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悲剧幸存者

作品:《洪荒:别卷了,崽有功德金轮

    相差不多的时间,


    洪荒西南之地,一处远离主要河流的荒原边缘。


    三个小型人族部落,依着一条快要干涸的溪流分布,彼此相隔不过十里。


    他们以采集荒原上的棘果、挖掘地下块茎、狩猎小型野兽为生,与外界几乎隔绝。


    这一日黄昏,部落里的男人们带着微薄的收获归来,女人在简陋的茅屋前生火,孩童在溪边嬉闹。


    一切如常。


    直到天边最后一缕余晖被地平线吞没。


    荒原深处,传来野兽的嚎叫。


    起初只是零星几声,渐渐连成一片。


    嚎叫声里夹杂着金石摩擦般的刺耳嘶鸣,不像寻常狼群,反而更像……某种扭曲的、充满恶意的存在。


    部落里的人们警觉起来,男人们抓起各自武器,聚到部落外围。


    夜色彻底降临。


    没有月亮,只有稀疏的星光。


    黑暗里,亮起十几双猩红的眼睛。


    下一刻,黑影如潮水般涌出!


    那不是野兽,而是十几头身形扭曲、爪牙闪着金属寒光的怪物。


    它们有着狼的轮廓,却披着类似蜥蜴的鳞甲,嘴角滴落着腐蚀性的涎水,眼眶里燃烧着不似活物的红光。


    “凶兽!是魔化的凶兽!”


    有人嘶声大喊。


    战斗瞬间爆发。


    石矛刺在鳞甲上,迸溅出火星,却难以刺穿。骨刀砍上去,只能留下浅白的痕迹。而怪物的利爪轻易撕开人族战士的皮甲,带起一蓬蓬血雨。


    惨叫、怒吼、哭泣、怪物的嘶嚎……混杂在一起。


    一个时辰后,战斗停歇。


    三个部落,三百余口人,除十几名机警的孩童在混乱中被父母塞进地下隐蔽的窖洞,其余尽数倒在血泊中。


    鲜血染红了干涸的溪床。


    那些怪物开始“打扫”战场。


    它们并不吞食尸体,而是以一种诡异的、近乎仪式般的动作,将一具具尸体拖到溪床中央,围成圆圈。


    然后,为首那头体型最大的怪物,抬起前爪,爪尖亮起暗红色的符文。


    符文落下,印在尸体上。


    尸体迅速干瘪,精血被抽取,化作一缕缕暗红气流,汇入怪物爪中一枚拳头大小的血色晶石。


    残魂则被另一面突然展开的黑色小幡吸纳,幡面人影攒动,哀嚎无声。


    做完这一切,怪物们低头,开始在部落废墟中仔细翻找、破坏。


    那十几名孩童不幸的都被找了出来,直接迷昏,关进了上面特地发下来的法器笼子里。


    之后它们撕碎茅屋,推倒图腾柱,将生活器物砸烂,又在某些角落刻意留下几道深深的、类似某种巨型猛兽的爪痕。


    最后,将那枚吸饱了精血的血色晶石和黑色小幡收起,转身消失在荒原深处的黑暗里。


    星光冰冷,照耀着这片死寂的废墟。


    溪床上的血迹慢慢渗入沙土,变成深褐色的污迹。


    只有夜风吹过残破茅屋的缝隙,发出呜咽般的轻响。


    几日之后。


    这个部落出门去附近城池,购买过冬物资的小队,终于回来了。


    小队成员们靠近部落时,便觉得今天部落里竟出奇的寂静,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们加快脚步,心中默默祈祷着一切安好。


    然而,当他们踏入部落的废墟,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瞬间呆立当场,手中的物资散落一地。


    原本熟悉的茅屋已成残垣断壁,圣师像倒塌,生活器物破碎不堪,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和腐臭味。


    他们颤抖着脚步,在废墟中寻找着亲人的踪迹,却只见到一具具干瘪的尸体。


    “是谁?是谁干的?” 小队中的一名老者嘶声怒吼,泪水夺眶而出。


    声音在空旷的废墟中回荡,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其他成员也纷纷跪倒在地,痛哭失声。


    他们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更无法想象那些凶残的怪物是如何对他们的亲人下此毒手的。


    悲痛过后,小队成员们开始清理废墟,抱着侥幸的心理,寻找幸存者。


    他们一无所获。


    最诡异的是,全部落的孩童竟都凭空消失。


    “我们一定要为死去的亲人报仇!”


    一名年轻战士脸上沾着泥灰,手臂有一道擦伤,渗着血珠,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的声音。


    他们不知道,像这样的事情,已经的频频出现在人族各地。


    或遭遇流窜魔修袭击,全灭。


    亦或被发狂的巫族残兵屠戮。


    雪原上的脚印被风雪掩盖,荒漠中的血迹被黄沙掩埋,山林里的废墟很快被藤蔓覆盖。


    只有极少数侥幸躲藏起来的稚童,或恰好外出未归的人躲过一劫。


    带着满腔的悲愤与仇恨,四处奔走相告。


    而且这些消息并未立刻传到泰山。


    那些地方太偏远,人口太少,与外界联系本就微弱。


    大多消失得又太干净,太像洪荒每日都在发生的、微不足道的悲剧。


    直到农教水幕前。


    巫妖战场的一次局部冲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