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第123章
作品:《红楼:庶子炼体戍边封爵》 123
"故此,推广修行 ** 势在必行,具体如何实施由你们操办。红楼世界晋升之路,全仰仗诸位了,毕竟我们最终追求的是——长生久视!"
贾衔话音刚落,殿内群臣无不心潮澎湃。"长生"二字,这个只存在于神话传说中的词汇......
**朝议结束后,林如海独自来到偏殿觐见。
"圣上......"
"岳父大人,私下相见就不必拘礼了。"
贾衔连忙阻拦,面露无奈。林如海见状捻须微笑,看来这位女婿依旧保持着本心。
"衔儿,你不在京这段时日,王夫人可没少兴风作浪。"
林如海轻叹一声。贾府如今贵不可言,连带着王夫人母子虽无官职,却也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偏生这般不知足......
贾衔眉头微蹙。原以为王夫人掀不起什么风浪,加之异界战事吃紧,便未加理会。既是如此不识时务......
"且说说,她都勾连了哪些人?"
语气里透着寒意。林如海心知这是动了真怒,立即禀道:"据查,与兵部王侍郎过从甚密,另有吏部差役、城防军百夫长......"
一桩桩道来,竟牵扯近二十人。稍作停顿又补充道:"更蹊跷的是,她几乎每日都要前往慈宁宫请安。"
贾衔骤然抬头:"莫非说动了老太君?"
"太皇太后虽常容其伴驾,倒不曾有何许诺。"
贾衔微微颔首。老太太虽偏疼宝玉,却是个明白人。如今贾府擎天玉柱是谁,她比谁都清楚。更何况......长生大道当前,其他都是虚妄。
庭院内蝉鸣聒噪,贾衔把玩着青瓷茶盏问道:"岳丈手里可有治她的凭据?"
林如海拂去衣袖并不存在的尘埃,眼底掠过寒芒:"敛财无度的蠹虫,罪证足能抄斩十回。若非碍着贤婿的颜面......"
"是时候清算了。"茶盏重重叩在案几上,瓷底震出细碎裂纹。
三日后神京骤起狂风。立威卫的铁靴踏碎无数朱门,抄家的枷锁声连成一片。王夫人正为宝玉拢着雀金裘,忽听得院外传来整齐的甲胄碰撞声。
"那个野种怎不死在番邦!"镶金护甲掐进佛珠,檀木珠子迸裂四散。
宝玉猛地攥住母亲手腕:"母亲慎言!如今衔哥哥执掌......"话音未落,黑压压的兵甲已堵死了垂花门。领头的虞候展开朱砂密旨,惊飞檐下栖雀。
王夫人满脸愤恨,那番话听得宝玉瞠目结舌,母亲莫非神志不清了?这般大逆不道之言竟敢宣之于口,他不禁心生惧意。
"母亲,请谨言慎行!"
贾宝玉面色骤变。当年王夫人因谋逆被流放,如今刚回京又生事端,若真出事,贾衔不落井下石已属万幸,更遑论相助——王夫人于贾衔而言堪称仇敌。
"谨言什么谨......"
"轰!"
一声巨响打断王夫人话音,只见全副武装的立威卫破门而入。
"尔等何人?可知此处是何地?擅闯此地不怕掉脑袋吗?"王夫人犹自端架子,厉声呵斥军士。
"王夫人,若不知此地何在便不会来了。"林如海自军士身后踱出,沉声道:"奉圣谕缉拿反贼。王夫人勾结朝臣图谋不轨,依大周律当诛九族。念及皇亲身份,免死罪,发配边疆永世为奴。"
王夫人如遭雷击,满眼不可置信。她自认行事隐秘天衣无缝,未料东窗事发。
林如海见状暗叹。运朝何等森严,身处其中方知其威。何况隔墙有耳,焉能瞒天过海?
