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我为其人,当入其境,做其事。

作品:《道主,青玄!

    沈离有些神情不定的回到草堂。


    眼神复杂的看着伏在书桌前缓缓睡下的女人,眼神有些复杂。


    “曾不知晓何为半步真君,何为顶尖真人,现如今不过是牛刀小试,便让人如此惊骇?这还得了?”


    “此物,是神通?是术法?还是那落宝宗的灵宝,谁人知道?”


    “此法可是比寻常的易容术,甚至比神潜大真人交给我的法器强大太多。”


    “反而此术之能,更接近于无形。”


    这种扭曲思维之神通,若是在远大看来,便是有着挑拨因果之所能。


    也就是说,这位灵宝大真人的道敌,同样是一位顶尖到不能在顶尖的大修士。


    挑拨因果,这件事情说起来简单,但是实际操作起来,很难。


    最起码,自他入道以来,所见过触动因果,挑拨因果之人,也无非只有两个。


    其一,那青丘国主,白浅与他立下千千结神通,便是在这位青丘国主示意之下,这红鸾星君的神通,他人或许不能解,但是这位注定迈入真君境界的大妖定然有所方法,可是却再次其中保留了下来,显然,是想要借助他的因果来完成某些事情。


    其二,便是那枉死城所遇到的诸多阴三和叁阴,他们的后手应该是那位消失许久的阴冥真君,这位更是重量级,远隔千年,不显山不漏水,随处布置,枉死城还是被他所破坏的一个布置。


    而其余没有被破坏的布置,天知道有多少。


    至于其三,便是这位大真人显露的这一手。


    难怪被灵宝大真人称之为道敌。


    难怪灵宝大真人需要想办法将他勾出来,而不是强势找出来。


    草堂之中。


    沈离思虑着这些事情,看苏苑趴在书桌上,宣纸上有些湿润,便晓得她哭过一场。


    她的身躯很纤细,带着某种憔悴,草堂透过一道风,初雪而后的豫章早已迈入了寒冬之节。


    女人是炼气修士,应该不会感觉到寒冷,可是偏偏身子颤抖了几分,蜷缩的更深了。


    见此,沈离只是默默上前,将一道外袍披在了她的身上,随意的拿起书桌上的豫章山水图走到了门前。


    双手铺开,却并未细看,而是歪头看向伏桌的女人。


    挑动因果,必然会受限于其因果,便是一个蝼蚁的因果也是因果,需要结解结。


    结起,解开,结束。


    即便是贵为顶尖大真人也没有例外。


    施展此等能力定然会有着极深的算计...那么眼前这个女人定然是算计之中的一环。


    这让他不得不生出太多戒备之心。


    说实在的,如果是一个精于算计的女人,如果是一个居心叵测的女人,沈离反而会感觉到好一些。


    毕竟他向来不害怕阴谋算计。


    可是如果是一位赤诚之女,是一位满心无杂念的女子...该当如何?


    自己这满心的恶毒算计,当真要朝着这么一个女子施展而出?


    他沈离虽然杀了不少人,不少修士,不少天骄,但是却从未杀过这种人。


    他隐隐约约感觉,这份缘,并没有那么简单。


    并不像之前那般显露于表面。


    而是作用于更深处....那里,是他的心湖。


    沈离目光游离,渐渐落下,随后看向了是手中的山水图。


    豫章有不少群山险地,这些地方大多数藏着不少宝物。


    例如那西山积翠变为豫章首善,出产的天地奇物,灵膳材料最多。


    最为出名。


    可是其他的倒是也不少...只是相较于前者,并没有那么大的名头。


    其中苏圃春蔬背靠着的清讫山,便有着一条灵脉,其上开辟了不少灵田,灵田种植了不少药材。


    都是烹制灵膳所需之物。


    既然关系到苏苑,那必然会牵连到素心堂,苏苑的执念是成为灵膳师,振兴素心堂,那么自己不如从此方面入手,一方面是完成这女子的执念,顺带着报答自己的拯救之恩。


    另一方面,看看执念完成之后,那位大真人下一步到底想要干什么。


    至于其他,例如那暂时失去掌控的魏权,例如那广乘山广阳,又例如那三语真人...


    他不去管。


    沈离点了点头,暂时确定了方向,感受着堂中的呼吸声,一时间竟然觉得万事安宁。


    那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感觉。


    清清淡淡,正合心意。


    比在黑岭城的热闹。


    比斗法中的血腥。


    比家中的众望。


    比父母小妹的亲情。


    比这几种情绪更加独特的一种....这种万物沉寂,唯我独在的感觉,让他有些沉醉其中。


    沈离眉目之间闪烁着一丝思索,仿佛有所悟,许久之后,却是微微一笑。


    “世事漫随白雪,算去一梦浮生。”


    他那双满是深究算计的眸子缓缓合拢,整个人站在原地,怔怔出神。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寒风吹来。


    沈离忘去了种种思绪,种种记忆开始逐渐变得模糊,竟然主动沉寂进入其中。


    不过多时,他缓缓睁开眼睛,身上再无一丝一毫修行者的气息。


    寒风扑面,他忽然咳嗽了一声,皱了皱眉头。


    手脚开始泛起冰冷,他有些不满的皱了皱眉头。


    “今年的雪,来的比以往还要大一些。”


    漫天遍野的雪花从天垂之中缓缓飘落,洒在地面上铺就了一层银白色的被褥,将大地封冻,也让万物安眠。


    柔柔的月光落下,折射出来的光彩点点滴滴倒映在沈离的面前,他有些怔怔出神。


    “要准备一些钱财,苏姑娘是我霍元甲的救命恩人,她想要重振素心堂,我也要贡献出自己的力量。”


    “须知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明日...我便上街去售卖一些字画?”


    “我且记得苏姑娘人心善良,他那些亲戚还都要欺辱这位弱女子,我身为男子汉大丈夫,虽然没有修为,但是也不能看着苏姑娘被欺负才是!”


    “我需要帮帮她...”


    “可是为什么脑子里总有一个影子再说...他就是欺负我太有文化?”


    此时,一道身影缓缓从身后而来,将外袍披在了沈离身上。


    上面带着些许芬芳清香体味。


    沈离裹了裹,感觉身子暖和许多。


    “霍公子,你大病初愈,莫要受了凉.....”


    草堂四处漏风,堂中两个孤苦伶仃的年轻人,抱团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