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一日三圣

作品:《洪荒:别卷了,崽有功德金轮

    天道又想起上次把人道揍醒的事。


    忍不住笑出声,佩服自己的机智。


    那会儿女娲造人,人道刚苏醒,懵懵懂懂居然就又睡回去了!


    它当时正被鸿钧盯得紧,又要监控洪荒,又要防备这老梆子搞事,忙得脚不沾地。


    气的要死!


    好在,趁着人道给苏渺送功德金轮,短暂苏醒的瞬间!


    自己抓住机会冲上去,就是一顿友好交流,好好发泄了一通,这些年自己加班的怨气。


    具体过程不便描述。


    但是在祂亲切友好的协商下,人道非常上道,且开心的回到了属于祂自己的工位上,并答应把自己这些年替祂干的活,加班的时间,三倍补回来。


    而祂自己,则只需要腾出手来,专心做一件事。


    盯着鸿钧,别让他给小崽崽添乱就行。


    顺便看看苏渺又搞了什么新花样,偶尔偷瞄一眼其他世界的天道在干嘛,再幻想下次开会,祂要怎么炫耀。


    舒服。


    太舒服了。


    这才是祂,洪荒天道该过的日子!


    以前那种整天修修补补、忙得跟狗一样的日子,祂过够了!


    天道意念扫过洪荒,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人道也在努力工作。


    天道满意地点点头。


    继续把注意力重新放回紫霄宫。


    鸿钧那老梆子,虽然被锁链捆着,但眼神不太对。


    得盯紧点,免得他狗急跳墙。


    天道意念一动,无形的锁链又紧了三分。


    鸿钧身体微微一顿,抬眼看向虚空。


    眼神像淬了冰。


    天道才不怕。


    祂现在有苏渺这张王牌,底气足得很。


    “看什么看?”天道嘟囔。


    “老实待着。等西方那俩也成了圣,洪荒就更热闹了。”


    鸿钧瞳孔一缩。


    西方……成圣?


    他猛地看向造化玉碟。


    代表接引和准提的两条轨迹,不知何时,已经亮得刺眼。


    并且,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向某个节点汇聚。


    而那个节点叫,混元!


    昆仑山,上清峰。


    那团盘踞了万年的剑气旋涡,忽然向内一收。


    收得干干净净,一丝不剩。


    整座山峰安静得像座坟。


    多宝正蹲在小宫殿后院,给那些被元始整理过的花草浇水,每株花该浇多少,浇在哪个位置,都有严格规定,他不敢乱来。


    手里的水壶震了一下。


    多宝愣住,低头看,壶里的水在晃,不是他手抖。


    是整个地面在抖。


    很轻,但频率极高,像有什么东西在极深处共鸣。


    多宝喉结滚动,缓缓转头,看向上清峰方向。


    他看见一道光。


    不是普通的光,是剑光。


    纯粹的,凌厉的,斩断一切的剑光。


    从峰顶闭关处升起,初时细如发丝,眨眼间便粗如山岳。


    剑光笔直向上,刺破苍穹。


    所过之处,云层自动分开,像是被利刃划开的布匹。


    天空留下一道清晰的伤口,边缘泛着淡淡的金红色,久久不散。


    “吾为上清通天。”


    通天的声音响起,有点……随意,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每个字都带着锋利的边角,刮得人耳膜生疼。


    “今以剑道,”


    剑光开始旋转,越转越快,化作一道贯通天地的龙卷。


    龙卷中心,隐隐可见无数剑影翻飞,每一道都凝练如实质。


    “证混元,立!”


    立字出口的瞬间。


    “锵——!”


    一声剑鸣,响彻洪荒。


    不是从昆仑山传来的。


    是从每一把剑上。


    从妖族兵将手中的制式长剑,从巫族战士腰间的骨刃,从散修洞府里蒙尘的古剑,从深埋地底的锈铁片。


    所有剑,同时嗡鸣。


    剑尖齐齐指向昆仑方向,像是在朝拜。


    剑鸣声中,通天从闭关处走出来。


    还是那身黑衣,还是那张带着玩世不恭笑意的脸。但眼神不一样了,仿佛只要一眼,便能斩断世间一切虚妄。


    他站在峰顶,看向太清峰,看向玉清峰,咧嘴一笑。


    “大哥,二哥,我没掉队吧?”


