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时间同步器

作品:《漫威:每周复制一个超能力

    三天后,天空裂开了。


    马克正坐在教室里,忍受着三角函数的催眠。讲台上的老师在粉笔的吱嘎声中推导着公式,而他的思绪早已飘远,脑海中反复回响着那个黑发男人冷静而笃定的话语。


    斯马特原子,无限潜力,母亲的礼物。


    这些词语像神秘的咒文,在他心里生了根。他很想抓住父亲问个明白,但每次话到嘴边,都会被那个夜晚的回忆扼住喉咙。父亲眼中一闪而过的冰冷与审视,不像在看儿子,更像在评估一件武器。那种眼神,让他不寒而栗。


    突然,窗外天光一暗,仿佛日食提前降临。


    马克猛地抬头。只见蔚蓝的天幕上,一道狰狞的紫色裂口凭空出现,边缘闪烁着不祥的电光。那裂口仿佛一张怪物的巨嘴,正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内部奋力撕扯,越张越大。


    “那是什么!”


    “天塌了!”


    尖叫声瞬间刺破了教室的宁静。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


    马克没有丝毫犹豫,从座位上弹射而起。他不再是那个为数学头疼的高中生,身体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伴随着“哗啦”一声巨响,他撞碎了三楼的窗户玻璃,化作一道虚影冲向天空。


    黄黑相间的制服在急速攀升中覆盖全身,他像一枚炮弹,直射那道天穹的伤疤。


    下一秒,密密麻麻的飞船如蝗群般从裂缝中涌出,数量比上次多出十倍不止。每一艘飞船的外壳都笼罩着一层流光溢彩的蓝色能量护盾,散发着远比上次精良和危险的气息。


    弗拉克森人。他们又来了,而且有备而来。


    那个男人的警告在脑中轰然炸响:下一次,他们会带着专门针对你的武器。


    马克深吸一口气,将速度提升到极致,迎着最近的一艘飞船冲了上去。包裹着万钧之力的拳头狠狠砸在蓝色护盾上。


    “嗡——!”


    护盾剧烈震荡,荡开一圈圈能量涟漪,却没有像预想中那样应声破碎。一股巨大的反震力顺着手臂传回,震得他骨头发麻。


    马克心头一凛。上次一拳就能洞穿,现在居然扛住了。他怒吼一声,双拳如雨点般接连砸下,直到第三拳,那层护盾才在一声脆响中迸裂开来。


    舱门滑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弗拉克森士兵蜂拥而出。他们的装甲更厚重,手中的武器也从能量步枪换成了狰狞的大口径能量炮。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们每个人手腕上都戴着一个样式古朴的金色圆环。


    没有时间思考,马克一头扎进敌群。拳风呼啸,一名士兵的胸甲被砸得深深凹陷,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飞了出去。但同时,三道灼热的能量光束也精准地击中了他的后背。


    剧痛!


    不再是上次那种蚊子叮咬般的骚扰,而是如同被烧红的铁棍狠狠抽打,痛感直透骨髓。


    他咬紧牙关,强忍剧痛继续冲杀,但很快就发现了更致命的不对劲。


    上次交手,利用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速差,他在弗拉克森人眼中快如鬼魅,只是一道无法捕捉的残影。可这一次,这些士兵的动作虽然依旧比他慢,却不再是静止的幻灯片。他们能做出反应了。


    他们的目光,能够捕捉到他的轨迹!


    马克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将速度催动到极限,化作一道模糊的流光在敌阵中穿梭。然而,那些士兵依然能够勉强跟上他的节奏,动作虽然僵硬迟缓,却足以举起炮口进行拦截和预判射击。


    时间流速的巨大差异……消失了。


    他的目光死死盯住那些士兵手腕上的金色圆环。毫无疑问,就是那东西搞的鬼。


    “轰!”一束能量炮擦着他的肩膀炸开,冲击波将他掀飞出去。三个士兵立刻从不同方向交叉包抄,黑洞洞的炮口死死锁定他的头颅。


    马克在空中强行扭转身形,狼狈地躲开致命一击,但另一发炮弹却撕裂了他的大腿。


    鲜血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制服的一角。这是他成为超级英雄以来,第一次流这么多的血。


    更多的飞船源源不断地从裂缝中挤出,庞大的舰队几乎遮蔽了整片天空。马克抬头粗略一扫,心凉了半截,至少上百艘。


    他一个人,绝对打不完。


    父亲呢?他在哪里?


    马克焦急地环顾四周,终于在高空的云层之上,看到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诺兰,他的父亲,全能侠,正双臂抱胸,静静地悬浮在那里,用一种近乎冷漠的眼神俯瞰着下方的战场。


    他没有出手。


    为什么?马克无法理解。敌人已经打到了家门口,平民的尖叫声响彻城市,父亲为什么无动于衷?


