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44章

作品:《红楼:庶子炼体戍边封爵

    "此番是为进宫面见娘娘,好商定你与宝玉的婚事。若事谐,为娘也就安心了,这些银钱于我家原不算什么。"薛姨妈温言道。


    "每回都是同样说辞,也就母亲会当真。"薛宝钗神色淡然。


    "你姨妈虽贪财,但对这门亲事确是真心,这点眼力为娘还是有的。"


    镇北侯府内,贾衔正拟丁忧奏折,虽料定隆兴帝必会夺情,却仍须上表。因贾赦新丧,纵已分府另居,依礼仍须守制二十七月,府中近日皆用素膳,却烹制得十分精巧。


    武将世家原不似文臣严守孝制,战时父丧子继,兄亡弟承本是常理。奏折呈上后,果获隆兴帝特旨夺情,此皆在贾衔与林如海预料之中。


    贾琏夫妇则需守满丧期,其户部主事之职只得待除服后再议。贾琏扶柩南归期间,王熙凤已将荣府内务整顿妥当,借机将王夫人安置在厨下的心腹尽数裁撤,各处要害皆换作自己亲信。


    王夫人惟能料理东院事务,再难插手公中事宜,只得时常往贾母处给王熙凤暗下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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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荣庆堂内,贾母面色不悦:“凤丫头,听闻你裁撤了不少下人,闹得府里人心惶惶。咱们这样的人家,岂能苛待仆役?”


    王熙凤心知是姑母从中作梗,答道:“老祖宗有所不知,这些奴才胆子忒大,一文钱的鸡蛋竟报五百文,如此欺主,岂能不罚?”她顿了顿,又道,“二婶管家时是否知情,我不敢妄言,但这帮人实在放肆!”


    贾母冷眼扫向王夫人,怒斥道:“荒唐!念他们伺候多年,宽厚些无妨,可不是纵容他们无法无天!既如此不识抬举,你自行处置吧。我乏了,都退下吧。”


    王熙凤早知王夫人暗中操纵厨房账目,碍于亲眷情面,隐忍未发。可察觉王夫人屡屡算计后,碍于荣国府大权在其手中,一时难以揭穿。如今她掌权,自无需再留情面。


    另一边,贾琏一路安分赶赴金陵,抵时已是十月,寒意渐浓。待贾赦丧仪料理完毕,他正欲返京,甄家忽遣人来请。念及甄家襄助之情,贾琏未便推辞,随管事前往甄府。


    甄家宅邸傍玄武湖而建,亭台错落,尽显江南风韵。贾琏暗叹:不愧“江南土皇帝”之名,这宅院竟比亲王府还气派。


    步入萱瑞堂,上首坐着一位白发老妪,正是甄家太夫人。贾琏依礼跪拜:“晚辈贾琏,拜见太夫人。”


    甄老太太忙命人搀扶:“可怜见的,小小年纪便没了父亲。也不知是哪些丧心病狂之徒下的毒手。”她话锋一转,“听闻是那爱生事的贾衔招惹了权贵,才招来祸事?”


    贾琏摇头:“林姑父言明,是为追缴国库欠银所致。”


    甄老太太未置可否,只道:“备了些薄礼,带给你家老太太。我们老姐妹几十年未见,听闻你们两房已分家,你二叔仍居荣国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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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内灯火微微摇曳,将人影拉得纤长。


    "祖母年迈,不愿见家中分崩,嘱托待她百年之后,方许二叔迁出。"贾琏垂首回话。


    "老人家阅历深厚,自有一番道理。你们夫妇虽已当家,却不可对长辈失礼,平白惹人闲话。"


    "侄儿谨记。"贾琏口中应着,心下暗想:甄家老太太何必插手贾府家务?当真好没来由。


    离了正堂,贾琏随甄应嘉转入书房。


    窗边烛火映着两张沉默的面孔。


    "令尊之事,还望贤侄节哀顺变。"


    "多谢叔父挂心。"


    "此次国库清查,不知如海兄是何态度?"甄应嘉终于转入正题。


    "此事小侄实在不知详情,皆由林姑丈与家父商议定夺。"


    "听闻太上皇已有干预,进展受阻。具体情状,小侄确实不甚清楚。"贾琏所言,甄应嘉早已知晓。他本想探听林如海与贾衔的应对之策,却发觉贾琏对此全无所知。转念一想倒也合理——这等要事,林如海怎会与这般纨绔子弟商议?


