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皇帝无奈,赦免萧辰
作品:《特种兵魂穿废物皇子带死囚打天下》 养心殿。
龙涎香燃得过浓,青烟在殿内盘旋不散,连窗棂透进的阳光都晕开一层朦胧的纱。萧宏业靠在铺着明黄锦缎的软榻上,双目微阖,可紧蹙的眉头、不时颤动的手指,终究泄露了心底翻涌的波澜。
老太监刘谨侍立在侧,佝偻着身子,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极缓,生怕惊扰了御座上这位心绪难平的帝王。殿内只有铜漏单调的滴答声,一声接一声,敲在金砖地面上,也敲在人心头。
“刘谨,” 皇帝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蒙了一层尘,满是疲惫,“你说,朕今日…… 做得对吗?”
刘谨心头一跳,连忙躬身:“陛下英明决断,自然是对的。”
“对?” 萧宏业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满朝文武都看着呢。老大刺杀兄弟,构陷忠良,朕只罚他禁足三月、俸银一年。老七血战边疆,护一城百姓、救三百族人,反被削了兵权、收了工坊…… 他们嘴上不敢说,心里怕是早把朕骂透了 —— 骂朕糊涂,骂朕偏心。”
“陛下……” 刘谨张了张嘴,想劝慰几句,却发现千言万语都显得苍白。
“你不必安慰朕。” 萧宏业缓缓坐起身,目光落在案上那几样作为证据的东西 —— 书信、玉佩、金令,件件都透着刺骨的寒意,“朕何尝不知老大罪该重罚?他是太子,是储君,却行此卑劣阴狠之事,按律…… 当废。”
他顿了顿,声音沉得像浸了水的棉絮,更低了几分:“可他是嫡长子,是皇后留下的唯一血脉。皇后临终前,攥着朕的手,气若游丝地说‘照顾好景渊’…… 朕答应过的。”
刘谨垂下眼帘,心中无声叹息。这就是帝王家的无奈 —— 国法如天,亲情似网,终究要在这两难之间,做一场身不由己的取舍。
“老七那孩子,” 皇帝忽然又开口,语气里多了几分复杂,“太像朕年轻的时候了。”
刘谨一愣,抬眼看向皇帝。
“不是相貌,是骨子里那股劲儿。” 萧宏业眼神悠远,像是透过重重宫墙,望见了多年前的自己,“倔,认死理,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朕当年能从十几个兄弟里杀出血路,坐上这龙椅,靠的就是这股狠劲。可正因如此…… 朕才更怕他。”
“陛下怕七殿下什么?” 刘谨小心翼翼地问。
“怕他太像朕。” 萧宏业长叹一声,声音里满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忌惮,“像朕的人,就有朕的野心。朕当年夺嫡时,手上沾的血…… 也不少。”
他站起身,踱到窗前。窗外春光明媚,养心殿前的海棠开得正艳,粉白的花瓣缀满枝头,风一吹,便簌簌落下。可这满园春色,却半点也入不了帝王的眼。
“今日朝堂,老七拿出那些证据时,你看他的眼神。” 萧宏业背对着刘谨,声音沉闷得像闷雷,“冷静,锐利,步步为营,一丝不乱。他早就算好了,算好了老大必会矢口否认,算好了朕会顾念旧情从轻发落,也算好了…… 他自己该如何应对,如何全身而退。”
“七殿下…… 也是被逼的。” 刘谨斟酌着词句。
“是被逼的,但也太厉害了。” 萧宏业转过身,眼中闪过惊涛骇浪般的复杂神色,“黑风岭一战,他徒手杀了十三人;朝堂之上,三言两语便扳倒太子,还顺手把老三扯进来敲打一顿。他才二十岁,在边疆不过一年…… 若是再给他时间,再给他兵权……”
他没说下去,但未尽的话语,已足够让人心惊。
“所以陛下才要削七殿下的兵权?” 刘谨低声问。
