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第90章
作品:《红楼:庶子炼体戍边封爵》 贾衔心领神会,笑着应道:"姑父的意思侄儿明白,您尽管放心。那个位置我从未惦记过,此生所求不过是守护亲眷,逍遥度日罢了。"
见他这般表态,林如海心中大石总算落地。他欣慰地点点头,如今四海升平,实在不愿见贾衔因私欲而起刀兵。
"时候不早了,我这就带玉儿回去了。"林如海起身告辞。
"天色已晚,姑父和妹妹不妨用过晚膳再走。"贾衔挽留道。
"公务堆积,实在耽搁不得,改日吧。"林如海说着牵起黛玉向外走去。
贾衔一路相送至府门外,待马车远去方才折返。
林府的马车刚转过街角,便被戴权拦住。对此林如海早有预料,这也是他婉拒留膳的缘故。修罗军入城这般大事,天子岂能不知?而他既是天子近臣,又是贾衔岳丈,自然免不了要入宫禀明。
"容下官先将小女送回府中,再随公公面圣。"林如海拱手道。
"林大人请便,老奴在后头候着就是。"戴权恭敬应道。这位瑞王岳丈、天子心腹,他可万万不敢得罪。
待安顿好黛玉,林如海随戴权入宫觐见。
御书房内,林如海躬身行礼:"臣林如海叩见陛下。"
"爱卿平身,戴权,赐座。"隆兴帝含笑吩咐。
"陛下深夜召见,不知有何要事?"林如海虽明知来意,仍拱手问道。
"无甚要紧事。只是今日修罗军入城,瑞王府戒备森严,爱卿又恰在其中。可是府中有何变故?若有需要朕相助之处,但说无妨。"隆兴帝饶有兴致地询问。
五百八十九
“陛下所问原来是这事啊,确实没什么要紧的,就只是贾衔的武学境界更进了一层。府里仆役见识有限,察觉异常后便赶来禀告微臣了。”林如海含笑回禀。
隆兴帝深知贾衔的本事——千斤石狮在他掌中如同孩童玩具,百万军中能取上将首级。这般能耐已堪称骇人听闻,如今竟又突破,实在令人心惊。
“哦?那他如今到了何等境界?”皇帝兴致盎然。
“具体深浅臣实难断定,只听他提起,如今三五万大军在他眼里不过插标卖首。臣为陛下贺,朝廷从此添了擎天玉柱!”林如海躬身时,衣袖垂落如云。
隆兴帝瞳孔微凝。若真如此,普天之下还有谁能制衡贾衔?倘若他存了异心......
林如海觑见圣颜变色,立时了然:“陛下多虑了。贾衔若有贰心,莫说他如今境界,便是从前要取陛下性命,大内侍卫谁堪阻截?此番突破后,纵使调集神京所有禁军戍守宫闱,在他眼中也不过形同虚设。其实此人最厌麻烦——臣斗胆直言,即便陛下将玉玺置于他案头,他也未必肯多看半眼。”
这番话让隆兴帝恍然。既防不胜防,何必自寻烦恼?细想来,这些年来贾衔行事确实赤诚如稚子,只要不触他逆鳞,倒像匹温顺的良驹。
若能维系其与皇家的情谊,对江山社稷皆是有利。待其日后就藩,既可作朝廷屏障,又能互为奥援。念及此,皇帝眉间阴云渐散。
虽为 ** 者最忌卧榻之侧有猛虎酣睡,但贾衔这些年尽忠职守,倒叫人挑不出错处。更难得的是,其封地皆需亲率部众开拓,无需朝廷割让寸土。这般想来,将来不过多個名义上的属国,实则添了位纳贡的强援,倒是一桩划算买卖。
“林卿此言甚合朕意。”隆兴帝轻抚御案,颔首时冕旒纹丝不动。
林如海拱手道:"陛下既已知晓始末,若无其他吩咐,臣先行告退。"
待林如海离开后,隆兴帝沉吟片刻,吩咐戴权:"去请李老相爷入宫议事。"他决定听取李光地对此事的见解。
不多时,李光地拄着拐杖来到御书房。老人躬身行礼:"陛下深夜召见老臣,不知有何要事?"