"不!你们弄错了!我是贾府主母!我要面圣!要见太皇太后!"王夫人歇斯底里尖叫。此刻她才真正恐惧,却不知即便太皇太后出面,贾衔也未必给贾母情面。
"要见便去天牢见吧!押走!"林如海冷然挥手。看着王夫人面如死灰被拖走,他不胜唏嘘。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王夫人的被捕在京城掀起巨 ** 澜,与之交好的官员也都受到牵连。但凡与王夫人有过往来的官员人人自危,唯恐殃及自身。
宝玉在母亲被捕后悲愤交加却又束手无策。他曾想向贾衔求助,却连面都未能见到,更遑论为母亲求情。贾衔明知宝玉求见却刻意回避,认为王夫人罪有应得,能饶其性命已是格外开恩。
慈宁宫中,鸳鸯轻声禀报:"太皇太后,宝玉求见。"
贾母展颜笑道:"这孩子怎么突然来了?快让他进来。"
鸳鸯看着贾母欲言又止,最终默默退下。
宝玉向贾母行礼时,贾母发现他双眼红肿似是哭了许久,顿时心疼不已:"谁欺负我的乖孙了?"
此话一出,宝玉泪如雨下,哭诉着母亲之事。贾母听罢又惊又怒:"这糊涂东西竟敢如此胆大妄为!"
想到如今满朝文武都将推广修行之法的贾衔奉若神明,贾母恨声道:"这时候与他作对不是自寻死路么?真正接触运朝的官员谁会把你母亲放在眼里?"
"备驾天牢,老身去瞧瞧她。"贾母叹息道。宝玉闻言暗喜,以为祖母会为母亲说情。
当下鸳鸯便去安排。以贾母如今的地位,无需贾衔批准便可探监,只要不擅自放人,这项特权还是有的。
牢房内,王夫人狼狈不堪地瘫坐在地上,昔日精致的发髻散乱如枯草,面容憔悴得看不出半点贾府当家主母的威仪。那双呆滞无光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墙角,连呼吸都微弱得像是具行尸走肉。
"太皇太后驾到!"
当狱卒的通报刺破死寂时,王夫人浑浊的眼珠突然迸发出亮光。她慌乱扒着栅栏站起身,指甲在木栏上刮出刺耳声响:"老太太!您定要救救儿媳啊!"
贾母看着这个曾引以为傲的儿媳,手中佛珠转得愈发急促:"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衔哥儿给你们活路时,你偏要往绝路上走!欺君之罪是要掉脑袋的!"
身后突然传来"咚"的闷响,贾宝玉重重跪在湿冷的地砖上。少年公子满脸涕泪,绸缎衣裳沾满牢房污渍:"老祖宗开恩!孙儿离不得母亲啊!"
佛珠突然绷断,檀木珠子滚了满地。贾母拽起宝玉时,绣鞋碾过几颗佛珠:"老身这就去求陛下开恩。若是不能......"话音未尽,拐杖已叩响牢房外的青石路。
王夫人顺着栅栏滑坐在地。从细碎天窗漏下的光斑里,她恍惚看见当年在银库里对账的自己——那会儿指甲还染着鲜亮的凤仙花汁,如今却结着黑褐的血痂。
慈宁宫的熏香驱不散贾母眉间阴郁。待鸳鸯搀走抽噎不止的宝玉,老太太突然将茶盏掼在案上:"去请皇帝过来,就说哀家要讨个恩典。"
御书房里墨香浮动。贾衔握着三姐儿的小手教她描红,黛玉在旁轻轻哼着姑苏小调。默姐儿突然指着窗外笑喊:"父皇快看!鸳鸯姑姑提着灯笼来啦!"
"启禀陛下,太皇太后请您移驾慈宁宫叙话。老祖宗思念陛下得紧,特意差奴婢来请。"
慈宁宫首领太监恭谨地向贾衔禀报。御案前的 ** 搁下狼毫,唇边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想必是宝玉去求了老太太。
"回太皇太后,朕稍候便至。"
"奴婢遵旨。"
待太监退下后,黛玉轻蹙烟眉道:"王氏虽可恶,宝玉终究无辜。若可周全,还望夫君莫要牵连。"
贾衔伸手揉了揉她青丝,戏谑道:"妹妹这般心疼,倒不忘青梅竹马之情?"
