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 情深不寿

作品:《疯批太子恋爱脑,侍寝宫女没路跑

    沈妱生气,想去如意坊狠狠花萧延礼的钱,可又怕挨骂。


    毕竟国难当头,她这样花钱一定会被御史弹劾。


    她可不想当妖妃。


    在望江楼吃了一顿饭后,沈妱带着人回了东宫。


    英连提着一只小篮子,上面还蒙着一张帕子,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英连笑眯眯道:“良娣,容先生说,大长公主府的暖房里结的草莓红了,数量不多,送一点儿给您尝尝鲜儿!”


    沈妱欣喜地让人拿上来,眼下虽快到三月,外面积雪渐消,可是距离草莓成熟还有几个月呢!


    掀开帕子,草莓表皮殷红,娇艳欲滴。


    沈妱迫不及待捏起一颗咬下,草莓的清甜充斥口腔,一扫她今日在府外的气闷。


    沈妱让屋内的几人各拿了一颗尝尝味儿,数量不多,沈妱自己也没舍得吃。


    让人匀了一点儿送去乡君府给妹妹姨娘尝尝,剩下的留给萧延礼。


    来音咂摸着嘴巴,似是在回味方才的味道。


    出了屋子,她听簪心欣慰道:“良娣现在是越发的将殿下放在心上了。”


    “啊?有吗?”


    “当然了!这段时间良娣给殿下做了寝衣,连草莓也只尝了一颗,都留给殿下!”


    来音蹙眉。


    可是那件寝衣,前前后后做了快一个月。


    良娣无聊地时候才拿起针戳几下,有时候忙起来根本想不到。有时候不忙,但不想做也不做。


    这算放心上吗?


    至于良娣不吃草莓的事,殷大夫让良娣少食生冷的东西。


    平日里良娣也橘子都要吃温过的啊,这算哪门子放心上?


    簪心见来音面上不解,叹息道:“你还小,现在不懂。”


    来音瞪了她一眼,最讨厌簪心对她说这种话了!


    什么叫她现在还不懂,那她什么时候能懂!


    讨厌!


    萧延礼本是在宫里开会,毕竟这次的援北军是真正的要派出去的兵力。


    这一次,只能胜不能败。


    “蒋谯已经来堵我许多次了,要不这次就让他去吧?”兵部尚书冷昇一提到蒋谯,就想抹汗。


    “蒋谯不能去,他得留在后方守皇城。”萧韩瑜道,“他那里我会去劝说。”


    说完,他看向萧延礼,“监山那批人也算解决了,可是他们的家眷呢?”


    萧延礼微微抬眼看向他,眼波平静,似是不满萧韩瑜问出了这么个蠢问题。


    萧韩瑜呼吸一滞,垂下脑袋。


    “臣弟明白了。”


    萧韩瑜不敢多说。


    在和萧延礼共事之前,他以为自己是可以和他一较高下之人。


    但这次革新军功制度的计谋,让他看到萧延礼身为储君的冷血与残酷。


    那是他远做不到的。


    监山那一万多私兵,被打散后编入各军营之中。


    援北军前后拨了两次兵,将这一万多人尽数送上前线,死在胡兵的胡刀下。


    既解决崔家人想通过这些人渗透军队的隐患,还不用担心落下弑杀的恶名。


    毕竟,战场上死人最正常不过。


    作为一名士兵,战死是殊荣。


    “好好安顿他们。”


    寥寥几句话,萧韩瑜觉得自己周围的气压都低沉了。


    他吸进肺里的空气让他的肺都变得冰冷。


    真是冷心冷肺啊。


    那些私兵被编入各军营中,他们就是军户。


    身为军户,世世代代都是军户,永远只能留在卫所。


    萧韩瑜想,若是他,是不忍心做到这个地步的。


    可理智上,他知道,萧延礼做的没有错。


    身为帝王,要解决一切隐忧,为的是江山稳固。


    萧韩瑜想笑,父皇还想用他给萧延礼当磨刀石。


    他也不怕将这个儿子磨得太厉,直接让他当太上皇。


    萧韩瑜看着眉目冷肃的萧延礼,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布局的呢?


    他是怎么做到物尽其用的呢?


    这个皇兄,实在是有点儿多智近


    乎妖。


    “殿下,奴才有事禀报。”福海小心翼翼从侧门进来,然后在萧延礼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随后,萧韩瑜便看到萧延礼那张冷肃的脸阴沉下来。


    他露讥讽,眉眼间是一股得意的轻扬傲慢,以及对某个人的轻视。


    “他也敢撬孤的墙角?”


    殿内的人面面相觑,思考,难道是崔伯允那边来撬东宫的人了?


    随后,他们便听到萧延礼道:“老四,你带着他们先议,晚点儿来东宫禀报于孤。”


    说完,抬步往殿外走去。


    福海拿起挂在衣架上的大氅追了上去。


    “殿下,您等等奴才!”


    看到这一幕,萧韩瑜的脑子里浮现出八个大字:情深不寿,慧极必伤。


    他这个皇兄,似乎两样都占了呢。


    三月的天,外面的风还似刀子一样刮在人脸上。


    萧延礼急着回府,戴上帷帽,披上大氅,骑马就跑。


    福海哎哎叫唤了几声,最后只能无声叹息。


    呜呜,殿下不要他了!


    萧延礼心中火气渐盛,他从未将宋煜当回事。


    但这棵老茶树跳出来在沈妱面前晃悠,就是他的不对了!


    上次他绑了太后宫里的两个小太监,他便睁只眼闭只眼,权当没瞧见他的小心思。


    如今是何为?


    难道他真的以为,沈妱会念二人之间的旧情?


    凭他也配!


    马蹄哒哒,萧延礼攥着马鞭的手被冻得通红。


    马儿从东宫的偏门直入内院,他下马朝沈妱的院子大步走去。


    进了院子,他瞧见沈妱站在树下,仰着脑袋看树枝上的雪笋。


    看到萧延礼进院子,她怔了一下,旋即小步朝他过来。


    萧延礼撩起帷帽,看到沈妱焦急的模样,方才胸中的那股郁气都被她熨平。


    “怎么了?”


    “雪笋跑到树上去,下不来了。已经叫了半个时辰,嗓子都哑了。”


    萧延礼看过去,树下围了几个小太监,有个小太监爬到树上,但雪笋站在树梢尖尖上,小太监怎么也够不着猫儿。


    “无需管它,叫它长长记性!”


    说完,他上前一步,将沈妱拦腰扛起。


    双脚骤然离地,哪怕萧延礼的大氅皮毛厚实,但沈妱的腰腹还是被他的肩硌得发疼。


    “殿下,您要做什么!”


    满院子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都默契地当作没看见。


    哎呀,保佑他们的小皇子早日出生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