隆兴帝立即示意:"戴权,还不快给老相爷看座?"
待李光地坐定,隆兴帝将贾衔之事与林如海的看法娓娓道来,而后问道:"老相爷对此有何高见?"
李光地抚须笑道:"老臣始终力主让贾衔自辟封地,陛下可曾想过其中缘由?"
隆兴帝暗自思忖:李光地当初的安排,似乎早已预见今日局面。
"老相爷慧眼如炬,还请为朕释疑。"
李光地从容道:"自贾衔崭露头角,老臣便格外留意。陛下可还记得他曾在城 ** 袭之事?"
隆兴帝颔首:"朕自然记得。当时因军 ** 箭外流,贾衔受了轻伤,朕甚为恼怒。"
"陛下可知他如何受伤的?"李光地意味深长地追问。
"此事朕未深究,只知伤势不重。"隆兴帝略带疑惑,"莫非另有隐情?"
"正是。"李光地正色道,"刺客突袭时动用军中劲弩,按理说猝不及防之下,常人非死即伤。可他竟只受皮肉轻伤,实在蹊跷。老臣特意寻访诊治的大夫,确证伤势虽轻,却辨不出是何兵器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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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我派人接近贾衔的亲兵,时常设宴款待。在一场酒宴上,某亲兵酒后失言,透露那次贾衔并未避开八牛弩箭,箭矢正中其胸口。这足以说明只要他体力充沛,便无人能阻其行事。这般不稳定的存在,对朝廷究竟是福是祸?
我确实考虑过为朝廷铲除这个隐患。但要对付贾衔,至少需要调动十余万大军,前提还是他死战不退。若行动失败,朝廷必将永无宁日,甚至有颠覆之危。风险实在太大,我决定先观察他的为人。
皇帝突然插话:"莫非定要正面冲突?何不 ** ?"
我看了皇帝一眼,暗自感慨 ** 果然都容不得超出掌控之事。皇帝略显尴尬,解释道:"朕只是打个比方。"
"陛下,臣岂会没考虑过?那支弩箭本就涂有鹤顶红剧毒。但贾衔安然无恙,连诊治大夫都未发现毒性。可见其体质异于常人,寻常毒物根本伤不到他。若谋害不成,后果不堪设想。"
皇帝叹服老臣心思缜密。我继续道:"贾衔年纪轻轻已有如此实力,未来更不可限量。当时便考虑如何送走这尊大神。后经查证,发现此人颇有意思:不贪权不好财,只求逍遥,喜欢调笑丫鬟;乐于放权给下属,凡事不愿操心,性情懒散。最难得是讲究情义,绝非奸恶之徒。"
后来臣的想法逐渐有了转变。起初只想着尽快让他离开大周,自行发展。后来转而考虑如何促成他与大周结盟,于是顺势提出了给贾衔封赏的事。以那小子的一贯脾性,背地里肯定没少咒骂老臣!李光地抚须笑道。
隆兴帝闻言也不由失笑,想到贾衔素来的性子,这般暗骂确实大有可能。
"陛下,依那小子固执的性情,要他低头归顺实属痴人说梦。但若能促成皇室与贾氏世代联姻,既建立了互助之谊,朝廷又能多一份赋税,岂非两全其美?"李光地含笑望向御座。
"如今贾衔实力更上层楼。纵使他日后就藩封地,若朝廷遇险,陛下只需一纸诏令,他岂会袖手旁观?这不就等于给朝廷添了个绝世高手..."
