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求药血崩
作品:《疯批太子恋爱脑,侍寝宫女没路跑》 马嬷嬷扶着张氏在一旁坐了下来,埋怨道:“夫人刚刚冲动了,怎么能打老爷呢?”
说完,叫婆子去给门房报信,可不能叫老爷这个时候跑出去,脸上那么大的巴掌印都没消呢。
沈妱对张氏福了福身,但什么都没说。
张氏知道,她是在谢自己方才开口。
但她不需要,她是真的生气。
她这丈夫在事业上没用就算了,人品也是这般低劣。
还好冉哥儿随了自己。
苏姨娘和沈廉都那么蠢,怎么生出沈妱和沈苓的?
看来是隔代遗传了她们的外祖父。
产房内一直没有传出好消息,整个院子都很沉默。
产婆从里面出来,道:“产妇要没力气了,有没有人参?切成片送进来!”
沈妱疑惑地问芙蓉:“我上次不是给了姨娘两株人参吗?你怎么不拿出来?”
芙蓉吓得跪地,道:“大小姐,您给的两株人参,一株上次您受伤,姨娘让人炖了汤给您补身子。另一株......被表少爷要走了!他说读书辛苦,姨娘心疼他......”
沈苓满目错愕,她想起来,上次去陈家,苏定坤好像带了一支人参做礼物。
“那是御赐的东西,姨娘怎么能这样糊涂!”
一旁的张氏道:“我库里有一支八十年左右的人参,药性不比御赐之物,先拿来用吧。”
沈妱谢过张氏,赶紧叫人取来。
回春堂的大夫道:“这人参药性确实不够,我先给产妇用上,你们赶紧派人去买更好的去!”
眼下已经宵禁,哪有铺子开门?
且五十年份的人参都难寻,更何况是百年老参。
“阿姐,苏定坤将那支人参送给了陈家。”沈苓道。
张氏当机立断,“拿了我的拜帖去陈家求药!”
送出去的东西,又厚着脸去要回,张氏是彻底舍下自己的一张老脸了。
况且,姨娘生产,她这个主母已经拿出了一株人参,就算她不去陈家求药,也无人会非议她什么。
沈妱和沈苓二人朝她跪下磕头,“多谢母亲!”
张氏摆了摆手,她这么做,也是为了消除沈妱对沈如月的怨恨。
去陈家求药的人很快回来,那株御赐的人参送进产房没多久,又传出苏姨娘断断续续的哀嚎声。
“快子时了。”马嬷嬷看着头顶明亮的月亮,冷得搓手。
虽然叫人摆了屏风,又燃起炭盆,但秋夜还是冷得叫人牙齿打颤。
这个孩子生得太难了。
“生出来了!生出来了!”产房内传出一道欣喜的叫声,所有人的神经都放松了片刻。
沈妱和沈苓二人都松了口气,二人的腿都是软的。
“奇怪。”张氏最先意识到不对劲,“怎么没有孩子的哭声?”
她的声音像是一盆冷水浇灭了这秋夜里唯一的温度,产婆颤颤巍巍地打开门,看向她们。
“孩子......孩子闭气太久,不行了。”
沈妱的睫毛颤抖了两下,她不在乎这个没有感情的弟弟。
但她难过,姨娘若是知道自己废了这么大劲,生出一个死婴,该有多难受。
“可以进去看看姨娘了吗?”
产房内血腥味浓重,沈妱踉跄地走进去。
苏姨娘像是老了十几岁,脸上都是汗水地躺在床上。
感觉到有人来,她颤着睫毛睁开眼。
“妱姐儿......”她声音羸弱,“你弟弟呢?快抱来给我看看。”
沈妱抬手去给她掖了掖被子,“奶娘抱去喂奶了,姨娘好好休息,明日醒来,就能见到了。”
苏姨娘露出一个幸福的微笑,旋即意识到一点儿不对劲。
“不行,让我见见你弟弟。”
“姨娘,您现在好好休息,弟弟明日见也一样的。”
见沈妱推三阻四,苏姨娘意识到事情不简单。
她挣扎着要起来,用尽力气抓住沈妱的手。
“去把你弟弟抱过来!”
沈妱咬紧了后槽牙,面皮都是僵的。
她转头吩咐,“去把弟弟抱来。”
来音怔怔,那个死婴,夫人瞧了一眼就叫人放在一旁,准备天亮就送去超度了啊。
现在叫姨娘看,不是叫她难过吗?
沈苓明白沈妱的意思,她转头去将那死婴抱来,用襁褓遮住它的面容,站在灯火暗淡处。
“姨娘看,弟弟睡着了,您快歇下吧。”
苏姨娘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又躺了下去。
芙蓉进来给苏姨娘擦拭身体,很快冲了出来。
“姨娘!姨娘血崩了!”
屋内又兵荒马乱起来,大夫再次被请进屋内,所有人都焦急地等待着。
还没走远的张氏闻言,不得不折返回去。
小小的屋子里,塞满了人,气氛凝重,又都是产后的腥味,叫人作呕。
“阿姐,姨娘不会有事的,对不对?”沈苓讷讷地看着她,沈妱身子也是僵硬的。
她看到沈苓还抱着那死婴,屋内姨娘却在里头大出血,胸口一阵火气上涌。
都是它,是它害得姨娘吃了这么多的苦!
沈妱泄愤似的夺过沈苓怀中的襁褓,将它掷在一旁的贵妃榻上。
因苏姨娘怀孕,芙蓉怕她磕到,到处都铺了柔软厚实的垫子,这一摔并没有血溅三尺的惨状,反而叫那死婴的口鼻吐出一口水来。
沈苓愕然看着姐姐,没想到姐姐会用弟弟撒气。
但旋即,那婴儿传出了微弱的哭声。
张氏等人都齐齐看向那个躺在软塌上,发出细小如蚊蝇一般声音的孩子。
“竟、竟然活了?”马嬷嬷也不可置信。
张氏见沈妱像是见仇人一样看着那孩子,忙叫马嬷嬷去将孩子抱来。
“去让乳娘养着,别叫大小姐看见他。”
沈苓牢牢抓住沈妱的手,“姐姐,姨娘会没事的。”
沈妱看向沈苓,浑身发僵。
更多的是不可思议。
她刚刚做了什么?
她刚刚想用那个死婴泄愤......
它虽然死了,但是那也是姨娘生出来的孩子。
虽然阴差阳错,叫它活了过来。
但她刚刚的行为,让自己陌生又恐惧。
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那种失控,只想着发泄自己情绪的人,是畜生啊。
她讷讷地垂首看着自己的手,不敢想方才的画面。
她怎么,变得像萧延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