    思绪被呼啸的炮火打断,又一波士兵悍不畏死地冲了上来。马克只能被迫迎战,但随着伤口增多,失血加剧,他的动作变得越来越迟缓。


    就在这时,一艘最为庞大的旗舰中,走出一名弗拉克森军官。他的装甲远比普通士兵华丽,胸口还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的紫色宝石,闪烁着邪异的光芒。


    军官居高临下地看着浑身浴血、气喘吁吁的马克,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


    “地球的守护者?一个混血的维尔图姆杂种。”军官用生硬的英语嘲弄道,“你的星球如此弱小,反抗只会带来毁灭。现在投降,我们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马克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倔强。“你们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上次我们准备不足。”军官傲慢地举起手腕,展示那个金色圆环,“但这次不会了。‘时间同步器’,专门为你们这种拥有速度优势的物种准备的礼物。在这个力场范围内,你最大的依仗已经不复存在。”


    马克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速度是他最大的王牌。失去了速度,他只剩下超越常人的力量和防御。但这点蛮力,在无穷无尽的敌人和专门的克制武器面前,显得如此苍白。


    军官轻蔑地一挥手,周围十几个士兵同时举炮。


    能量光束如一张死亡之网,从四面八方罩向马克。他拼尽全力闪躲,身体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依旧被数道光束贯穿。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像个破布娃娃一样在空中翻滚,最后重重砸在一栋摩天大楼的楼顶。


    “轰隆!”


    水泥浇筑的楼顶被砸出一个巨大的凹坑,马克躺在坑底,每一寸肌肉和骨骼都在发出痛苦的呻吟。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双腿却阵阵发软,完全使不上力。


    军官缓缓飞落,悬停在凹坑上方,眼神如同在看一只垂死的虫子。


    “就这点能耐?这就是维尔图姆帝国的荣耀?真是可悲又可笑。”


    马克咬碎了牙,用手臂撑着满是裂纹的地面,艰难地一点点爬起。“我……还没输。”


    “你已经输了。”军官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团紫色的、充满毁灭气息的能量球,“再见了,杂种。”


    能量球呼啸而来。


    马克想躲,但重伤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团死亡之光在瞳孔中急速放大。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迅猛的红蓝光影从天而降,如神罚之鞭,瞬间击散了那团紫色能量。


    诺兰。他终于出手了。


    然而,他只是悬浮在马克和军官之间,并没有继续攻击,而是转过身,用那双深邃的眼睛注视着自己摇摇欲坠的儿子。


    “站起来。”诺兰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情感,“用你自己的力量。”


    马克愣住了。父亲……这是什么意思?


    诺兰完全无视弗拉克森军官,目光如利剑般刺在马克身上。“那个人说你有无限的潜力。现在,证明给我看。”


    那个人?


    马克脑中一片混乱。父亲说的是那个黑发男人?他知道那个人的存在?


    军官的耐心耗尽了,他再次凝聚起能量球,比刚才的更加庞大。“既然你执意要当观众,那就好好欣赏吧!”


    能量球再一次,毫无阻碍地射向马克。


    这一次,没有人来救他了。


    看着那团不断逼近的死亡光球,一股前所未有的愤怒与不甘从马克心底最深处喷涌而出。


    他不想死。


    他还有那么多事没做,还有那么多话没对母亲说,他还没有真正搞清楚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绝不能死在这里!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的意志,身体的内部,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无数微小的火种在他血管中熊熊燃烧,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地尖叫、撕裂、渴望着……进化!


    斯马特原子!


    那个男人说过,这是维尔图姆人力量的根源。在濒临死亡的极致压力下,这些原子会疯狂分裂,进行超速进化。


    马克不知道这是真是假,但现在,这是他唯一的希望。


    他闭上眼睛,不再压抑和抗拒那股撕心裂肺的躁动,而是主动张开双臂,拥抱了它。


    瞬间,超越之前所有伤痛百倍的剧痛席卷全身。他感觉自己的骨骼在寸寸断裂,肌肉在根根撕裂,内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碎又重组。


    但在这极致的痛苦之中,一股前所未有的、浩瀚磅礴的力量,正从每一个新生的细胞中汹涌而出!


    能量球,精准地击中了他。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吞噬了一切,滚滚浓烟笼罩了整个楼顶。


    “结束了。”军官得意地宣布。


    下一秒,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烟尘缓缓散去,一个身影依旧屹立在爆炸的中心。


    马克的制服已经破烂不堪,但身上那些狰狞的伤口,却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愈合。他的双眼燃烧着璀璨的金光,一股远超从前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从他身上弥漫开来。


    “不可能……”军官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马克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了拳头。


    下一瞬,他消失了。


    军官的瞳孔猛地一缩,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一只燃烧着金光的拳头已经结结实实地印在了他的胸甲上。


    “咔嚓——!”


