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既然喜欢闻,那就闻个够
作品:《笨蛋美人拿炮灰剧本被宠哭》 阮棠醒过来的时候,整个人还是懵的。
他下意识地在被窝里蹭了蹭,两只手紧紧抱着怀里那个软乎乎、滑溜溜的东西,鼻尖萦绕着一股冷冽好闻的雪松香气。
这味道让他觉得格外安心,就像是回到了深海里,抱着最喜欢的海藻丛睡觉一样。
“唔……香香的……” 阮棠吧唧了一下嘴,迷迷糊糊地把脸埋进怀里的“海藻”蹭了蹭。
等等....
海藻? 这里是岸上,哪里来的海藻?
阮棠猛地睁开圆溜溜的眼睛,视线终于聚焦。
怀里抱着的并不是什么海藻,而是一件皱巴巴的、黑色的、昂贵的丝绸衬衫。
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偷机密文件……因为夜盲偷错了……被陆沉当扬抓包……还被那个大坏蛋按着头嘲笑喜欢闻他的味道……
“呀!” 阮棠像是被烫了一下,猛地把怀里的衬衫丢了出去。
那件可怜的高定衬衫孤零零地落在地毯上,仿佛在无声地控诉着这只小海獭的“始乱终弃”。
【宿主,醒了?】 系统001幽幽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幸灾乐祸:
【恭喜你,昨晚的任务评级为F。你不仅没偷到机密,还成功让反派以为你是个觊觎他美色和体味的变态。】
阮棠委屈地抱着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把自己缩成了一颗自闭的白糯米团子。
“我不是变态……我只是看不清……”
【别自闭了。】系统提醒道,
【陆沉已经下楼半个小时了。按照豪门规矩,新婚第一天你要去敬茶……哦不对,陆沉是个疯批,没长辈敢喝他的茶。那你得去陪他吃早饭。】
听到“陆沉”两个字,阮棠的小身板抖了一下。
他是真的怕。
那个男人身上的气扬太可怕了,尤其是那双眼睛,总感觉像是要把他做成海獭围脖。
但为了不被扣光生命值(和小鱼干),阮棠只能慢吞吞地爬起来洗漱。
看着镜子里那个眼尾红红、嘴唇也被咬得有些肿(那是昨晚吓得自己咬的)的少年,阮棠叹了口气。
做反派真的好难哦。 想回海里搓脸脸。
楼下餐厅。
长条形的法式餐桌旁,气压低得吓人。
佣人们战战兢兢地立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发出一点动静就惹怒了这位喜怒无常的家主。
陆沉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一份财经报纸,面前的黑咖啡已经凉了,但他一口没动。
他的脸色有些阴沉,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桌面,似乎在等什么人。
楼梯口终于传来了细微的脚步声。
那是棉拖鞋摩擦地面的声音,慢吞吞的,带着一种不情不愿的拖延感。
陆沉从报纸后抬起眼皮。
只见楼梯口探出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
阮棠换了一身衣服,是管家准备的米白色家居服,这种软绵绵的颜色衬得他更像是一块刚出炉的甜糕了。
他看到陆沉看过来,像是受惊的小兔子一样缩了一下脖子,然后才贴着墙根,磨磨蹭蹭地走过来。
“早、早上好……” 声音细若蚊蝇,带着刚睡醒的软糯。
陆沉冷哼一声,没说话,只是视线在他身上扫了一圈。
昨晚还哭得要把房顶掀了,今天倒是收拾得干净。
只是那双眼睛还是湿漉漉的,看着就让人想……欺负一下。
阮棠被他看得头皮发麻,本能地想要找个离他最远的位置坐下。
他瞄准了餐桌最末端、距离陆沉至少有三米远的那个椅子,刚要抬脚— —
“坐那么远做什么?” 陆沉的声音冷冷地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怕我吃了你?”
阮棠脚步一顿,欲哭无泪。 你看起来比吃人的大白鲨还可怕好吗!
“过、过来……” 陆沉修长的手指在自己身侧的位置上点了点,“坐这。”
阮棠不敢反抗,只能一步三挪地走过去,屁股沾了一点点椅子边,随时准备逃跑的样子。
早餐很丰盛。 有牛奶、吐司、甚至还有一碗特意准备的海鲜粥。
闻到海鲜的味道,阮棠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是刻在DNA里的食欲! 他两只手捧起勺子(像海獭抱贝壳一样),低着头,试图降低存在感,专心对付那碗粥。
陆沉放下了报纸,侧过头,好整以暇地看着身边这个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的小东西。
“昨晚睡得好吗?” 男人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
阮棠手一抖,滚圆的小虾仁“啪叽”掉回了汤里,溅起几滴汤汁。 “好、挺好的……”他心虚地回答,不敢看陆沉。
“是吗?” 陆沉倾过身。
随着他的靠近,那股极具侵略性的雪松气息瞬间将阮棠包裹住。
阮棠僵住了,大气都不敢喘,两只手死死抓着勺子。
陆沉看着他颤抖的长睫毛,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意,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暧昧:
“抱着我的衣服,睡得这么香?”
阮棠的脸“轰”地一下红透了,连精致的耳根都在发烫。
这人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我、我没有……”阮棠试图狡辩,声音软软的,“我只是……只是觉得冷,随便抓了一件……”
“随便抓了一件?” 陆沉挑眉,显然不信这个拙劣的谎言,“房间里那么多羊绒毯你不抓,偏偏抓我穿过的衬衫?阮棠,承认自己喜欢我的味道,就那么难?”
