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曹骏死,景泰帝大限将至(求月票)

作品:《夫人请住手

    第336章 曹骏死,景泰帝大限将至(求月票)


    小山坳中。


    鸠萧客仍然在吹箫。


    不得不说他嘴上功夫不错,吹了那么久嘴巴居然还能坚持住,出来跑江湖简直是大材小用,就该去当八十万妓女萧技总教头,一定名扬天下。


    曹骏和其他人抱著刀席地而坐。


    唯有个倒霉蛋人负责站著放风。


    「人————人!来了好————」放风的人突然瞪大眼睛,结结巴巴的说道。


    「人来了?终于来了!」百无聊赖的曹骏闻言顿时大喜,猛地从地上站起往远处看去,然后笑容瞬间凝固。


    而这时候那个负责放风的护卫才从极度惊惧中缓过神来,剩下的话终于顺利的脱口而出:「来了好多人!」


    这时候其他人也都站了起来。


    鸠萧客也停止了自己的独奏。


    所有人都已看见了前方的场景。


    视线中一名穿著白色单衣和长裤的女子走在最前方,身后跟著数百人马俱装的骑兵,还有数十名靖安卫。


    这么多人马。


    却静默无声的缓缓前行。


    像是一堵墙逐渐逼近,强大的压力如排山倒海般袭来让人感到窒息。


    「淦!这他娘的就是你说的从不失手?」曹骏恶狠狠的盯著鸠萧客。


    鸠萧客汗流浃背,嘴唇蠕动了一下突发奇想的说道:「公子,他们会不会都中了我的毒,所以是————」


    「所以你娘个头!」曹骏没好气的骂了一句,招呼道:「撤!快点撤!」


    一行人立刻施展轻功逃遁。


    曹骏只是粗通拳脚,连内力都还没练出来,自然用不了轻功,因此只能由鸠萧客单手夹在肋下踏空而去。


    「人在那里!给本侯留下他们!」


    裴少卿手中剑锋遥遥一指。


    「杀啊!」


    雷猛一马当先带著数十名靖安卫施展轻功追上去,骑兵也瞬间提速发起冲锋,以地动山摇之势策马而出。


    裴少卿怕高锦瑶被马践踏而亡。


    将她打晕后交给叶寒霜照看。


    「无胆鼠辈!都给本座留下!」


    雷猛瞬息之间便破空而至,他双拳齐出,刚猛的蓝色罡气凝聚成两只巨大的拳头砸下,逼得曹骏等人慌忙闪躲,饶是如此也有人被罡气震伤。


    「啊!」


    被震伤的人惨叫著吐血而坠。


    雷猛这么一拖延,靖安卫紧随其后赶到,冲著曹骏等人冲杀了上去。


    「保护公子先走!」


    曹骏这次带来的人中除了鸠萧客这个府中供奉外,其余人都是曹家的护卫,这些护卫妻儿老小都在曹家的产业做活,所以对曹家是忠心耿耿。


    因此毫不犹豫的舍命护主。


    「鸠萧客!快!带我走!带本公子走!」眼看四周近处刀光剑影,远处骑兵将至,曹骏惊慌失措、满头大汗的紧紧拽著鸠萧客的衣袍催促道。


    因为是搞阴谋,不是正面强杀。


    加上有鸠萧客的存在,以及裴少卿又丹田被废,高锦瑶更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他本以为会是十拿九稳的事,所以才亲自前来报仇雪恨。


    万万没想到会出现这种变故。


    危难关头其废物的本相毕露。


    一点都担不起大任,还反而会拖后腿,他死拽著鸠萧客,导致其不仅不能专心对敌,就连想跑都没办法。


    娘的!这小废物真他娘的害死爷爷了!」鸠萧客心里骂道,有心将曹骏踹开独自逃跑,又怕事后曹家追杀。


    因为对这种权贵来说,有没有他害死曹骏的证据不重要,重要的是主子曹骏死了,他还活著,那就不行。


    可真要带著曹骏一起跑。


    他又真的做不到啊!


