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从复仇者基地扩散出去的时候，瓦坎达的草原上正下着小雨。


    特查拉从雨幕中走出来，身上的黑豹战衣还完好无损，他站在原地，看着手掌，指尖有雨水滑落，记忆停留在五年前的那场战斗，停留在化为灰烬前的最后一刻。


    奥克耶跪在地上，额头抵着长矛。她哭了,眼泪混着雨水流下来。


    五年了,她以为国王永远回不来了。


    特查拉伸手把她扶起来。


    "发生了什么？"他问。


    奥克耶摇头,声音发抖："陛下,您消失了五年。现在……现在您回来了。"


    不只是瓦坎达。


    纽约时代广场,行人突然出现在街道中央。


    有人站在车流里,被急刹车的出租车吓得跳开。


    有人出现在已经改建的商店门口,茫然地看着陌生的招牌。


    一个穿校服的女孩抱着书包蹲在地上,她记得自己刚从学校出来,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现在她站起来,发现周围的人都在盯着她,有些人在哭,有些人在笑。


    旧金山的某条街上,斯科特·朗的女儿凯茜正走在回家的路上。


    她停下脚步,看着对面突然出现的一群人。


    有个穿护士服的女人倒在地上,被人扶起来。


    有个开车的男人发现自己的车不见了,站在原地大喊。


    凯茜拿出手机,屏幕上全是新闻推送。


    "全球范围内出现大量失踪人口回归。"


    "各国政府呼吁民众保持冷静。"


    她看着手机,然后开始往家里跑。


    宇宙深处,米兰号飞船的驾驶舱里,彼得·奎尔睁开眼睛。


    他坐在驾驶座上,手还放在操纵杆上。德拉克斯倒在座位里打呼噜,螳螂女趴在角落,格鲁特缩成一团。


    卡魔拉站在舱门口,盯着自己的双手。


    她记得自己死在沃米尔星,被灭霸推下悬崖。但现在她活着,身体完好无损,甚至连伤口都没有。


    奎尔转过头,看到卡魔拉。


    他愣住了。


    "卡魔拉？"


    复仇者基地的实验室里, 托尼看着楚航的笑容急忙问道：“成功了吗？”


    "成功了。"楚航说,"他们都回来了。"


    娜塔莎走到窗边,往外看。基地外面的天空很亮,不是太阳的光,而是一种从未见过的白色光芒,像是整个世界都在发光。


    她拿出通讯器,按了几个按钮。


    频道里传来声音。


    先是杂音,然后是山姆的声音。


    "娜特？娜特你在吗？"


    娜塔莎握紧通讯器："山姆？"


    "我在这儿。"山姆说,"我他妈回来了。我刚才还在瓦坎达,现在……现在我在哪儿？"


    通讯器里接连响起其他声音。


    巴基、旺达、斯特兰奇、帕克——一个接一个,所有消失的人都在报告自己的位置。


    娜塔莎转过身,看向楚航。


    她笑了,眼眶有点红。


    "你做到了。"


    楚航没回答。他闭着眼睛,意识还沉浸在刚才打响指的瞬间。


    那一刻,他感觉到了什么。


    不是六颗无限宝石的力量,而是更深层的东西。他触碰到了宇宙的本质,触碰到了法则之上的某种存在。


    那是概念。


    宇宙力量七个层次的第四层——概念层。


    他终于知道该怎么突破了。


    他站起来，推开托尼的搀扶。


    "我没事。"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九种法则在共鸣。


    空间、力量、生命、精神、时间、现实、死亡、生命、灵魂——九种法则不再是独立运作，而是开始围绕一个核心旋转。


    那个核心就是他刚才领悟到的东西。


    概念。


    他的概念。


    贪婪。


    对力量的贪婪，对知识的贪婪，对生存的贪婪。这就是他的本质，也是他能走到今天的原因。


    楚航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法则的变化。


    他知道自己离突破只差最后一步，但现在不是时候。


    他需要时间消化，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闭关，还有一个契机。


    史蒂夫的通讯器响了。


    他接起来，听了几秒，脸色变了。


    "灭霸的舰队出现在大气层外。"史蒂夫说，"他来了。"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住了。


    托尼走到窗边，抬头看向天空。云层上方有阴影在移动，巨大的战舰遮蔽了阳光。


    "他怎么又来了？"娜塔莎问。


    楚航闭上眼睛，用精神法则扫描周围。他很快找到了答案。


    "是那些回归的生命。"他说，"灭霸打的响指不止针对我们，连他的手下都在那随机一半的范围内"


    托尼骂了一句。


    "所以他知道我们逆转了响指，知道我们集齐了宝石。"


    楚航点头。


    "他很聪明。"


    史蒂夫拿起盾牌，扣在手臂上。


    "那我们就在这里解决他。"


    托尼转身往外走："我去穿战甲。娜塔莎，联系所有能联系上的人。托尔，你的斧子还能用吗？"


    托尔举起风暴战斧，雷电在斧刃上跳跃。


    "随时可以。"


    楚航看着窗外的阴影，没有动。


    他能感觉到灭霸的气息，比五年前更强。那个泰坦疯子在这五年里也没闲着，他的法则之力更加凝实，已经无限接近天父级巅峰。


    但楚航不怕。


    他现在是天父级圆满，九种法则加身，还领悟了概念层的突破方向。灭霸再强，也只是单一法则的天父。


    体内的法则还在融合，如果现在强行出手，可能会打断突破的进程。


    楚航转身看向史蒂夫。


    "我需要时间。"他说，"给我半个小时，我要稳住体内的法则。"


    史蒂夫皱眉："我们能撑半个小时吗？"


    "必须撑住。"楚航说，"如果我现在出手，可能会失控。到时候不只是灭霸，整个地球都会被我体内的法则风暴摧毁。"


    托尼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楚航。


    "你是说你现在是个定时炸弹？"


    "差不多。"楚航说，"所以你们必须拖住他。半个小时后，我会亲手解决灭霸。"


    史蒂夫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


    "好。我们拖住他。"


    娜塔莎已经在通讯器里呼叫支援。卡罗尔的信号最先回应，她说自己在宇宙另一端，需要十分钟赶到。


    旺达的声音也传来了。


    "我在瓦坎达。"她说，"我马上过去。"


    楚航听到旺达的声音，握紧的拳头松开了一点。


    她回来了。


    他答应过要保护她，现在终于做到了。


    但现在不是重逢的时候。


    楚航转身往基地深处走，他需要找一个隔绝的房间，一个不会被战斗波及的地方。


    史蒂夫看着他的背影，然后看向其他人。


    "准备战斗。"


    基地外，灭霸的圣殿二号战舰悬停在云层上方。舰桥上，灭霸坐在王座上，盯着下方的复仇者基地。


    他的手里握着一把双刃剑，剑刃上刻着复杂的符文。


    "他们逆转了响指。"乌木喉站在他身边说，"所有消失的生命都回来了。"


    灭霸没说话。


    他能感觉到下方有一股强大的气息，比五年前遇到的那个人更强。


    那个能伤到他的人。


    那个让他不得不摧毁无限宝石的人。


    "准备登陆。"灭霸站起来，"我要再一次拿走所有宝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