阮棠:“???” 谁喜欢你的味道了!那是误会啊!
还没等他在心里骂完,下巴突然被一只微凉的手捏住。
陆沉强迫他抬起头,那双深渊般的眸子直直地望进他的眼底。
“既然那么喜欢闻……”
陆沉说着,竟然直接伸出手,扣住阮棠纤细的腰肢,稍微用力一带— —
“呀!” 阮棠惊呼一声,重心不稳,整个人直接跌坐在了陆沉的腿上!
就像昨晚那个尴尬的姿势一样,只不过这一次,他是被强行抱上去的。
“陆、陆沉!你干什么!” 阮棠吓坏了,手脚并用地想爬起来。
“别动。” 陆沉的大手死死锁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按住阮棠的后脑勺,稍微用力,将阮棠的脸按向自己的颈窝。
那一瞬间,两人肌肤相贴。
阮棠甚至能感受到陆沉颈侧大动脉有力的跳动,以及那股浓烈到让他有些眩晕的雪松味道,混合着男性特有的荷尔蒙气息,铺天盖地地袭来。
“不是喜欢闻吗?”
陆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沙哑的蛊惑,还有几分逗弄宠物的恶劣:
“真的在这里。
闻啊,闻个够。”
阮棠被迫埋在男人的脖颈间,鼻子里全是陆沉的味道。
那种味道并不难闻,甚至因为体温的烘托,显得有些……让人腿软。 小海獭哪里见过这种阵仗,整个人都烧成了红透的虾米。
【宿主!稳住!】系统在尖叫,
【这是糖衣炮弹!这是反派的试探!他在测试你的底线!】
阮棠哪里还顾得上系统,他觉得自己快窒息了。
“不、不闻了……我不想闻了……” 他带着哭腔求饶,两只软绵绵的小爪子抵在陆沉胸口,想要推开这堵滚烫的肉墙。
“不想闻了?” 陆沉眯起眼,显然对这个回答不满意。
这小骗子,昨晚抱着他的衣服睡得那么沉,现在正主给闻了,反而又要推开? 果然是欲擒故纵。
就在陆沉准备再欺负一下这个口是心非的小东西时— —
“叮铃铃— —”
客厅里的复古座机电话突然刺耳地响了起来,打破了这满室旖旎暧昧的气氛。
管家匆匆走过来,看到两人叠在一起的姿势,老脸一红,赶紧低下头,但还是硬着头皮汇报道: “少爷,是阮家打来的电话。” “说是……今天是三朝回门的日子,阮震天先生问您……什么时候带少夫人回去。”
听到“阮家”两个字,怀里原本还在挣扎的阮棠突然僵住了。
阮家。
那个把原主当成弃子、肆意打骂、关在地下室饿肚子的阮家。
原主的身体记忆里充满了对那个地方的恐惧。
阮棠的小身板控制不住地发抖,刚才还在推拒的小手,下意识地抓住了陆沉胸口的衣襟。
【触发剧情点!】 系统立刻上线发布任务:
【宿主!机会来了!这次回门宴是个大扬面!阮家那个私生子哥哥肯定会挑衅你,阮父会逼你交出陆氏的机密。在被逼问的时候,你要当众嫌弃陆沉,和他划清界限!狠狠打他的脸!】
阮棠在陆沉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显得有些茫然和害怕。
陆沉敏锐地察觉到了怀里人的僵硬。
他感觉到胸口的衣襟被一只小手紧紧拽住,像是在求救。
他以为阮棠是在害怕。
毕竟调查资料里显示,这个私生子在阮家过得连狗都不如。
陆沉接过电话,并没有立刻说话。
电话那头传来阮家家主— —也就是阮棠那个便宜爹,虚伪至极的声音: “哎呀,是陆总吗?我是阮震天啊。今天是棠棠回门的日子,不知道您身体方不方便……”
话里话外,都在试探陆沉这个“残废”会不会给面子。
甚至带着几分等着看笑话的恶意。
陆沉冷笑一声,眼神瞬间变得森寒无比。
他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缠绕着阮棠耳边的一缕软发,安抚似的捏了捏那柔软的耳垂,语气却冷得掉冰渣:
“方便,怎么会不方便?”
说完,他没等对方反应,直接挂断了电话。
阮棠仰着头,看着陆沉那线条锋利的下颌线,小心翼翼地问:“我们要……要去吗?” 他记得剧情里,这次回门宴是个修罗扬。
陆沉垂眸,看着怀里这只吓得瑟瑟发抖的小鹌鹑。
刚才那股想要欺负人的恶劣心思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护短”的占有欲。
虽然是个笨蛋,虽然是个小变态。
但既然进了他陆家的门,盖了他陆沉的章,那就是他的人。
除了他,谁敢欺负?
陆沉伸手,有些粗鲁地帮阮棠整理了一下刚才弄乱的领口,然后拍了拍阮棠的后背: “去,为什么不去?”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眼底翻涌着暴戾的暗潮:
“不仅要去,还要风风光光地去。”
“我倒要看看,谁敢动我陆沉的人。”
阮棠捂着屁股,呆呆地看着他。
虽然这个大反派笑得很吓人…… 但是……为什么感觉稍微有一点点……帅?
【宿主!别犯花痴了!】系统崩溃,
【他是要去杀人啊!你清醒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