隆兴帝听罢,眉间最后一丝郁结终于舒展:"朕多谢老相爷开解,如今也知道该如何待贾衔了。"
此时贾衔正在府中适应暴涨的气力,期间不知捏碎了多少茶盏,方才稍稍掌握分寸。他对宫中的这番对谈毫不知情。
"爹爹!"墨姐儿像阵小旋风般冲进来,一把抱住他的大腿。
贾衔顿时僵立如松,唯恐不慎伤到爱女。今晨送别林如海后,他习惯性取茶盏饮茶——啪!瓷盏又成了碎片。这已是今日第五次失手,所幸只是器物......
晴雯见状连忙柔声劝道:"墨姐儿乖,爹爹最近手上力气不稳,过几日再抱你好不好?先去找炒豆姐姐玩耍吧。"
小丫头歪着脑袋望向父亲,见贾衔郑重点头,便蹦跳着跑开了。在她纯真的认知里,爹爹说的永远是对的。
越国公林正于铁网山一役负重伤,回府调养未几便溘然长逝。太夫人急遣家将奔赴边关,召林强回京治丧。
此时的林强历经边关磨砺已沉稳许多,因军功累迁至五品统领。接到祖母家书后,他即刻收拾行装,昼夜兼程向神京疾驰而来。
神京城轮廓愈渐清晰,林强心中翻涌着复杂情绪。当年被迫离京戍边的往事涌上心头,若非贾衔从中作梗,他何至于与父亲生死永诀。父亲慈祥的面容与殷切叮嘱犹在眼前,恨意如潮水般在胸腔激荡。
朱漆剥落的国公府门楣悬着刺目白幡,林强踉跄扑进灵堂。母亲憔悴的身影映入眼帘时,他再也遏制不住悲声:"娘亲!"母子相拥而泣的呜咽在素幔间回荡。
"回来就好..."林夫人拭泪指向柏木棺椁,"你父亲闭眼前还攥着你幼时的虎头鞋。"
棺前袅袅青烟中,林强重重叩首:"儿子不孝!"额头撞击金砖的闷响夹杂着撕心裂肺的哭嚎。
丧仪过后,太夫人连夜将袭爵奏章呈递宫闱。隆庆帝御笔朱批出人意料——仅削爵一等,赐"越国侯"封号。留用的"国"字分明是 ** 对老臣最后的体面。
守孝期间,贾衔晋封亲王的邸报如晴天霹雳。林强攥着丧麻的手指节发白,先祖宝剑在鞘中嗡鸣作响。母亲与太夫人轮番劝解的话语,反而让后槽牙咬得更紧。
"兄长何苦自寻烦恼?"林霄倚着楹柱暗忖,巴不得这位嫡兄沉溺仇怨不可自拔。他袖中把玩着兵部侍郎的密函,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冷笑。
荣国府后园,贾衔正在适应体内暴涨的奇异力量。连绵月余的闭关后,他终于控制住指尖游走的紫色电光。"再这般蜕化下去..."他凝视掌心蠕动的鳞状纹路,突然捏碎了一方端砚。
西风卷着枯叶掠过潇湘馆,黛玉独坐凉亭出神。石桌上未完成的诗句被墨迹晕染,忽听得熟悉脚步声由远及近。
"颦儿这般专注,莫不是在揣度为夫的心思?"贾衔撩起蟒纹披风落座时,惊飞了亭角栖息的寒鸦。紫鹃提着鎏金手炉碎步赶来,霜地上脚印深浅交错。
金秋十月末,满园的桂花簌簌飘落,残败的紫薇夹杂其间。黛玉怔怔望着眼前景致,忽道:"胸中似有千言万语,偏生吐不出半句。三哥哥可有佳句,代我诉这番衷肠?"
衔哥儿闻言暗喜,展眉笑道:"倒真有一首,只恐污了妹妹的耳朵。"
黛玉眸中顿时漾起光彩。这位三哥哥的诗词向来惊才绝艳,当即唤道:"紫鹃备笔墨!快请三哥哥吟来。"
待文房四宝备齐,贾衔在黛玉灼灼目光中朗声吟诵:"花谢花飞飞满天,红消香断何人怜......"
字字珠玑,句句惊心。当念到"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时,黛玉双目失神,泪珠潸然,忽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软软倒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