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火等人听得心中发寒。十万年！抽魂炼魄！永世为奴！这玄阴上人的手段，何其歹毒！


    随即问道，“那所谓的‘古约’，倒底是什么？”


    灰袍人道“古约是刻印在每一缕被炼化的雾灵本源深处，无法违背的誓言。


    说白了，就是守护这迷雾之墙，不让任何人来破坏，


    所以当你们吞噬迷雾开辟通道时，我们只能现身阻止。”


    虎大忽然问道，


    “金丹，元婴磨灭了心智？那有没有更高级的雾灵呢？”


    灰袍人点头：“有，有四位，四大军团，四位军团长，当年便是合体期。


    被炼成雾灵后，实力虽受损，却依旧有合体境界。


    他们分别镇守着迷雾之墙四个相对稳固的对外通道节点，


    他们最为痛苦， 一方面要维持屏障，


    一方面……也是在对抗‘古约’的侵蚀，保持自我灵智不灭。”


    它语气中带着一丝敬佩，也有一丝悲哀：“若非他们竭力维持，我们这些化神期的，


    恐怕也早就灵智磨灭，变成那些浑噩的影子了。”


    “但现在，情况有变了。”


    灰袍人语气转为凝重， “近来，维系迷雾之墙和所有雾灵存在的‘本源灵力’供应，


    突然变得极不稳定，时断时续。


    四位军团长境界都因此出现了不稳甚至下滑的迹象，不得不闭关，竭力稳固自身。


    这也导致了对整个迷雾之墙的控制力下降。


    要不然，我们两位化神五层，也不至于打不过你们三人。”


    难怪！一旁过来的赵金恍然。


    难怪他们一开始看似很好说话，实则在蓄力，但是赵金隐隐感觉，当时想退走还真行；


    难怪他们攻击时主要依靠迷雾环境； 难怪被针对性克制后就迅速落败，


    它们的实力和“主场”优势，都因为灵力供应问题打了折扣！


    赵火脱口而出，“灵力供应断了？是因为我们移走了巨型药谷的那些巨灵异种灵药？”


    灰袍人猛地看向他：“你们……动了‘幽冥药田’？”


    它雾气翻腾，显得十分激动：“怪不得！怪不得！那药田汇聚的灵力，


    正是通过地脉大阵输送到此， 维持迷雾之墙和……玄阴大墓运转的重要来源之一！


    你们断了药田，等于断了这里一臂！”


    它随即又冷静下来，甚至隐隐有一丝……快意？ “断得好！断得好啊！哈哈哈……”


    灰袍人笑了起来，笑声却充满悲凉， “玄阴老贼！你算计十万年，


    恐怕也没算到，会有一群不按常理的人， 直接掀了你的药田，断了你的灵力吧！”


    笑罢，它看向虎大、雷山和赵火，语气郑重了许多： “我名‘雾影’，


    乃当年雾隐军团副统领之一。 我同伴‘雾痕’已死于你们之手，但我不怪你们。


    ‘古约’驱使，身不由己，战死亦是解脱。多年来，我们想死还死不了呢。”


    它顿了顿，继续道：“你们既与幽冥为敌，又断了其灵力部分来源，便是我们的……朋友。”


    “朋友？”赵火眉头一挑，“你们不是受‘古约’束缚，必须阻止我们吗？”


    “古约核心是‘守护屏障，阻止威胁’。”


    雾影解释道， “但如何判定‘威胁’，执行时有一定自主余地。


    先前你们吞噬迷雾，破坏平衡，触发了古约反应。 但现在……”


    它看向虎大，“你的神通能吞噬雾灵本源，这对我们而言是巨大的威胁， 但同样，也可能是……希望。”


    “希望？”


    “对。”


    “十万年来，我们试过无数方法，都无法摆脱这雾灵之身，


    却无法挣脱古约枷锁。 但你的神通，还有那灵器……”


    它又看向阴阳轮回环，“或许，能真正‘杀死’我们，让我们得以解脱。


    不是那种被打散重组，而是真正的……魂飞魄散，连那封印灵魂的玉牌都打碎。”


    “我感知道，我同伴那玉牌中，他的灵魂已灭，但是我还是不放心，


    我希望你们能打碎它。”


    它的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求死，竟成了被囚禁十万年灵魂唯一的奢望。


    赵火说道，“所以，你现在愿意放我们通过，甚至……帮助我们？”


    雾影道，“是的，我也可以用魂力包裹你们的船只，让你们快速飞行通过，


    我只希望，若你们将来实力足够……请回来，助我等解脱。


    尤其是……四位军团长大人。 他们受苦最久，也最为痛苦。”


    虎大看向赵火。


    赵火沉思片刻，点了点头。 这交易，可以做，


    于是说道“我们答应你。若将来有能力，必来相助。”


    雾影似乎松了口气：


    “多谢。请随我来。你们那艘灵舟，跟紧我的雾迹，跟随我，可以御空。”


    它身形化作一道凝实的灰色流光，朝着迷雾深处一个方向飞去，所过之处，


    周围的雾气仿佛被无形之力排开，形成一条稳定的通道。


    “跟上它！”


    船上赵金下令。


    破军号启动，跟在雾影身后，驶入了那条被“开辟”出来的安全路径。


    航程，再次开始。


    只是这一次，船上众人的心情，更加复杂。


    十万年的囚禁与背叛，不管真假，听听就行，


    至少虎大有着克制这些雾灵的本事，这险，值得冒，这忙，也值得帮。


    一路上，又问了玄阴上人的情况，原来，玄阴上人当年已是返虚巅峰，半步大乘，


    可惜，天赋所限，只能止步于此，不能寸进，又恰逢大限将至。


    他不知从何处得来一件异宝，名为‘九幽冥棺’， 据说有逆转生死，重塑无上肉身之能。


    重塑的肉身切合大道本源，渡劫飞升不在话下，


    但所需代价极大，需要一片大陆的本源灵力， 以及天品灵根为引。”


    最后，他选中了距离“云荒古陆”八亿里的这片广袤土地，


    也就是赵火口中的“贫瘠之地”。


    他带领他麾下在此布下了“九幽轮回大阵”。 大阵的核心，就是他的陵寝，玄阴墓府。


    大阵一旦运转，便会持续抽取整片大陆的灵力， 滋养墓府，为他未来的“复活”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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