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巫族有元神
作品:《洪荒:别卷了,崽有功德金轮》 巫族确实不傻。
巫族部落核心地域,一处被重重山峦与禁制遮蔽的隐秘山谷。
这里的气氛,与前线截然不同。
没有冲天的煞气,没有震耳欲聋的咆哮。
只有数万名的巫族战士、大巫。
而且他们看起来,与寻常巫族战士有些不同。
身材依旧高大健硕,肌肉线条贲张有力,可眼神却少了那种纯粹的、野兽般的狂暴,多了几分清明与灵动。
他们分成数个小队,正在演练。
后土聚集众人,站在他们面前,脸色有些苍白,眼神却亮得惊人。
“外面的事,你们知道了。”
“妖族弄出了些阴毒玩意儿,专破我族肉身根本。老法子硬拼,吃亏。”
“该你们出去了,让他们看看,我巫族,不是只会凭蛮力硬冲的莽夫。”
“让他们知道,父神赐予我们的,不只是筋骨气血,还有……藏在血脉深处的另一种可能。”
年轻战士们胸膛起伏,眼中神光更盛。
他们齐齐握拳,捶击胸口,发出沉闷而整齐的撞击声。
“战!”
主战场东南侧的一处河谷。
三十余名妖族士兵正在妖将的指挥下,抓紧时间布设简易的防御阵法和陷阱。
几名妖兵正小心翼翼地在陷阱尖刺上涂抹着什么,脸上带着混合了亢奋与畏惧的神情。
忽然,隘口前方的地面无声隆起。
不是爆炸,也不是法术光芒,就是泥土岩石自然而然地向上拱起,形成一个完美的弧形掩体。
妖族们一愣。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掩体后方,七八道身影如猎豹般窜出!
他们的动作极快,彼此间相隔数丈,却又保持着奇妙的呼应。
冲在最前面的,是一名看起来颇为年轻的女性大巫。
她身形矫健修长,右手握着一柄长剑。
左手掐诀,向前虚按。
隘口前方的地面骤然软化、塌陷,三名站在前排的妖兵惊叫着陷了进去,只剩下半截身子露在外面挣扎。
盾阵瞬间出现缺口。
女大巫身影如电,从缺口处一穿而过。
手中长剑直刺,剑尖精准地点在一面附着暗红血光的妖族盾牌上。
如同热刀切过黄油般丝滑,盾牌中央被洞穿一个光滑的圆孔,暗红血光如同遇到克星般迅速黯淡、消散。
持盾妖兵惊愕地低头,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胸口出现的血洞。
张了张嘴,仰面倒下。
女大巫手腕一抖,剑身震开血珠,脚步不停,已杀入妖族阵中。
剑光并不绚丽,却快得惊人,每一击都直指要害,配合着她灵活的身法,在妖族中掀起一片腥风血雨。
她身后的几名同伴,战斗方式也迥异于寻常巫族。
一人双手虚抬,周围散落的碎石凌空飞起,如同暴雨般砸向妖族后方正在试图激发阵法的妖兵,精准地打断了施法。
另一人低喝一声,双臂皮肤泛起土黄色的光泽,重重踩踏地面。
以他为中心,方圆十丈内的地面剧烈震颤,如同波浪般起伏,将妖族刚刚布设的陷阱和阵基搅得一塌糊涂。
还有一人,竟抬手打出一道炽热的火浪,虽然威力比不上专修火法的修士,却足够将几名试图向他投掷暗红短矛的妖兵,弄成重伤。
“他们怎么会土遁?!巫族不是没有元神的吗?!”
一名妖族将领,看着那突然隆起的地面掩体和灵活穿梭的身影,眼睛瞪得滚圆,陷入了巨大的惊愕与恐慌。
这些人……真的是巫族吗?!
不仅是他,连附近几名正在与普通巫族战士厮杀的巫族战士,也忍不住抽空瞥过来几眼,脸上带着相似的茫然。
一个正挥动大锤猛砸对手的敦实大巫,百忙中瞅了那边一下。
“兄弟,你谁啊?哪个部落的?这打法……挺别致啊。”
他面对的那个妖族对手趁机想逃,却被旁边一名新生代巫族战士顺手一道凝实的风刃割断了脚筋,惨叫着扑倒。
那新生代战士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反手又是一团炽烈的火球,糊在了另一个想偷袭的妖族脸上。
“好玩吧?”
