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上午十一点十五分，全网直播开始。


    周远坐在厢式货车的指挥台前，深吸一口气，按下了直播键。


    屏幕上显示：


    《二十年基因实验黑幕：从B系列到C系列，谁在制造“超级战士”？》


    直播画面分为三部分：


    左屏：博士实验室的原始文件扫描件。


    中屏：实验体照片和视频资料（已做模糊处理）。


    右屏：资金流向图——从陈启明的离岸公司到赵瑞龙的秘密账户。


    小雅快速敲击键盘：


    “直播信号已覆盖全网十八个平台，同时在线人数……突破两千万！”


    “舆论指数爆炸式增长，#基因实验黑幕#冲上微博热搜第一！”


    “公安部官微转发：已关注，正在核实。”


    阿强盯着另一块屏幕：


    “周远，赵瑞龙那边有动静了！他在北京的别墅，刚刚有七辆车冲进去……是国安的车！”


    直播开始三分钟，整个互联网炸了。


    ---


    北京，西山别墅区。


    赵瑞龙穿着睡衣，正在看早间新闻。


    突然，手机疯狂震动。


    他接起，对面传来秘书惊恐的声音：


    “赵老，出事了！网上……全在直播我们的实验！”


    “什么？！”赵瑞龙冲到电脑前。


    刚打开网页，门被撞开。


    六个穿黑色西装的人冲进来，出示证件：


    “赵瑞龙，我们是国家安全部特别行动组。你涉嫌危害国家安全罪，现在依法对你采取强制措施。”


    赵瑞龙瘫坐在椅子上。


    他看着电脑屏幕上滚动的实验数据，突然笑了：


    “三十年……三十年啊……”


    “还是没藏住。”


    他被戴上手铐时，突然对带队的人说：


    “告诉刘志涛……”


    “他赢了这一局。”


    “但游戏……还没结束。”


    ---


    2


    滨江物流园仓库内。


    陈启明的手机也在疯狂震动。


    他看了一眼，脸色瞬间惨白。


    直播。


    全网直播。


    所有证据，所有秘密，全部曝光。


    “刘志涛……”他咬牙切齿，“你毁了我的一切！”


    刘志涛护在林雪身前：


    “是你自己毁了你自己。”


    仓库外，枪声越来越近。


    影队已经攻破一楼防线，正在向二楼推进。


    六个C系列实验体挡在楼梯口，像一堵墙。


    “激活！”陈启明嘶吼，“全部激活！杀了他们！”


    穿白大褂的技术员颤抖着按下按钮。


    六个C系列同时睁开眼睛。


    黑色瞳孔，没有情感。


    他们冲向影队。


    但就在这时——


    刘志涛突然开口，用模仿博士的声音：


    “我命令：停止攻击。”


    六个C系列同时停住。


    他们的眼睛开始闪烁，黑色和正常瞳孔交替。


    “怎么回事？！”陈启明大惊。


    技术员盯着仪器：“他们的意识……在反抗指令！有人在唤醒他们的人性部分！”


    刘志涛看着那些C系列。


    他们都很年轻，二十岁左右的样子。


    本该有自己的人生，却变成了怪物。


    “你们……”刘志涛轻声说，“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吗？”


    第一个C系列嘴唇翕动：


    “我……我叫……小武……”


    第二个：


    “我是……建军……”


    第三个：


    “我想回家……”


    陈启明疯了：“攻击！我命令你们攻击！”


    但C系列们没有动。


    他们互相看看，又看看自己变异的手，突然开始哭泣。


    那是意识到自己变成怪物后的崩溃。


    “不！不应该是这样！”陈启明拔出手枪，“既然不听话，那就去死！”


    他开枪。


    子弹打中一个C系列的胸口。


    但那个C系列没有倒下，只是低头看着伤口，然后抬头，眼睛彻底变成红色。


    “你……伤害我……”


    他冲向陈启明。


    其他五个C系列也动了。


    但不是攻击影队，而是攻击陈启明和他的手下。


    “拦住他们！”陈启明边退边喊。


    但他的手下根本不是C系列的对手。


    三个手下瞬间被撕碎。


    仓库变成地狱。


    ---


    3


    二楼隔间内。


    刘志涛趁机解开林雪的绳子。


    “能走吗？”


    林雪点头，但脸色突然一变，捂住肚子：


    “疼……”


    刘志涛这才发现，她身下全是血。


    “怎么回事？！”


    “可能……要生了……”林雪额头冒汗，“比预产期早了一个月……”


