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明天还会有比赛，就觉得好兴奋啊。”


    日向翔阳躺在床上，仰头喃喃自语道。


    【再兴奋也要睡觉咯，不要影响明天的状态了。】


    大日向懒洋洋打了个哈欠。


    【日向哥第一次比赛的时候，是什么心情啊？】


    小日向翻了个身，把排球抱到自己床上，仰躺着练习托球，黄色的排球在空中一颠一颠，指尖传来的沉重感觉却让他觉得无比幸福。


    再度回想今天的比赛，还是忍不住想笑。


    还有一种如在梦中的不真实感。


    【跟你不太一样吧……比起高兴，还是紧张更多。】


    大日向回答得很诚实，他才高中一年级的时候，就因为能够配合上影山飞雄打快攻而当上了乌野的正选，参加了春高的地区预选赛。


    那时候他只是个学了两个多月排球的菜鸟啊。


    【紧张吗？】


    小日向保持着托球的速度，忽地抱住排球坐了起来。


    【果然还是好想和日向哥打排球啊，总觉得要战胜日向哥一次才可以！】


    对平行世界的自己也有这么强的胜负心吗？


    大日向无奈地笑骂了一句，【即使你再想，也不会再出现一个日向翔阳了吧？怎么看都不可能吧？而且……和自己教出来的徒弟对打，听上去很可怕啊。】


    【除非是站在球场上，否则真不想和人起冲突啊，其实在球场上也不想挑衅别人呢。比起胜利，我可能更需要的是认可……之类的东西？】


    而这些，大日向在高中打排球的那几年获得了许多，之后也自然而然继续打。


    再经历教导小日向的这些年，总觉得已经度过了“依靠排球获得认可”的阶段。


    现在只是想开心地打球。


    【欸，有些听不懂日向哥在说什么。】


    日向翔阳把球好好地放到地上，又把室内灯关上。


    【如果我和日向哥打，一定会拼尽全力的。】


    【好了！真的要睡觉了，晚安~】


    小日向关上灯，大日向没有再接话，只是说了一句晚安。


    拼尽全力吗？


    感觉是有点久违的词语了……


    话说，自己会一直在这具身体里待着吗，陪伴平行世界的自己直到死去，听上去好像有点无聊，虽然不用自己出面处理人际关系还不错啦。


    难道要做法？不对不对，那是巫术吧？


    只是睡一觉而已，第三轮比赛很快到来，日向翔阳吃过早餐，拎着牛奶就冲到了研磨楼下。


    黑尾铁朗从隔壁慢悠悠地走出来，昨天音驹的高中部有重要的练习赛，他没有去看日向翔阳等人的国中初赛。


    “小黑！我就说了吧，我肯定会进入第三轮的！”


    日向翔阳双手叉腰，仰头看着已经一米八的黑尾铁朗，神情骄傲。


    “好好，太棒了，”黑尾铁朗象征性地拍了拍手，再次表示恭喜，无奈地伸手揉了一把日向的头，“昨天已经说了很多次了啦。”


    “第三轮第四轮第五轮，全都要拿下！”


    日向翔阳并不介意黑尾铁朗敷衍的态度，一边斗志昂扬地大喊，一边将手中的牛奶塞入了刚走出门的孤爪研磨怀里。


    孤爪研磨还是一副没睡醒的模样，手里拎着一袋面包和一个鸡蛋，黑尾铁朗和日向翔阳一左一右站在他身边，防止这家伙什么时候一个踉跄摔倒。


    “昨天研磨肯定偷偷玩游戏了吧。”


    “肯定玩了。”


    “喂……我已经好好醒过来了，不要说得好像我放鸽子了一样！”


    “研磨，熬夜对身体不好，不要总是熬夜玩游戏！”


    “翔阳为什么也跟小黑同化了……”


    三人很快就到达了东京体育馆，音驹一行人在约定的地方集合，已经是第三场比赛，只剩下三十二支队伍，接下来是竞选十六强的比赛。


    比赛的队伍虽然变少了，但前来观看预选赛的观众却变多了，虽然国中生的比赛不如高中生受到关注，但有很多高中教练会来看看是否有值得注意的选手，且东京赛区强校众多，即使有两个进入全国大赛的名额也被称作“地狱赛区”，后期的比赛还是有许多人在关注。


    孤爪研磨身处人潮当中，表情愈发难受，叼着牛奶闷声道：“那我们先去观众席了。”


    “好！我去更衣室，等会就等着看我的比赛吧！”


    日向翔阳和两人挥手告别，然后赶紧追上铃木涉等人。


    “是和怒所比啊，跟熟悉的对手比赛，感觉好像没那么紧张。”


    芝山优生笑着从背包里拿出运动服。


    “怒所那两个新的主攻虽然技术球不如佐久早前辈变化多端，但也是身高一米七六的高个子，力量很强，二传、自由人还有一个副攻都是之前的正选，那个接应水平也不错，不要掉以轻心。”


    铃木涉套上运动服，回忆了一下怒所的全部队员。


    “他们已经很熟悉翔阳的发球了，发球尽量限制住跑位和球路就行。”


