起。
顾怀瑾浑身的汗毛瞬间炸起!
她的反应极快,几乎是下意识地,转身,挥刀,动作一气呵成!
冰冷的刀尖,直直地刺向身后!
然而,就在刀尖距离那人的皮肤只有一厘米的时候,一只修长有力的大手,轻描淡写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咔。”
那只手像是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顾怀瑾猛地抬头。
撞进了一双幽深如海的眸子里。
傅司寒。
他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身上还带着淡淡的雪松香气和烟草味。
此时两人的姿势极度暧昧。
他将她逼在喷泉的石壁上,一只手扣着她行凶的手腕,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身体微微前倾,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反应不错。”
傅司寒看着抵在自己脖子前的刀尖,脸上不仅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唇角微勾,露出了一抹令人玩味的笑意。
“只是,顾小姐这见面礼,是不是太‘热情’了点?”
顾怀瑾挣扎了一下,没挣脱。
这男人的力气大得惊人。
既然被撞破了,她索性也不装了。那层乖巧的伪装瞬间撕碎,她冷冷地看着傅司寒,眼神像一只炸毛的小野猫。
“傅先生走路不出声吗?这在背后吓人,可是会出人命的。”
她语气带刺,丝毫不惧这位京圈太子的威压。
“是你警惕性太高。”
傅司寒没有松手,反而微微低头,凑近了一些。
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他看着女孩那双充满野性和防备的眼睛,心中某种沉寂已久的情绪微微波动了一下。
豪门圈子里的名媛淑女他见得多了,一个个不是端着架子,就是装傻白甜。
像这样一言不合就拔刀,而且眼神里藏着杀气的……
她是第一个。
“有意思。”
傅司寒轻笑一声,松开了她的手腕。
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块深灰色的丝绸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碰过她手腕的手指(这该死的洁癖),然后递给她。
“擦擦吧。”
“什么?” 顾怀瑾一愣。
“手心出汗了,握刀不稳。” 傅司寒淡淡点评,“如果刚才我想杀你,你已经死了十次了。”
顾怀瑾:“……”
这男人是在嘲讽她?
她没有接手帕,而是利落地收起军刀,重新放回口袋里。
“多谢傅叔叔指教。如果没别的事,我回去了。”
她特意加重了“叔叔”两个字,转身欲走。
“顾怀瑾。”
傅司寒突然叫住了她的名字。
顾怀瑾脚步一顿。
“陆家那群垃圾,用不着你脏了手。”
傅司寒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有些飘渺,却又带着一股掌控一切的霸道。
“你现在是顾家大小姐。想让谁死,只要递个眼神,多的是人替你把刀磨好。”
顾怀瑾猛地回过头。
他调查过她?也对,顾家找回女儿这么大的事,瞒不过这位爷。
“我的仇,我喜欢自己报。”
顾怀瑾回给他一个挑衅的眼神,红唇微启:“而且,我看傅叔叔这手也不太干净,应该没少干‘磨刀’的事吧?”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跑进了灯火通明的别墅。
傅司寒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白色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心,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女孩手腕细腻的触感和那股不服输的倔强劲儿。
“小野猫。”
他捻了捻手中的佛珠,深邃的眼底划过一抹极淡的笑意。
“看来以后的日子,不会无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