    太清峰顶,老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尚可。”


    玉清峰,元始看着那道还未消散的剑痕,眉头微皱。


    “收敛点。”


    “知道啦!”


    通天摆摆手,剑意一收。


    天地恢复运转,风继续吹,云继续飘。


    只是天空那道伤口,还在缓缓愈合。


    西方。


    接引和准提正坐在菩提树下,对着一局棋发愁。


    棋是接引摆的,摆了一半,发现没棋子了。


    西方法宝贫瘠,连像样的棋子都凑不齐。


    “师兄,”


    准提捏着一颗用石头磨的棋子,愁眉苦脸。


    “咱们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接引没说话。


    他看着山下那片农教分教驻地。


    一万多年了。


    这片原本鸟不拉屎的地方,现在有了城池,有了农田,有了人烟。


    灵脉被梳理,地气被调和,连空气中稀薄的灵气,都因为人族和农教弟子的辛勤劳作,变得浓郁了些。


    虽然还是比不上东方。


    但比当初只有他和师弟两人努力时,已然是天壤之别。


    接引忽然放下手里的石头棋子。


    他站起身,走到山崖边。


    望着山下袅袅升起的炊烟,望着田间劳作的身影,望着那些因为吃饱穿暖而笑容满面的脸。


    心里有什么东西,动了。


    “师弟,”他开口,声音有些哑。


    “你觉得……咱们西方,现在如何?”


    准提一愣,也站起来,走到他身边。


    “如何?”准提挠挠头,不解。


    “比以前好多了。至少……有人气了。”


    “是啊。”接引点头。


    “有人气,就有生机。”


    他转过身,看着准提,眼神是从未有过的清明。


    “万年来,农教弟子梳理地脉,开垦灵田,引水筑渠,植树固土。人族在此繁衍生息,建城立村,耕读传家。”


    他顿了顿。


    “这些,都是功德。”


    准提眼睛慢慢睁大。


    “师兄,你是说……”


    “我们错了。”接引缓缓道。


    “以前总想着,去东方渡人,去东方寻缘,去东方求法。却忘了,西方才是我们的根。”


    他指向山下。


    “这里的每一寸土地被修复,每一口灵泉被疏通,每一个生灵安居乐业,都是在积累功德。”


    准提呼吸急促起来。


    他想起这万年来,农教弟子每次修复地脉时,天道降下的那些功德。


    想起人族每次丰收时,脸上洋溢的笑容。


    想起这片土地,从死寂到生机,一点一滴的变化。


    那些功德,那些变化,原本散落各处,微不足道。


    但现在,接引把它们串起来了。


    串成了一条清晰的线。


    一条通往……混元的线。


    “师弟,”接引伸出手。


    “可愿与我,立一教?”


    准提毫不犹豫,握住他的手。


    “立什么教?”


    接引看向山下,目光悠远。


    “西方教。”


    三字出口,天地有感。


    两人周身,开始泛起金光。


    不是突如其来的功德灌注。


    是这万年,积攒在西方大地每一寸土壤、每一株草木、每一个生灵身上的功德,被引动了。


    如同百川归海。


    从农田里升起,从水渠中涌出,从城池中飘来,从每一个安居乐业的人族身上逸散。


    丝丝缕缕,汇聚成河。


    金光越来越盛,将整座山头笼罩。


    山下,农教弟子和人族都停下手中的活计,抬头望天。


    “是两位前辈……”


    “他们在做什么?”


    “金光……好温暖……”


    金光中,接引和准提的身影渐渐模糊。


    声音却清晰传来,回荡在西方每一寸土地。


    “吾接引/准提,今立西方教。”


    “以渡世慈悲为心,以净土常在为念。”


    “导人向善,普度众生。”


    “愿西方之地,永享安乐。”


    没有发宏愿。


    没有向天道借贷。


    只是在陈述事实,陈述这万年已经发生、并且将继续发生的事。


    功德金光达到顶点。


    “轰——!”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


    金光炸开,化作漫天金莲,飘飘洒洒,落入西方大地。


    每一朵金莲落地,都化作一点生机,滋润土壤,催生草木。


    原本就绿意盎然的荒原,此刻更添一份祥和。


    莲香弥漫三万里。


    接引和准提的身影重新清晰。


    气质变了。


    依旧朴素,但眉宇间多了份从容,多了份慈悲。


    周身环绕着淡淡的金色光晕,那是功德圆满、混元成就的标志。


    两人相视一笑。


    “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