    如果真有这本事的话,那也就不会研究用毒这种歪门邪道的手段了。


    曹骏面目狰狞的吼道:「娘的鸠萧客你磨蹭什么!快带老子走啊!」


    「我去你妈的!」鸠萧客当即决定赌一把,一咬牙关骂道,反手将曹骏拉入怀中一手掐住他的脖子,然后大吼一声:「住手!全部都给我住手!」


    「大胆!鸠萧客!放开公子!」


    「放肆!鸠萧客你不要命了!」


    曹家护卫注意到这一幕后只能纷纷停手,对著鸠萧客怒目而视吼道。


    眼见敌人居然起了内乱。


    靖安卫和御林军也收手看戏。


    「鸠萧客你————你干什么!你活腻了吗?」曹骏又惊又怒道,只是声音有些颤抖,显然心里充满了恐惧。


    「公子,得罪了,跑江湖的,到哪儿都能混口饭,曹家那点钱真不值得老子卖命啊!」鸠萧客低头对曹骏说了一句,然后吼道:「靖安卫的兄弟我要见平阳侯!我要弃暗投明!」


    姗姗来迟的裴少卿刚好听见。


    「哦?」


    「参见侯爷!」


    御林军和靖安卫纷纷让出条路。


    裴少卿神色淡然的穿过人群走到了前头,一眼认出了被挟持的曹骏。


    「啧,真没想到竟然是你。」


    「裴少卿,放了我,我发誓往日恩怨皆一笔勾销,曹家今后绝不再找你的麻烦。」曹骏咽了口唾沫说道。


    裴少卿哈哈大笑起来,用充满戾气的眼神看著他,「你是在跟我讲笑话吗曹骏?你要害我没害成,现在落到我手里,还以放我一马为条件让我放了你,我是不是该因此谢谢你?」


    他的嘲讽曹骏自然能听出来。


    恼羞成怒的说道:「裴少卿!你要是真杀了我的话,那今后我曹家可就与你不死不休,你要想清楚了!」


    「杀了他。」裴少卿懒得跟一个死人废话,看著鸠萧客淡淡的吩咐道。


    曹骏顿时慌了,「平阳侯————」


    「咔嚓!」鸠萧客纠结片刻还是拧断了曹骏的脖子,随后丢下曹骏的尸体跪了下去一个响头磕在地上,「一切都是曹骏主使,还求侯爷开恩!」


    「公子!鸠萧客你该死!」


    曹家护卫个个目呲欲裂。


    曹骏死了,他们如果不能给曹骏报仇的话,就算回了京城也是个死。


    「你们可以给曹骏报仇了。」裴少卿没理会鸠萧客,对曹家护卫说道。


    鸠萧客猛地抬起头来,满脸不敢置信的盯著裴少卿,「你出尔反尔!」


    「我什么时候说放过你?」裴少卿面无表情的看著他说道:「你们今晚没有人能活著离开,一个都不行!」


    他才懒得搞什么把曹骏抓回去对簿公堂、或者留下曹家的人指控曹骏那一套,麻烦,曹骏要害他,那他杀了曹骏就行,曹瑞又没证据去告他。


    没证据告他就只能私下搞他。


    那就各凭本事,看谁技高一筹。


    「杀!给公子报仇!」


    曹家护卫一拥而上冲向鸠萧客。


    「啊!」鸠萧客怒吼一声,不愿坐以待毙的他挥舞著手里的玉箫迎敌。


    好虎难架群狼、双拳难敌四手。


    所以很快鸠萧客就含恨而死。


    曹家护卫也只剩下五人还能动。


    裴少卿随意的挥了挥手。


    数名靖安卫立刻冲了上去。


    眨眼间这五人也死于乱刀之下。


    「兄长,公主殿下醒了!」


    叶寒霜走到裴少卿身边提醒道。


    裴少卿立刻转身向高锦瑶走去。


    「裴大哥,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在这里?」高锦瑶一脸茫然道。


    裴少卿简单解释了事情经过,然后说道:「好了,回驿站去休息吧。」


    「嗯嗯。」高锦瑶连连点头。


    心里却惊叹于裴大哥可真厉害。


    同为不会武功的人,自己不知不觉就中了那迷药的招,而他却一点事没有,还将计就计把敌人一网打尽。


    跟六哥一样厉害。


    怪不得六哥会跟他义结金兰。


    曹骏的事只是一个小插曲。


    除了他之外也没人敢不长眼的找裴少卿麻烦,所以接下来一路顺利。


    两个月后,一月初。


    裴少卿抵达了天京。


    走的时候还未入冬。


    回来时已经大雪纷飞。


    等他遥遥看见景泰帝的龙旗后心里一惊,没想到皇帝居然亲自率领百官出城来接自己,这排面可是拉满。


    上回有这种待遇的还是他爹威远侯征北蛮凯旋而归,而他现在也得到了这种待遇,不知多少人羡慕裴家。


    裴少卿立刻单骑飞奔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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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抵近后一勒缰绳使黑将军停下。