“不得不削。” 萧宏业走回榻边,重重坐下,锦缎被压出深深的褶皱,“龙牙军太扎眼了。五百破八百,千里奔袭救贺兰,这样的战绩,这样的军心…… 留在他手里,朕夜里睡不着觉。”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可也不能全削了。北狄未平,边疆还需要能打仗的将才。留五百亲卫,留个云州镇守使的虚衔,既是安抚,也是…… 枷锁。”
刘谨心头了然。帝王的权衡,从来都是这般 —— 既要用人之能,又要防人之患。
“那通敌的嫌疑……”
“自然是赦。” 萧宏业摆摆手,语气斩钉截铁,“证据不足,百官看着,边关将士也看着。若是真定了他的罪,寒了天下人的心不说,北狄那边,怕是要笑掉大牙。”
他重新坐直身子,疲惫地揉着眉心:“传旨吧。赦萧辰通敌之嫌,恢复皇子身份。但擅离防区、私改军械之过不能免,罚俸一年,龙牙军整编为五百亲卫,军工坊收归兵部管辖 —— 这些,今日朝堂上已经说了,照此拟诏。”
“那…… 七殿下往后……”
“让他回云州。” 萧宏业闭了闭眼,声音里带着一丝解脱,“离京城远些,眼不见为净,对谁都好。”
同一时间,京城西街,七皇子旧府。
府邸坐落在西街最深处,偏僻得像是被整个京城遗忘。朱漆大门斑驳脱落,露出底下暗沉的木头,门环上锈迹斑斑,轻轻一碰,便发出 “吱呀” 的刺耳声响。当年萧辰出宫开府时,内务府便挑了这处最差的宅子,理由冠冕堂皇 ——“七殿下喜静,此处偏僻,正合心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萧辰推开虚掩的大门,门轴转动的声响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庭院里杂草丛生,疯长的草茎从青石板的缝隙里钻出来,枯黄的叶片打着卷,铺满了大半地面。正堂的门窗歪斜着,檐角结了厚厚的蛛网,风一吹,蛛网便晃晃悠悠。一股浓重的霉味扑面而来,混着尘土的气息,呛得人鼻腔发酸。
萧辰站在门槛外,看着这满目荒凉,一时有些恍惚。
上一次离开这里,是一年前。那时他接到发配云州的旨意,行囊简单得可怜,只带了林忠和几件随身衣物。走的时候,林忠还笑着说:“殿下放心去,老奴把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等您以后回来还可以住。”
后来去了云州。这屋子,也就再没人收拾过了。
他踏进庭院,脚步落在青石板上,发出轻微的回响。正堂里,桌椅还在,却积了厚厚一层灰,指尖轻轻一碰,便沾得满手白屑。东厢房是他曾经的卧房,推开门,床榻上的被褥还在,只是潮得能拧出水来,散着一股难闻的潮气。
西厢房是林忠的房间。萧辰推门的手顿了顿,指腹摩挲着冰冷的门环,最终还是轻轻推开了。
屋子很小,一床一桌一柜,简陋得不像皇子府里的房间,倒像是寻常百姓家的住处。桌上还放着一个豁了口的粗瓷茶碗,那是林忠用了十几年的旧物,碗沿上还留着他常年摩挲的痕迹。柜门半开着,里面叠着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衣,针脚细密,是林忠自己缝补的。
萧辰走到桌前,指尖轻轻拂过桌面。灰尘被划开一道清晰的痕,露出底下斑驳的木纹。
他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样一个暮春的黄昏。他被二皇子的手下推倒在雪地里,棉袍湿透,冻得浑身发抖,连哭的力气都没有。是林忠跌跌撞撞地跑出来,把他背回这间小屋,用仅剩的一点炭火给他暖手,又偷偷从厨房讨了一碗滚烫的姜汤,一勺一勺喂他喝下去。
那时林忠蹲在他面前,拍着他的背轻声说:“殿下,咱们熬着。熬过这阵子,就好了。”
萧辰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霉味混着记忆里的炭火气息,刺得鼻腔发酸,眼眶也微微发热。