战斗在短短半刻钟内结束。
三十余名妖族,包括那名妖将,全军覆没。
新生代巫族小队仅有两人受了轻伤。
其他新生代的战士,也纷纷在巫妖战场各处出现。
他们配合默契,三人一组,五人一队。
共同点是,他们眼中都闪烁着清明的神光,战斗时带着清晰的战术意图与配合,面对暗红血刃的污秽煞气,表现出明显的抵御能力,甚至……克制。
一名妖族百夫长,挥舞着新领到的、刃身浸满暗红血煞的斩马刀,狞笑着冲向一名看似瘦弱的年轻大巫。
刀锋未至,那股甜腥腐朽的气息已扑面而来。
年轻大巫面色不变,甚至没有躲避。
他抬手,祭出三面巴掌大小的土黄色骨片。骨片在空中滴溜溜旋转,散发出沉稳厚重的黄光,连成一片光幕。
斩马刀狠狠劈在光幕上。
暗红血煞与黄光激烈对冲,发出腐蚀声,却始终未被破开。
年轻大巫眼神一凝,口中低喝,那三面骨片黄光大盛,竟将斩马刀连带上面的血煞狠狠震开。
同时,他脚下发力,地面炸开一个小坑,一拳重重轰在对方胸腹之间。
“噗——”
妖族百夫长眼球暴突,后背铠甲炸开一个清晰的拳印凹陷,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撞塌了后方半堵石墙,瘫在废墟里没了声息。
年轻大巫收拳,不屑道。
“邪祟外物,岂能撼动我巫族战魂与父神恩赐?”
河谷中的战斗,很快以妖族这支千人队近乎全灭告终。
三名手持血刃的妖将两死一重伤被俘,那些阴损的武器或被摧毁。
或被巫族战士小心翼翼收起,显然准备带回去研究。
战局因为新生代巫族战士的加入,再次变得扑朔迷离。
那些暗红血刃依旧阴毒,可在战术灵活、兼具元神防护与肉身力量的新生代巫族面前,威慑力大减。局部战场,巫族重新夺回了主动权。
这一消息传入了帝俊耳中。
“元神……巫族,怎会有元神?!”
一时激动,他手中的酒杯裂开几道细纹,酒液顺着指缝渗出,滴落在光洁的地面上。
他死死盯着面前水镜呈现的河谷战场,盯着那些眼神清明、战术灵活的巫族新战士。
盯着他们施展出的、绝不该出现在巫族身上的法术。
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一股骇然,以及被愚弄的暴戾之气直冲头顶。
帝俊猛地站起身,身下的宝座扶手被他捏得嘎吱作响。
一个被他忽略许久的细节,骤然浮上心头。
紫霄宫三次讲道,十二祖巫中,唯有后土,次次不落,全程听完。
其他祖巫,除了第一次去凑了个热闹,后面两次便再也没去过。
唯有后土,三次皆至,始终安静耐心的盘坐于蒲团之上,神情专注。
那时只觉奇怪,甚至有些可笑。
没有元神的祖巫,听道有何意义?
对牛弹琴罢了。
可如果……不是对牛弹琴呢?
如果后土那时,就已经有了微弱的元神,或者……在摸索拥有元神的可能呢?
再联想到战场上,这些突然出现新巫族……
帝俊的呼吸骤然粗重了一瞬。
巫族,在尝试走一条前所未有的路!
“砰!”
御座旁的白玉案几,无声无息化为一蓬齑粉。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不周山的方向,目光仿佛要穿透无尽时空,看到那个总是沉静温和、却一次次让他惊讶的祖巫。
牙齿缓缓磨在一起,发出轻微的“咯咯”声。
“后土……是你!原来是你!”
太一闻言霍然转头。
“兄长是说……”
“除了她,还有谁?”
帝俊冷笑,笑容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被算计的暴怒与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忌惮。
“瞒得好,藏得深。以祖巫之身,暗修元神,还培育出这样一支怪物般的军队……好一个后土!好一个巫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