    华丽的装甲应声粉碎,那颗紫色的宝石炸成漫天晶体。军官的身体像一颗出膛的炮弹,以比来时快十倍的速度倒飞出去,连续撞穿了三艘巨大的战舰才化作一团太空中的烟火。


    周围所有的弗拉克森士兵都看呆了。


    马克缓缓转过头,燃烧着金光的双眸扫过他们。


    “还有谁?”


    冰冷的声音,让这些久经沙场的外星士兵感到了发自灵魂的恐惧。他们开始后退,想要逃离这个刚刚完成蜕变的怪物。


    但太迟了。马克化作一道金色的闪电冲入敌群,每一拳都精准地带走一条生命。他的动作快到极致,即便有时间同步器,这些士兵也完全无法看清他的动作。


    高空中,诺兰的双眼微微眯起。


    马克的实力确实在暴涨,但这种速度……太不正常了。一个年轻的维尔图姆人要达到这种程度的爆发性进化,通常需要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战斗和磨砺。


    马克只用了几分钟。


    背后一定有一只手在推动。


    诺兰的目光锐利地扫过整个战场,试图找出那个可能存在的神秘人。然而,什么都没有。对方的气息隐藏得天衣无缝,仿佛从未存在过。


    这让他心中警铃大作。一个能在他面前完美隐藏身形的存在,其实力……远在他之上。


    战场上,马克已经清理掉了楼顶和附近空域的所有士兵。但他抬头望去,天空中那上百艘飞船依旧是无法逾越的屏障,新的敌人正源源不断地被释放出来。


    他一个人,还是打不完。


    就在这时,天空中那艘最大的弗拉克森旗舰,突然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


    飞船坚固的金属外壳上,毫无征兆地出现了细密的裂纹,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内部撕扯。裂纹迅速蔓延、扩大,整艘飞船开始剧烈地颤抖。


    然后,它开始“老化”。


    崭新的金属外壳迅速生锈、腐蚀、崩解,就像在时间的长河里被加速冲刷了几千年。短短几秒钟,这艘威风凛凛的旗舰就变成了一堆漂浮在空中的金属尘埃和废铁。


    这诡异的一幕,如同瘟疫般在整个舰队中蔓延。一艘又一艘的飞船开始出现同样的症状,在绝望的哀嚎中化为宇宙的尘埃。


    弗拉克森人彻底陷入了恐慌,疯狂地驾驶着飞船试图逃回那道空间裂缝。但那道紫色的裂缝,却正在以比他们逃跑更快的速度收缩,很快便彻底闭合,断绝了他们最后的退路。


    失去退路的外星侵略者陷入了彻底的混乱。马克抓住机会,发起了最后的冲锋,将剩余的敌人一一肃清。


    当最后一艘飞船化为废铁,战斗结束了。


    马克悬浮在寂静的空中,大口地喘着气。身体深处还在传来重组后的隐痛,但那股新生力量带来的充实感,却让他前所未有地强大。


    他变强了。真的。


    诺兰缓缓飞到他身边,目光复杂地打量着他。


    “你做到了。”


    马克迎上他的目光,点了点头。“是的。”


    “那个人说的,是真的。”诺兰的声音很低,听不出喜怒,“你……确实拥有无限的潜力。”


    马克沉默了。


    他敏锐地察觉到,父亲的语气里没有丝毫的骄傲与欣慰,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审视,甚至是一丝深藏的忌惮。


    ……


    维度夹缝的深处,楚航收回了目光。


    他的手中,正悬浮着一个拳头大小的金色圆环,正是他刚刚从弗拉克森军官的残骸中顺手取来的时间同步器。


    有点意思。


    这种科技虽然粗糙,但其核心原理——通过制造一个局部时间力场,将力场内所有物质的时间流速强行同步到同一频率——却极具借鉴价值。如果将这个原理逆向应用,就可以轻易制造出时间加速或减速的领域。


    对于正在完善自身时间法则的楚航来说,这是个不错的研究素材。


    他将圆环随手收入空间胃囊,目光再次投向远处的地球。


    那孩子,马克的进化速度比预想中还要快。斯马特原子在濒死状态下的爆发力,确实惊人。


    而全能侠诺兰,也终于露出了他冷酷的真面目。选择袖手旁观,逼迫儿子在生死间爆发,这足以说明,他对马克的父子之情,远没有表面上那么纯粹。或者说,在他心中,马克的“价值”远比“亲情”更重要。


    楚航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个宇宙,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转过身,身影融入了光怪陆离的维度背景之中。


    下一步,该去见见那位全球防卫局的总负责人,塞西尔·斯特德曼了。想必,他要的资料,已经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