    外面枪声、惨叫声不断。


    仓库里，C系列正在屠杀陈启明的人。


    影队被堵在楼梯口，上不来。


    “坚持住！”刘志涛抱起林雪，环顾四周。


    必须找个安全的地方。


    他看见房间角落有个铁皮柜，后面似乎有个小隔间。


    “去那里！”


    他把林雪抱进隔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里原来是存放清洁工具的地方，很小，但相对隐蔽。


    林雪疼得浑身发抖：


    “志涛……孩子……”


    “别怕，我在。”刘志涛脱下外套铺在地上，“深呼吸，跟着我呼吸……”


    外面，战斗还在继续。


    陈启明被两个C系列逼到墙角。


    他疯狂开枪，但子弹对C系列效果有限。


    “刘志涛！救我！救我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陈启明嘶吼。


    刘志涛没理他。


    他现在眼里只有林雪。


    林雪疼得咬破嘴唇，血顺着下巴流。


    “坚持住……”刘志涛握着她的手，“等打完这一仗，我们就结婚。给孩子取名字，教她规矩……”


    “叫……叫什么？”林雪虚弱地问。


    “女孩叫刘念。男孩叫刘守。”刘志涛说，“念着规矩，守着规矩。”


    林雪笑了，眼泪流下来：


    “好……叫刘念……”


    突然，她身体绷直：


    “来了……孩子要出来了……”


    ---


    4


    隔间外，最后的战斗。


    陈启明的手下全倒下了。


    六个C系列，也倒下了四个——被陈启明的保镖用特制电击枪放倒。


    剩下两个，还在围攻陈启明。


    陈启明已经浑身是血，但还在顽抗。


    就在这时，仓库顶棚突然被炸开！


    “轰！”


    阳光照进来。


    三架直升机悬停在空中，绳降下十几名全副武装的特警。


    “所有人放下武器！”


    “国安部办案！”


    陈启明抬头，看见直升机上“国安”两个字，知道完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刘志涛藏身的隔间，突然大笑：


    “刘志涛！你以为你赢了吗？！”


    “我告诉你——博士不止一个！”


    “这只是开始！”


    他掏出一个遥控器：


    “既然我活不成，那大家一起死！”


    按下按钮。


    但什么也没发生。


    他愣住，又按。


    还是没反应。


    周远的声音从广播里传来：


    “陈启明，你埋在红盾学院的炸弹，昨晚就被我们拆了。”


    “你安装在仓库的自毁装置，线路也被我切断了。”


    “你……什么都没了。”


    陈启明瘫坐在地上。


    特警冲上来，给他戴上手铐。


    他还在笑，笑得疯癫：


    “刘志涛……你会后悔的……”


    “博士……会替我报仇……”


    他被拖走了。


    仓库安静下来。


    只剩下血腥味，和……


    隔间里传来的婴儿啼哭。


    ---


    5


    隔间内。


    刘志涛抱着刚出生的女儿，手在抖。


    那么小，那么软，浑身是血，但哭声响亮。


    林雪虚弱地躺在衣服上，微笑：


    “让我……看看……”


    刘志涛把女儿放在她怀里。


    林雪看着女儿，眼泪一直流：


    “刘念……欢迎来到这个世界……”


    外面传来脚步声。


    坦克第一个冲进来，看见这一幕，愣住：


    “涛哥……林雪姐……”


    “叫救护车！”刘志涛吼。


    “已经叫了！”坦克让开身位，“医护人员马上上来！”


    两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跑进来，就地做紧急处理。


    刘志涛一直握着林雪的手，没松开。


    女儿在哭。


    林雪在笑。


    阳光从炸开的顶棚照进来，照在血泊里，照在新生命上。


    像某种隐喻。


    ---


    6


    下午两点，滨江市人民医院。


    林雪被送进产房做后续处理。


    女儿在保温箱里，一切正常。


    刘志涛站在新生儿监护室外，隔着玻璃看着女儿。


    周远走过来：


    “涛哥，都处理好了。”


    “陈启明呢？”


    “被国安带走了，会以危害国家安全罪起诉，死刑跑不了。”周远顿了顿，“但他一直念叨‘博士不止一个’。”


    刘志涛没说话。


    猴子坐着轮椅过来：


    “涛哥，黑豹的遗体……接回来了。怎么安排？”


    “厚葬。”刘志涛说，“用最高规格。他是烈士。”


    “明白。”


    虹姐也来了，眼圈红肿：


    “涛哥，红字……可能保不住了。”


    “为什么？”


    “舆论虽然反转了，但我们的资金链彻底断了。”虹姐递过一份文件，“三家外资银行宣布永久停止合作，国内银行也在观望。没有新的资金注入，最多撑一个月。”