    然后翻身下马,快步跑到景泰帝面前跪了下去磕头高喊:「臣裴少卿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哈哈哈哈哈!朕的平阳侯凯旋而归啊!快快请起。」景泰帝大笑著亲手搀扶裴少卿,为他拍了拍身上的雪花,回头说道:「拿朕的披风来。」


    很快一名太监捧著一件质地精美的貂裘上前,镶著一圈金边,内衬为丝绸,绣有龙纹,看著就贵气逼人。


    「来,天寒地冻,朕为卿披上。」


    景泰帝展开貂裘对裴少卿说道。


    「万万不可!臣不敢僭越!」裴少卿故作慌乱,又立刻跪了下去,低著头说道:「能得陛下亲自相迎,已是万幸,让臣为之惶恐,又怎敢————」


    「行了,这是朕的口谕!你再拒就是抗旨不尊!」景泰帝故作不悦。


    裴少卿别无他法,只能任由景泰帝将貂裘披在了自己身上,红著眼眶重重的磕了个头,声音带著哭腔高声说道:「得陛下厚爱是臣八辈子修的福分,臣定当竭诚尽节以报君恩!」


    文武百官和两旁的百姓将这一幕看在心中都觉得理所应当,这可是皇帝的御用披风,他们如果能得到这种殊荣,哪怕立刻为皇帝去死都愿意。


    「行了行了,快起来吧,地上凉得很,可别冻坏了朕的英才。」景泰帝笑吟吟的又一次扶起裴少卿,打量著他称赞道:「朕老了,这貂裘披在裴卿身上更衬,好个青年俊杰啊!」


    「陛下正值壮年,可不曾老,还能再带领咱大周扩土开疆呢。」裴少卿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恭维道。


    景泰帝笑了两声,把著裴少卿的臂膀说道:「走,乘朕御辇入宫,朕在宫中已经为你备下接风酒宴,这一路上正好给朕讲讲魏国发生的事。」


    至于未来儿媳高锦瑶。


    他则是看都没看一眼。


    毕竟高锦瑶本身就没什么用,而如今魏国内乱,已经威胁不到大周。


    那么高锦瑶就更没用了,权且是将其当做养在宫中的一个闲人即可。


    「是。」连貂裘都接受了,同乘御辇也就不算什么,裴少卿一口应下。


    在无数人复杂的目光中。


    裴少卿扶著皇帝一起进了龙辇。


    封侯、赐御服、皇帝亲迎、共乘龙辇,多少文臣武将终身都求而不得的荣誉,裴少卿年纪轻轻皆已得到。


    妈的,这小子真该死啊!


    羡慕嫉妒使人面目全非。


    「起驾——回宫一」


    刘海气沉丹田,声音洪亮悠长。


    裴少卿以为景泰帝说的接风宴是指在太和殿办的御宴,没想到分为不同的两场,老王等使团功臣在太和殿饮宴,景泰帝只出面简单讲了两句。


    而他裴少卿则是跟皇帝单独在御花园的湖心亭用小宴,冬季湖面已经结冰,一群舞女在冰面起舞,飘落的雪花为背景,眼花缭乱、美不胜收。


    「裴卿看上哪个?一会儿带回去即可。」景泰帝笑呵呵的说了一句。


    「不敢!」裴少卿立刻从舞女身上收回目光,低头告罪,「后宫佳丽皆是陛下的,臣又安敢起非分之想?」


    「不过几个舞女而已,朕没那么小气,若卿实在喜欢得紧,全赐给卿都行。」景泰帝豪气干云的摆摆手。


    「不必了不必了。」裴少卿一本正经的说道:「陛下,臣不好女色也。」


    景泰帝愣了一下,随即大笑。


    「哈哈哈哈,裴卿啊裴卿,多少人想逗朕乐都不行,还得是你啊!」


    裴少卿什么德性京城人尽皆知。


    无色不欢。


    现在竟然能一板一眼的说出自己不好女色这种话,可真是逗人发笑。


    裴少卿讪讪一笑,似乎是不知道说什么是好,只能喝酒以掩饰掩盖。


    笑笑笑,笑个球!


