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诉苦

作品:《洪荒:别卷了,崽有功德金轮

    祥云擦着昆仑山外围的先天大阵边缘滑入,那层防护光膜荡开涟漪,又迅速合拢,像是一双无形的手温柔地接纳了归家的孩子。


    云头压低,落在山门处那方巨大的白玉平台上。


    清冽又温润的灵气扑面而来,钻进鼻腔,浸透四肢百骸。


    回家了。


    苏渺脚刚踩上实地,就看见一道白影从山门旁飞掠而来。


    是白鹤童子。


    许久不见,白鹤面容依旧清秀,穿着那身万年不变的白衣,只是眉眼间的沉稳气更浓了些。


    他冲到近前,规规矩矩行了个礼。


    “大老爷让我在此等候,说小师姐和准提圣人快到了。”白鹤声音里压着欣喜。


    “小师姐安好,准提圣人安好。”


    苏渺现在哪有心思寒暄,她胡乱冲白鹤摆摆手。


    “好好好,白鹤你也好。师叔交给您招待了啊!”


    她又转头对准提道。


    “准提师叔,我先去给师父们请安!”


    说完,也不等准提回应,人已经像支离弦的箭,一下窜了出去,直奔太清峰方向。


    步子迈得又急又快,脑后那混沌色的功德光轮随着动作微微晃动,洒下细碎的光点。


    什么教主威仪,什么准圣巅峰的沉稳,全扔在了山门口。


    此刻她就是个离家许久,迫不及待想见到家长的孩子。


    白鹤童子眨了眨眼。


    小师姐还是这么……活泼。


    就是这修为,这光环,越发吓人了。


    准提慢悠悠地从祥云上踱步下来。


    他赤足踩在冰凉光滑的白玉上,白发被山风吹得微微拂动,华贵衣袍的广袖垂落,露出半截线条紧实的小臂。


    琥珀色的眼睛望着苏渺消失的方向,唇角还噙着那抹惯常的、显得有些张扬的笑意,只是那笑意淡了些,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沉淀下去。


    跑得真快。


    准提脑子里划过这个念头。


    一回昆仑,眼里就只剩下她那几位师父了。


    胸口那股刚沉淀下去的、温软酸胀的感觉,又冒了个头。


    他捻了捻指尖,上面仿佛还残留着刚才揽着她时,那柔软发丝和单薄肩背的触感。


    准提收回视线,对着白鹤童子笑了笑,那笑容华丽又随意。


    “有劳童子了。”


    “圣人请随我来。”


    白鹤忙侧身引路,心里却嘀咕,准提圣人看小师姐跑走那眼神……怎么感觉不太对劲,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半路,准提目光投向远处云雾中若隐若现的峰峦,以欣赏昆仑风景为由,放慢了脚步。


    “许久未来昆仑,风景依旧。”


    他需要点时间,把心里那点不该有的、乱糟糟的念头按回去。


    按回长辈该在的位置。


    另一边。


    苏渺沿着熟悉的山道往上冲,步子快得带风。


    路边灵草仙芝被她掠过带起的风压得弯了腰,几只正在啃灵果的松鼠吓得蹦起老高,果核都掉了。


    管不了了!


    苏渺满脑子就一个念头,找师父!


    太清峰还是老样子。


    几间简单的茅屋草庐,浑然天成地嵌在山岩云雾间。


    屋前那棵老松树下,摆着石桌石凳。


    阴阳二气如淡淡的灰白气流,萦绕在峰头,让一切都显得平和冲淡。


    石凳上坐着个人。


    白发,俊美得不似凡尘的面容,周身气息平和深邃。


    金眸澄澈,正望着她跑来的方向。


    “师父——!”


    清脆的、带着毫不掩饰欢欣的喊声破开山间宁静。


    苏渺速度半点没减,反而更快了。


    裙裾飞扬,带起一阵轻风。


    老子似乎早有预料,稳稳接住了扑过来的人。


    苏渺结结实实撞进他怀里,冲击力让老子的身体往后微微一仰,又稳稳坐住。


    她不管不顾,手臂环住老子的脖子,把脸埋进他颈窝,蹭了蹭。


    鼻尖萦绕着师父身上特有的、清冽干净的淡香,混合着草庐前药圃里传来的草木清气,还有一点点茶香。


    是师父的味道。


    苏渺脑子里蹦出这个念头。


    安全,安心,回家了。


    在外头她是农教教主,要稳重,要决断,要平衡各方势力。


    在这里,在师父怀里,她只是妙珩。


    “师父——”


    苏渺声音从颈窝处闷闷地传出来,拖长了调子,又软又糯,还带了点不明显的鼻音。


    “徒儿回来了——”


    老子没说话,一只手轻轻环住她的背,另一只手抬起,轻轻在她背上拍了两下。


    动作熟稔自然。


    仿佛她还是那个刚来昆仑的小团子。


    “嗯。”


    老子应了一声,声音温润平和。


    “回来就好。”


    这句回来就好像是个开关,苏渺埋在他颈窝里的脑袋蹭了蹭,然后那闷闷的声音就开始往外倒豆子,语速越来越快,调子越来越委屈。


    “外头一点也不好!”她开始控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