    铃木涉又对日向翔阳叮嘱道。


    和熟悉的对手站到正式的赛场上感觉还是不太一样，铃木涉和怒所的新队长握手的时候双方都笑得无比狰狞。


    “这次还请多多指教，希望不要又被翔阳的发球吓到动不了哦。”


    铃木涉微笑着加大了手上的力度。


    他说的是合宿的时候，对方判断日向翔阳的发球到底有没有出界，呆住了没有接球。


    “哎呀，也不知道之前是哪支队伍两个主攻一场撞到两次？”对方故作苦恼地皱起眉，眼睛向上看，“噢！我记得是某个猫咪什么的队伍……”


    裁判的哨声再次响起，双方松开了自己的手，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回到自己的队伍里。


    “好强烈的杀气。”


    芝山优生小声道。


    “铃木前辈和怒所的队长很不对付呢。”


    中村捷赞同地点点头。


    “毕竟阿涉很崇拜光希前辈嘛，对方队长总是说光希前辈也去了井闼山……语气有些说不出来的微妙，哈哈。”


    “噢，对方要发球了。”


    日向翔阳这次站在五号位，后场左方的位置，前面四号位是黑川胜治。


    已经磨合了足足四五个月，日向翔阳的具体位置还是没有完全确认下来，即使日向本人最想打的位置是主攻手，但因为技术球还不够熟练、力量也不够强大，又不能和中村捷配合打快攻、拦网能力不足，最开始常站接应位。


    按理说接应位是比较适合现在的日向的，他很适合打全能型接应，进攻也完全没问题，但在合宿学习了更多技术球之后，教练就把日向翔阳换成了小主攻。


    球朝着二三号位之间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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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村捷让开身位，后方的芝山优生上前接球。


    “又被他们接到了，日向在后排的话自由人可以专注接前方的球啊。”


    “日向的位置总是换，联赛上打主攻，估计是确定要打主攻手了？”


    怒所的人话音未落，就看见自己眼前的副攻和主攻同时助跑起跳，当球掠过中间位的副攻手，直直冲着边线的黑川胜治后，拦网就立刻朝那边移动，起跳。


    黑川胜治身高比对方拦网还要高上三四厘米，且先一步起跳，球到达他手边时拦网还未升起足够的高度，球迅猛地砸在球场边线附近，高高弹开。


    “还是这么凶的直线球……”


    拦网落地后头疼地揉了揉额角。


    这届音驹和上一届根本不一样啊，怎么感觉爪牙越来越锋利了，跟以前总是玩着球不让球落地的小猫完全不同……


    “第一球，是我扣的。”


    黑川胜治转过头，对着自己后方的日向翔阳露出一个略显阴森的笑。


    “……胜治，你昨天也熬夜打游戏了吗？”


    日向翔阳皱眉，看着黑川胜治眼底下的青黑，问出了一个不搭前言的问题。


    黑川胜治的笑容僵硬一瞬，面无表情地扭过头去。


    越来越觉得跟日向翔阳这家伙争没有意思，有的时候的确能成功气到他，但日向翔阳的重点总是歪到奇怪的地方，等歪回来之后才会后知后觉地开始互怼。


    最重要的是，一旦聊起来，后果就是陪着日向去练球。


    这不是在奖励他嘛！


    音驹得分，发球权变化，位置轮转后日向翔阳就和黑川胜治站到了同一排。


    两个主攻一个副攻在前排，三个都是攻手。


    “日向君来扣扣看吧。”


    负责拦网的副攻在网前举起双手，对着日向翔阳做了个轻轻一跃的动作，笑眯眯的模样完全不像是在面对惹人烦的对手。


    “绝对不会让你们得分！”


    日向翔阳语气坚定地道。


    中村捷的发球很快被怒所稳稳接起，对方有意朝日向所在的拦网处进行突破，但日向翔阳后方就是自由人，旁边是接应。


    等等，怎么觉得这小子是不是跳得更高了？！


    日向翔阳原地起跳，球擦着他的手掌飞到后方，抬头凝视攻手的眼神里充满猎食者的锐利。


    “一触！”


    芝山优生接起，“翔阳拦得好！”


    才一落地，日向翔阳立刻开始后退进攻。


    让我来吧！


    漂亮的三步助跑，球衣被风灌得微微鼓起，那双深棕色的眸子微转，视线从眼前的攻手身上转移到己方的二传手身上，场馆内的灯光映在他眼睛里，亮得惊人。


    球飞过来后，日向翔阳的视线回到前方，扫过向左移动的拦网。


    单腿起跳，双人拦网！


    高度不对！


    怒所的球员意识到日向翔阳起跳的高度似乎要比以前矮一些，随后就看见对方挥手击球，球在砸到他的手臂上之后朝着日向的左边、音驹的左边界线飞去。


    砰！


    打手出界！


    “好耶！”日向翔阳跳起来，扭头看向他身后随时准备救球的芝山优生，“优生！你看，超级漂亮的打手出界哦！”


    他完全进入状态了！


    怒所的人脑子里一同冒出了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