    我都没笑你不行。


    你竟然笑我太行。


    「裴卿啊,朕听说你与齐王关系一直不睦?」景泰帝收敛笑容,放下手中的酒杯,口吻随意的问了一句。


    裴少卿无奈一笑,「臣与齐王殿下之间也就是点小矛盾,臣对此倒是无所谓,但殿下却始终耿耿于怀。」


    「这可不行啊!」景泰帝摇了摇头叹气说道:「朕还在,齐王不敢拿你怎么样,你尚年轻,就没有考虑过朕百年之后自己如何与齐王相处吗?」


    裴少卿听见这话顿时心里一紧。


    什么意思?


    难道自己推测出错,景泰帝就是准备让齐王继位?否则怎么突然一副非要让自己跟齐王缓和关系的模样?


    虽然心里有些慌,不过他表面上却不露声色,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说道:「臣也算国之栋梁,但齐王殿下从未向我示好,显然将来是容不下臣的,臣只想侍奉好陛下,待您百年之后,臣也就解甲归田颐养天年。」


    「你啊你,才多大年纪就要颐养天年了?」景泰帝笑著摇摇头,随即安抚道:「行了,安心吧,你可是朕留给新君的忠臣,这件事朕会为你操心的,待新君登基依然会重用你。」


    「臣多谢陛下!臣此生都当为大周尽忠职守!」裴少卿掷地有声道。


    他心里松了口气,景泰帝如果真要让齐王继位,那刚刚都已经说得那么直白了,现在就不会用「新君」这两个模糊的字眼,而是会直接说齐王。


    看来自己没猜错。


    皇帝最终还是会传位给太子。


    不过他为什么突然问自己这个?


    裴少卿很快就想到了一个可能。


    那就是这个冬天景泰帝的身体情况又恶化了,真正的命不久矣,怕他担忧齐王继位后容不下自己而病急乱投医,所以才给自己吃一个定心丸。


    看著红光满面,中气十足,比往日气色更好几分的景泰帝,裴少卿就更加确定了自己那看似大胆的猜测。


    以景泰帝恶劣的身体状况,要达到这样的效果不知道磕了多少丹药。


    明显是硬吊著一口气了。


    自己这回立了那么大的功,两个多月过去,封赏再怎么也定下来了。


    可刚刚在城门口景泰帝却没有下旨赏他,很可能是要留给新君来赏。


    景泰帝真的快要死了。


    一直期待的事就要发生了。


    但裴少卿心里不全是欣喜,还有些复杂,毕竟有一说一,别管景泰帝对他有什么算计,但对他是真不错。


    反而是他睡了宛贵妃。


    对不起景泰帝。


    「有忠臣如此,所以朕才得多为你操心啊,毕竟朕可还指望著我走之后你继续为大周效力呢。」景泰帝扶起裴少卿,举著酒杯说道:「饮酒。」


    「敬陛下。」裴少卿连忙举杯。


    酒足饭饱后裴少卿告辞出宫。


    景泰帝看著他的背影,脸上轻松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凝重和疲惫,摇摇晃晃的险些没坐稳摔倒。


    「陛下。」刘海一直关注著景泰帝的身体情况,立刻上前不著痕迹的扶住他,红著眼说道:「回宫休息吧。」


    「哪能休息,今日为裴卿接风已费了不少时间,还有一堆奏折要朕亲自处理呢。」景泰帝摇了摇头说道。


    刘海哽咽道:「您的身体————」


    「已经那么坏了,也不会因为休息那么会儿就变好。」景泰帝撑著刘海借力起身,吐出口浊气,「我会留下遗诏,你这老狗好好辅佐太子。」


    他知道刘海肯定早就猜到了自己的真实想法,所以这次毫不顾及的说出太子二字,也算正式交待后事了。


    「奴婢————遵旨!」刘海立刻跪了下去答道,两滴眼泪滴落在石板上。


    这一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景泰帝要亲自费神处理的公务也就多了。


    所以对身体的压榨更厉害。


    刘海知道。


    陛下这回真的是快要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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