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不服来战

作品:《洪荒:别卷了,崽有功德金轮

    准提想了想。


    “他提着剑把洪荒的剑修全砍了一遍,然后当众宣布‘不服来战’。那段时间昆仑山整日鸡飞狗跳,元始差点气晕过去。”


    苏渺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没忍住笑了。


    笑着笑着,又觉得眼眶发酸。


    她把脸往准提大胸里埋了埋,声音闷闷的。


    “我就是……有点怕。”


    “怕什么?”


    “怕护不住。”苏渺说。


    “农教弟子亿亿万,现在只剩不足一亿。人族那边,十日之灾死了多少,我都数不清。


    后土师姐成了圣,但得永远待在幽冥……好像我拼命做点什么,最后都还是会有人受伤,有人死。”


    苏渺声音里那点颤抖藏不住。


    准提按着她太阳穴的手指停住了。


    他低头看她,小姑娘把脸埋在他衣料里,只露出个发顶,脑后那圈混沌色光晕温顺地贴伏着,像只收起翅膀的雏鸟。


    “傻孩子。”他叹了口气,把她整个圈进怀里,手掌轻轻拍她后背。


    “洪荒就是这样。


    圣人之下,皆是蝼蚁。


    量劫之中,圣人也身不由己。


    你能做的,不是让所有人都不死。


    那是大道都做不到的事。


    你能做的,是让你在意的人,活下来的机会多一分,死的时候少疼一点。”


    “就像你刚才做的。


    收缩弟子,是减少他们暴露在危险里的机会。


    选拔阴差,是给他们铺一条未来的路。


    上调月例,是让他们知道,教派记着他们的付出。”


    苏渺吸了吸鼻子,眼睛有点红。


    她看着准提,忽然问。


    “师叔,你当年怕吗?”


    “怕啊。”准提答得干脆。


    “怕西方永远贫瘠,后来又怕教派立不住。


    后来想通了,怕也得做,不做更怕。”


    他捏了捏她脸颊,把那份沉重捏散。


    “你现在做得比我们当年好多了。至少农教富得流油,不用像我们当年那样,到处打秋风。”


    苏渺噗嗤笑出来。


    她想起紫霄宫分宝时,准提接引来晚一步,抱着半空的分宝岩哭天抢地的模样。


    又想起后来他们成圣,第一时间脱离玄门,把鸿钧气得够呛。


    “师叔,谢谢你。”


    准提愣了下,大笑把她头发揉成一团乱毛。


    “跟师叔客气什么?真要谢,回头多给我炒几锅悟道茶,接引念叨好久了,说你炒的茶就是比灵山的香。”


    “那是,”苏渺得意翘起下巴,


    “我炒茶的手艺,洪荒独一份。”


    一路上两人就这么闲聊,从准提当年的经历到农教西方分教的最新状况。


    准提看着苏渺脸上,依旧有些疲惫的样子,嘴唇贴在苏渺耳畔,温声细语的说。


    “你睡一会儿吧,离昆仑还有段路。


    这么久以来,你绷得太紧了,放松。”


    加上准提几乎全裸的胸膛,眼底的温柔和宠溺,竟无端生出几分蛊惑人心的性感魅力来。


    苏渺只觉得耳根发烫,脸颊也莫名其妙有点发热。


    冷静,苏渺。


    她对自己说,准提师叔这是长辈式的关怀!


    你看通天师父以前也总把我变小揣兜里,元始和老子师父还把我抱怀里看水幕呢!


    这都是正常的师徒/叔侄情!


    可……好像又有点不一样。


    通天师父的怀抱是爽朗的、大大咧咧的。


    元始师父的怀抱是带着克制谨慎的。


    而准提师叔的……


    他动作甚至称得上温柔。可那股子温柔里,又隐隐透着某种不容拒绝的力度,以及一种……她不太懂,但让心脏跳得有点快的意味。


    苏渺想说她我不困,可准提稍稍用力,将她按了回去。


    “别动。”


    “逞什么强。在师叔这儿,还用得着端你教主的架子?


    累了就歇着。


    天塌下来,有你师父们和师叔顶着。”


    这话说得太窝心。


    苏渺那点不自在奇异地消散了不少,放任自己往下滑了滑,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窝着。


    是啊,这是准提师叔。


    是会因为她遇袭而暗怒、会大方送她青莲宝色旗、会开玩笑说把整个灵山搬给她的师叔。


    在他面前,好像确实可以不用那么紧绷。


    而且准提师叔从来就这样的,见面不是揉头就是抱,习惯了。


    疲惫感后知后觉地涌上来。


    从决定陪后土寻找轮回之地,到灵山推算,到巫族议事,到血海大战,再到目睹立轮回、接受地道馈赠、合并功德金轮、突破修为、下达教令……这一连串事情,时间跨度以十万年计,精神始终高度集中。


    现在尘埃暂定,指令已发,身处安全的环境,靠在信赖的长辈怀里……


    困意像是终于找到了突破口,汹涌而上。


    她眼皮渐渐发沉,身体不自觉地放松,往那个温暖的怀抱里又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


    “那就……睡一小会儿。”


    她嘟囔,声音已经带了浓浓的倦意,


    “到了昆仑……叫我……”


    话未说完,呼吸已经变得均匀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