    见探不出所以然,甄应嘉遂道:"贤侄连日辛苦,不如早些歇息,明日还要赶路。"说罢击掌两下,门外进来两名绮年玉貌的侍女,"定要伺候好琏二爷。"


    若是从前的贾琏,见此情形必定欣然笑纳。但经林如海多时教诲,他已非昔日吴下阿蒙。


    若要仕途顺遂,这二女断不能收。否则守孝期间行此不端,便是授人以柄。他起身拱手:"叔父美意,侄儿心领。奈何新丧在身,实在无心享乐,只能辜负厚爱了。"


    ...


    贾琏在甄家平安度过一宿,次日便启程返京。离开甄府后,他仍感后怕——宦海 ** 险恶,稍有不慎便入彀中。此事更令他心中对甄家暗生怨怼。


    初冬将至,北风渐起,镇北侯府内却暖意融融。原来贾衔为府中铺设了地暖系统,丫鬟仆妇们都享受着这份温暖。


    炒豆只穿了件单衣,赤着脚在屋里跑来跑去,额头上沁出细密汗珠。炒果和炒瓜也是如此,香菱和晴雯斜倚在榻上,看着这三个丫头嬉闹,不时掩嘴轻笑。


    贾衔从军营归来,推门就见到这幅美景。晴雯和香菱皆着轻衫,更显身段窈窕。被他灼灼目光看得双颊飞红:"三爷回来了。"


    "今日要去恩顺来,谁愿同往?"贾衔笑问。


    "我!我要去!"炒豆最先蹦起来。


    "快去更衣,稍后便动身。"


    一行人信步向恩顺来走去,路过糖人摊时,炒豆赖着不肯走。贾衔正要掏钱,忽听轻佻声音传来:"好俊的小娘子,陪爷乐乐?"


    那浮浪子弟带着家丁靠近,目光在香菱和晴雯身上游移。


    "滚。"贾衔冷声道。


    "放肆!这位可是太后侄孙董少爷!"恶仆趾高气扬地呵斥,话音未落就被贾衔踹飞出去。


    董少爷面色阴沉:"你敢......"话未说完,一记耳光扇得他眼冒金星。


    亲兵闻声赶来,王超抱拳询问:"侯爷有何吩咐?"


    "把这些当街 ** 民女的混账押送五城兵马司,没我手谕不得探视。"贾衔令道。


    "且慢!"忽有人出声阻拦。王超见贾衔不发话,径自挥手命人将歹徒捆了。


    “住手!”人群里突然走出一个年轻人,贾衔定睛一瞧顿时笑了:“我当是谁,原来是良郡王殿下。怎么,今儿个要当活菩萨?”


    良郡王冷着脸道:“贾衔,这位是慈圣太后最疼爱的侄孙董少爷。你立即放人,否则后果自负。”


    贾衔挑眉环顾四周:“太后侄孙?本官只看见一帮横行街市、 ** 民女的泼皮无赖。莫非良郡王与这些草寇沆瀣一气?”


    “胡说八道!”良郡王气得脸色铁青,“董公子身份尊贵,岂是你能动的?”


    那位董少爷此刻缓过劲来,跳脚大骂:“ ** 的杂种!敢动你董爷爷,老子灭你满门!”


    “聒噪。”贾衔眸光骤冷,“掌嘴。”


    清脆的巴掌声接连响起,亲兵左右开弓打得董少爷口齿流血,再也发不出声。


    “贾衔!你——”良郡王话音未落,贾衔已厉声喝道:“良郡王是要妨碍公务?”话音方落,两边侍卫已缠斗成一团。


    “今日董白我保定了!”良郡王倨傲地抬起下巴,“看你......”