再睁开眼时,眼底的波澜已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片平静的沉寂。
他退出房间,轻轻带上门,仿佛怕惊扰了什么。回到正堂,他用袖子拂去椅上的灰尘,缓缓坐下。夕阳从破了洞的窗纸斜照进来,在地上投出一道昏黄的光柱,光柱里,细小的尘埃上下飞舞,像一群无家可归的魂灵。
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轻得像猫爪落地,却瞒不过萧辰的耳朵。
“进来。” 萧辰淡淡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进来的是个面生的小太监,约莫十五六岁的年纪,瘦瘦小小的,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衣,眼神里满是胆怯。他手里提着一个食盒,一进门便 “噗通” 跪倒在门槛外:“奴才小顺子,奉宗人府之命,来给殿下送晚膳。”
食盒被打开,两菜一汤,一碗白米饭。菜色普通,不过是青菜豆腐、小炒肉丝,却冒着腾腾的热气,驱散了些许寒意。
“放那儿吧。” 萧辰指了指桌角。
小顺子手脚麻利地把饭菜摆好,却不敢走,依旧跪在一旁,头埋得低低的,身子微微发颤。
萧辰看了他一眼:“还有事?”
“宗…… 宗人府让奴才留下来伺候殿下。” 小顺子声音发抖,结结巴巴地说,“说殿下刚回京,身边缺人…… 让奴才好生伺候。”
“缺人?” 萧辰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冷意,“是缺人,还是…… 盯人?”
小顺子脸色煞白,连连磕头,额头撞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奴才不敢!奴才只是奉命行事!殿下饶命!”
“起来吧。” 萧辰的声音缓和了几分,“去把西厢房隔壁那间屋子收拾出来,以后你就住那儿。”
“谢殿下!谢殿下!” 小顺子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萧辰看着桌上的饭菜,拿起筷子,慢慢吃了起来。饭菜是温的,味道寻常,却胜在干净。他一口一口,吃得很仔细,没有半分狼吞虎咽。
他心里清楚,小顺子是谁的人 —— 不是失势的太子的,就是蛰伏的老三的,或者…… 是父皇的。无所谓,留着也好,至少能让那些暗中盯着他的人,稍稍放下心来。
吃完饭,天色已暗。小顺子点起烛火,又打来热水。萧辰简单洗漱后,便让他退下了。
烛火摇曳,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又细又长,孤零零的,像一株无人依靠的枯木。
他从怀中取出那枚东宫金令,在烛光下细细端详。金令做工精致,正面刻着 “东宫调兵” 四个鎏金大字,背面是太子的私印。这东西本该是太子的命脉,如今却成了他手中的筹码。
但还不够。
他收起金令,又取出那封太子的亲笔信。信上的字迹他认得,确实是太子的手笔。内容狠毒,却措辞谨慎,通篇没有一个 “杀” 字,只说 “便宜行事,不留后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就是太子的聪明之处 —— 永远留有余地,可进可退。
可惜,他遇上了黑风岭那些不堪一击的蠢货,遇上了冯安那个贪生怕死的太监。
萧辰将信折好,贴身收好。
窗外传来打更声,梆子敲了两下,已是二更天了。
他吹熄烛火,躺到床上。床褥潮湿冰冷,硌得肩上的伤口隐隐作痛。但他没动,只是睁着眼,看着帐顶的黑暗。
脑海里闪过很多人 —— 林忠温暖的笑脸,龙牙军将士们浴血奋战的身影,贺兰部族人信任的眼神,还有父皇今日在朝堂上,那份复杂难明的目光。
那目光里,有愧疚,有忌惮,有算计,唯独没有…… 父子之情。
也是,皇家哪来的父子之情?