"三哥尽会取笑人!"黛玉扭过头去,"不过是念他与此事无干罢了。"
慈宁宫内檀香袅袅。贾衔方行礼,贾母已亲自搀住他:"衔哥儿愈发龙章凤姿了。"
"自异界归来本该早来请安,奈何琐务缠身。"贾衔歉然道,"老祖宗近日可安好?"
"哀家在这颐养天年,倒是你该多保重。"贾母忽然压低声音,"听闻王氏入了诏狱?"
贾衔眸光微动。果然为这事而来。
"她虽贪吝,谋逆这等事..."
"老祖宗," ** 含笑打断,"满朝未入运城的官员,可都与她有银钱往来。"
“自然不会冤枉好人,舅母往日虽待衔刻薄,但衔也并非信口雌黄之人。此事确是王夫人亲手所为,若非顾及太皇太后情面,此刻她早该在刑场伏法。”
贾衔一席话将贾母堵得哑口无言——若非看您的面子,王夫人早已身首异处,又何谈求情?
“衔哥儿,终归是血脉至亲,许是她一时利令智昏。念在老身薄面,能否网开一面?纵使革为庶民,总强过世代为奴……”
贾母长叹哀求,贾衔却眉头紧锁。这老太太未免得寸进尺!王夫人谋的可是朕的江山,您竟还妄想赦免?嫡庶之别,当真刻骨铭心。
他凝视贾母,终是叹息道:“太皇太后,如今大周正广传修炼之法以强国运。王夫人这等祸患,朕绝难姑息。但既您开口……”话音一顿,“若您愿卸去运朝之职,朕便破例留她性命。”
贾母险些惊得站起。退出运朝意味着什么?既已尝过权柄滋味,她怎肯为王氏舍弃?利益权衡之下,终究沉默。
“王氏罪有应得,老身不该令衔哥儿为难。只是……望宽恕宝玉。祸事既是他母亲所为,便由她一人承担罢。”
见贾母退而求其次,贾衔眼底掠过讥诮——触及切身利益时,谁肯割肉?
“宝玉本未涉此事,只要清白,朕自会保全。他虽无官职,但贾府嫡子衣食无忧的体面,朕可许诺。”
贾母勉强颔首,又与他虚应片刻。待贾衔离开慈宁宫,她立刻唤出宝玉,烛光下老泪纵横。
“ ** 事,老身已经做到极致了。能保住性命已是天大的恩典,再无人能救她了。你身为贾府嫡子,纵使无功名在身,只要老身还在,就没人敢动你分毫。只要你安分守己,不学你娘犯下那等罪孽,老身定护你周全。”
贾母言语淡漠,这番话说得再明白不过,彻底断了宝玉为母亲求情的念想。
宝玉目光呆滞,脑子里乱作一团。当真没有转圜余地了吗?
“唉,带二爷下去歇着吧,老身乏了。”
贾母不愿再看孙子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摆手示意鸳鸯将人带出去。大丫鬟顺从地搀着宝玉退出慈宁宫。
宫门外的青石道上,宝玉失了魂似地游荡着。他打从落胎起就顶着贾府嫡子的金招牌,可偌大府邸里先是贾母掌权,后由王夫人做主,他不过是任人摆布的傀儡。如今祖母晋位太皇太后放了权,可母亲又身陷囹圄......
偌大贾府转眼只剩他形单影只。
前路茫茫,这个从未自己做主过的贵公子彻底慌了神。往昔被安排的人生突然断了线,他竟不知该怎么接续。
此刻的贾衔当然不知宝玉境遇,纵然知晓也只会嗤之以鼻——堂堂七尺男儿若连立足之能都没有,合该被这世道淘汰。弱肉强食乃天地至理,谁会怜悯无能之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