    刘志涛看着保温箱里的女儿。


    他突然想起黑豹临终的话：


    “规矩……要守住。”


    但现在，规矩救不了红字。


    或者说，守规矩的红字，注定要死？


    “涛哥，”周远突然说，“我有个想法。”


    “说。”


    “红字不能倒。”周远眼神坚定，“我们……转型。”


    “怎么转？”


    “从‘守规矩的企业’，变成‘立规矩的平台’。”周远调出平板，“我们可以成立‘中国企业规矩联盟’，制定行业标准，监督企业合规。资金来源可以是会费、政府购买服务、公益捐赠……”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顿了顿：


    “最重要的是——我们手上有全国最完整的企业基因数据库。这个数据库，可以成为我们最大的筹码。”


    刘志涛看着他：


    “你让我用这个要挟别人？”


    “不，是用这个保护更多人。”周远说，“我们可以把这个数据库捐给国家，换取红字活下去的机会。同时，我们承诺继续监督企业合规——用阳光，而不是用刀。”


    刘志涛沉默很久。


    然后说：


    “让我想想。”


    ---


    7


    晚上八点，医院天台。


    刘志涛一个人站着，看着城市的灯火。


    手机响了。


    是苍鹰。


    “刘志涛，赵瑞龙全招了。”苍鹰声音严肃，“他背后确实还有人，代号‘教授’，在境外。实验不止在中国，东南亚、非洲、南美……都有基地。”


    “目的是什么？”


    “制造‘新人类’。”苍鹰说，“用基因技术筛选和改造，培育精英阶层，统治世界。很疯狂，但……他们真的在做。”


    “所以陈启明说，博士不止一个。”


    “对。”苍鹰顿了顿，“刘志涛，国安部想和你合作。”


    “合作什么？”


    “成立一个特别行动小组，专门打击这种跨国基因犯罪。”苍鹰说，“我们需要你这样的人——懂规矩，但不死板。重情义，但有底线。”


    刘志涛笑了：


    “我现在是企业家，不是特工。”


    “你可以是。”苍鹰说，“红字转型，我们可以支持。但你得帮我们，把‘教授’挖出来。”


    “我有什么好处？”


    “第一，红字活下去。第二，你女儿……可以有一个绝对安全的成长环境。”


    刘志涛握紧手机。


    他看着楼下的新生儿监护室。


    女儿还在保温箱里，睡得正香。


    “让我考虑考虑。”


    “给你三天时间。”苍鹰说，“三天后，给我答复。”


    电话挂了。


    刘志涛继续看着城市。


    规矩。


    守了三年，守到差点家破人亡。


    现在，还要继续守吗？


    身后传来脚步声。


    林雪坐着轮椅过来，护士推着。


    “怎么上来了？”刘志涛问。


    “来看看你。”林雪微笑，“女儿睡了，很乖。”


    刘志涛蹲下来，握住她的手：


    “对不起，让你和孩子受苦了。”


    “不苦。”林雪摇头，“至少我们还活着，规矩还在。”


    她看着刘志涛：


    “你决定吧。无论你选哪条路，我都陪你。”


    刘志涛看着她，又看看城市。


    突然明白了。


    规矩不是枷锁。


    是选择。


    选择成为什么样的人，选择守护什么样的世界。


    他站起来：


    “三天后，我回复苍鹰。”


    “你选加入？”


    “嗯。”刘志涛点头，“但红字……也要转型。”


    “怎么转？”


    刘志涛笑了：


    “从今以后，红字不做生意了。”


    “我们做规矩。”


    ---


    深夜十点，红字集团官网更新。


    首页挂出公告：


    《红字集团转型声明》


    即日起，红字集团将逐步退出所有商业经营，转型为“中国企业规矩研究院”。


    使命：推动中国企业合规经营，建立阳光透明的商业环境。


    愿景：让规矩成为每个企业的基因。


    公告最后是一行小字：


    “三年守规，一朝破局。初心不改，规矩长存。”


    “——刘志涛”


    公告发布十分钟，转发破百万。


    评论两极分化：


    “支持！中国企业需要这样的标杆！”


    “作秀吧？生意做不下去了才转型。”


    “至少人家敢做！总比那些闷声发大财的好！”


    刘志涛没看评论。


    他站在医院窗前，看着女儿。


    女儿突然睁开眼睛，看着他。


    那么小的手，握成拳头，像在宣誓。


    刘志涛笑了。


    他轻声说：


    “女儿，爸爸给你打个样。”


    “以后，你要比爸爸更懂规矩。”


    窗外，夜色深沉。


    但天，总要亮的。


    ---


    【第一百二十八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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