有的只是君臣,是棋子与棋手,是不死不休的博弈。
萧辰闭上眼,开始盘算。
龙牙军缩编为五百人,李二狗、赵虎这两个心腹必须留下,还有那三十个从云州就跟着他的老兵,是龙牙军的根基,绝不能散;军工坊上交兵部,但核心工匠和图纸已经转移到云州黑石谷的秘地,那里才是真正的军工重地;贺兰部内迁灵武县,拓跋灵和乌恩大祭司会稳住局面,鹰嘴峡那个易守难攻的据点,要尽快建起来……
还有京城。太子禁足三个月,这三个月是难得的机会。要趁着这个时间,在京中布些眼线,拉拢些可用之人。六皇子萧景然性情纯良,可以接触;户部尚书刘文正刚正不阿,与太子一党素有间隙,或许也能争取……苏文渊也可以联系。
想着想着,困意渐渐袭来。
半梦半醒间,他似乎听见林忠的声音,很轻很柔,像从前很多个夜晚那样,在他耳边低语:“殿下,睡吧。老奴守着您。”
他猛地睁开眼。
屋内空空荡荡,只有月光从破窗漏进来,洒了一地清冷的银辉。
没有林忠。
萧辰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潮湿的枕头里。
肩膀的伤口疼得厉害,心口也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沉闷得发疼。但疼着疼着,也就睡着了。
梦里又回到黑风岭,刀光剑影,鲜血飞溅。他杀了十三个人,每一个人倒下时,眼睛都瞪得很大,像是在问他:为什么?
为什么?
因为你们要杀我。
因为我不杀你们,就得死。
因为在这吃人的世道里,想活着,就得狠。
醒来时,天还没亮。窗外传来淅淅沥沥的雨声,春雨敲打着瓦片,发出细密的声响。都说春雨贵如油,可这缠绵的雨丝,却浇不灭人心头的火。
萧辰坐起身,肩上的绷带又渗出血迹,暗红的颜色在素白的绷带上格外刺眼。他拆开绷带,重新上药、包扎,动作熟练得仿佛做过千百遍,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小顺子敲门进来,手里端着早膳和热水,依旧是那副怯生生的模样:“殿下,今日可要出门?”
“不出。” 萧辰淡淡道,目光望向窗外的雨幕,“等旨意。”
“旨意?”
“嗯。” 萧辰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笃定,“父皇的旨意。”
他知道,赦免的旨意很快就会到。然后就是兵部的整编文书,工部的交接清单,户部的迁移章程…… 一道道公文,一道道枷锁,会接踵而至。
但没关系。
枷锁可以戴在身上,却锁不住心里的火。
雨越下越大,敲在瓦片上,噼啪作响,像是在为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奏响序曲。
萧辰吃完早膳,走到廊下看雨。庭院里的杂草被雨水打得东倒西歪,青石板上积水成洼,倒映着灰蒙蒙的天。
小顺子撑着一把破伞,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小心翼翼,大气不敢出。
“小顺子,” 萧辰忽然回头,问,“你进宫几年了?”
“回殿下,三年了。” 小顺子连忙躬身。
“家里还有人吗?”
“没了。” 小顺子的声音低了下去,眼圈微微发红,“爹娘早没了,有个姐姐,前年也病死了。”
萧辰沉默片刻,看着他单薄的身影,缓缓道:“以后跟着我,只要忠心,我不会亏待你。”
小顺子浑身一颤,猛地跪倒在雨里,额头贴着冰冷的地面,声音哽咽:“奴才…… 奴才一定尽心伺候殿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起来吧。” 萧辰转身回屋,留下一句淡淡的吩咐,“去烧壶热茶。”
“是!”
雨声潺潺,时光缓缓流淌。
萧辰坐在窗边,看着雨打残花,看着庭积水洼,看着灰蒙蒙的天际,渐渐透出一丝微光。
他在等。
等那道赦免的旨意,等那场注定的削权,等那个…… 不知何时会来的机会。
而机会,总会来的。
因为他还活着。
活着,就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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