    话未说完,突然天旋地转——整个人竟被踹飞出去。待要起身,暴雨般的拳脚已砸得他蜷缩如虾米。贾衔甩甩手腕,胸中郁气终于消散几分。


    眼见主子挨打,良郡王府的侍卫慌忙撤回来护主。贾衔嗤笑一声,挥手命人将董白一干犯事者押送兵马司。


    浑身剧痛的良郡王被搀扶着起身,死死盯着贾衔远去的背影:“立刻备轿,去龙首宫!”


    此时贾衔倒是神清气爽,带着几位姑娘将热闹街市逛了个遍。晌午时分踱进恩顺来酒楼,在贾芸殷勤招呼下用过午膳,又听了些买卖近况,这才慢悠悠晃回镇北侯府。


    良郡王来到龙首宫面见太上皇,恭敬行礼后诉苦道:"皇祖父,贾衔此人实在猖狂,连郡王都敢动手殴打,求皇祖父为孙儿主持公道。"


    话音未落,一名小太监快步上前,在太上皇耳边低语片刻。


    太上皇闻言冷哼一声:"打得好!整日寻衅滋事、欺凌百姓,这般纨绔子弟就该严惩!你也糊涂,竟还替他出头。"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怒意。


    良郡王暗自心惊,原以为潜心修道的太上皇早不过问朝政,没想到对京城动静依然了如指掌。他赶忙认错:"孙儿知错,只是碍于太后情面才出面周旋。"


    "这些琐事朕懒得过问,让太后自己去找皇帝处置。退下吧!"景元帝直接下了逐客令。


    良郡王只得转往太后宫中报信。听闻侄孙董白不仅被贾衔殴打,更被押往五城兵马司收监,太后顿时勃然大怒。要知道这位太后只是景元帝的继后,并非隆兴帝生母。


    次日,太后亲赴御书房面见隆兴帝。两人向来不睦,当年隆兴帝没少受这位继母的刁难。


    "不知母后驾临有何要事?"隆兴帝不动声色地问道。


    太后直截了当道:"哀家来为侄孙讨个公道。你的心腹重臣不仅殴打董白,还将他关进大牢,此事皇帝须给个交代。"她深知与皇帝关系疏远,面上反倒看不出怒气。


    隆兴帝从容回应:"贾衔素来行事稳重,若无缘由绝不会贸然抓人。待朕查明 ** ,自会给母后答复。"


    太后不耐烦地摆手:"是非对错暂且不论,只盼皇帝速下诏书释放董白,免得他在狱中遭罪。"


    隆兴帝随即传唤戴权问询。大太监匆匆调查后回禀详情,皇帝闻言拍案怒斥:"太后!董白竟敢 ** 强掳民女,简直无法无天!"


    太后很清楚自己侄孙的品行,"小白年纪尚轻,日后严加管束就好。还望皇上念在哀家的情分上,先放了那个不成器的东西。往后哀家定叫他父亲好生管教,绝不再给皇上添乱。"董太后语气中透着几分心虚。


    隆兴帝略作思忖,"戴权,派人去告诉贾衔,就说给董白个教训就够了,总要顾全太后的颜面,先把人放了。"


    戴权领命退出安排传话事宜。"太后,这些不成器的东西若再惹是生非,朕决不轻饶。"隆兴帝郑重道。


    "皇上放心,哀家一定让家兄严加管教。皇上政务繁忙,哀家就不多打扰了。"董太后说罢起身离开御书房。


    待太后走后,隆兴帝嘴角浮现一丝笑意。良郡王被贾衔痛打一事,着实替他出了口恶气。太上皇的态度更令他十分满意。


    贾衔接到戴权传来的口谕,立即派人去五城兵马司传令释放董白。对这种纨绔子弟他本就不以为意,既然已经出了气,也没必要揪着不放。


    良郡王憋着一肚子火回府,险些将书房砸个稀烂。本想讨好太后却反遭羞辱,偷鸡不成蚀把米的遭遇让他对贾衔的恨意更深。


    "王爷,忠顺王爷前来探望。"侍女匆匆来报。


    "快请!"良郡王暗自诧异。这位与皇上一母同胞的幼弟素来立场相左,平日并无深交,今日突然造访所为何事?


    "听说贤侄被贾衔那厮给打了?"忠顺王开门见山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