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只想她好好的

作品:《疯批太子恋爱脑,侍寝宫女没路跑

    暗卫放了信号弹,很快就有一群人上山。


    一群人浩浩汤汤,火把从山脚盘旋到半山腰,像一条火蛇缓缓移动。


    殷平乐累得气喘吁吁,待到沈妱在的位置时,整个人快虚脱了。


    在当大夫之前,没人跟她说当大夫还要有好的体力啊!


    萧蘅被几个衙役护在中间,大概过了半个时辰之后,众人终于到了沈妱所在的位置。


    殷平乐第一时间上前给沈妱施救,好在沈妱从山上跳下来的第一时间就护住了头和腹部,加上山壁周围有树木减缓了她下落的冲击力。


    也或许是她运气极好,没有遇上尖刺石棱,所以她保住了一条小命。


    “还好还好,身上多处挫伤,小腿和小臂可能有点儿骨裂,但都没有错位。”


    殷平乐舒了一口气,还好不是一口气吊着了。


    沈妱没想到殷平乐会出现在这里,想到皇后在此,可能是萧延礼不放心皇后吧。


    她这么想着,旁边的萧蘅开口问赵素琴:“太子呢?”


    赵素琴十分茫然,“太子怎么了?”


    萧蘅也蹙紧了眉头,“太子带着人下来的,怎么你们找到了,他还能失踪了?”


    沈妱听了这话,暗道不好。


    萧延礼不会是听到了她和赵素琴的话,所以没有出来吧?


    毕竟她那话说的确实......


    挺叫他颜面无存的。


    一旁的暗卫为他的主子狡辩道:“殿下叫我们分开行动的。”


    “你们带着沈小姐先下山,我留下来看看现场。”


    萧蘅一锤子定音,赵素琴却赖着不走。


    “做什么?”萧蘅微挑眉梢,看着她。


    赵素琴一张圆脸,眼睛也圆圆的,很是可爱。


    但萧蘅在刑部多年,最是明白“人不可貌相”的道理。


    “我就在这儿陪陪你。”


    赵素琴说得暧昧,叫萧蘅心生疑惑。


    很快,有人便发现了问题所在。


    “大人,这儿有一堆骨头,说不定是刺客留下的!”


    萧蘅睨了眼将“心虚”二字写在脸上的赵素琴,轻笑了一声。


    等沈妱安置下来的时候,天光熹微,皇后过来看了她一眼,握着她的手直说她命苦。


    沈妱的脖子还不太能动,虽然跳下去的时候护住了脑袋,但还是受到了撞击,脖子上的筋抻到了。


    说简单点就是“落枕”了。


    得知寒酥无碍,沈妱松了一口气,她们还是很幸运的。


    殷平乐给沈妱正了骨擦了伤药后,她便出了门,到了隔壁的禅房。


    “殿下,属下已经给沈小姐收拾好了,屋内点了安神香,沈小姐很快就能入睡。”


    萧延礼撑着额头假寐,折腾了一晚上,他也很是疲倦。


    摆了摆手,殷平乐行礼告退。


    待她出了门,枭影庞大的身躯挡住了她的去路。


    “干嘛?”


    她现在的怨气大的能杀人!


    但是面前的人又是暗卫首领,她杀不了,只能狠狠瞪着他。


    只见枭影皱紧了眉头,然后一副无比心疼的模样,从怀里掏出了一只精巧的匕首扔给了她。


    然后扭头一蹬腿消失了。


    那悲愤欲绝的模样,像是失去了什么无比重要的东西。


    握着那把匕首,忙活了一晚上脑子成浆糊的殷平乐觉得他莫名其妙!


    沈妱以为自己会睡不着,但睡意很快上涌,意识开始浮浮沉沉。


    然后她感觉到一只微凉的手贴到了她的额头上,像是在试她有没有发烧。


    沈妱只当对方是皇后派来照顾自己的婢女,但对方身上有一种熟悉的香味,让她一直不肯放松的心弦慢慢松懈了下来。


    那种味道,让她感觉到了安全感。


    好像对方在,她便可以安下心。


    她凭着最后的意志去思考,这股香味从哪里闻过呢?


    明明那么熟悉,但是怎么也想不起来。


    不待她再想,她便沉沉睡去。


    萧延礼用指腹蘸了点儿玉肌膏,轻轻抹在沈妱的脸上。


    殷平乐这个家伙,做事如此粗心,沈妱右脸上的一块擦伤就没有涂药。


    这块擦伤并不严重,等痂脱了也不会看出受伤的痕迹。


    只是萧延礼怎么看都觉得刺眼。


    不仅刺他的眼睛,还在刺他的心脏。


    他清楚地明白,沈妱经历这些都是因为他,若不是因为他,她也不会被那些人盯上。


    他没有保护好她。


    伤在沈妱的身上,他的心口泛着密密麻麻的疼。


    他现在知道,这是心疼。


    萧延礼讨厌这样的感觉,有这种感觉,意味着沈妱受了伤,受了委屈。


    他不愿意她这样。


    他想她好好的,能对他展露笑颜。


    捏了捏沈妱的手指,他只觉得悬了一晚上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在听到她可能跳山的那刻,他没有丝毫的犹豫跃了下去。


    他不知道是因为担心沈妱,还是因为失重感让他的心律失衡,他只盼着沈妱能够平安无事。


    没人能明白他当时的心情,那种心脏忽然空了一块的感觉,仿佛要抽走他一半的魂魄。


    兄长的离世是他至今都跨不过去的坎,他接受不了沈妱也因为他死去。


    “昭昭......”萧延礼握着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你真是吓坏了孤......”


    只要她好好的,他可以不计较沈妱对他的冒犯。


    只要她好好的,他可以不追责她在赵素琴面前败坏他名声的事情。


    只要她好好的......


    萧延礼只觉得自己可笑,从前从不信神佛,如今却在心里暗暗祈祷。


    若是佛祖能保佑沈妱,他一定会给他塑最好的金身。


    屋内的安神香燃尽,沈妱的眉头蹙了起来,似乎做了不好的梦。


    外面的天也彻底亮了。


    萧延礼伸手在她的眉心揉了揉,揉散了她的忧。


    出了沈妱的院子,福海迎了上来。


    “派人将她这里都护起来,哪怕是只苍蝇进出都要有记录。”


    福海心想,沈妱现在正在和陈大人议亲。


    您现在拘着人家的未婚妻,人家同意了吗?


    但他嘴上唯唯诺诺应声:“是,殿下。卢老太爷今儿一早就出城来了皇觉寺。陛下也派了王公公过来坐镇,宗人府那边也派了人来。”


    太子一路回到自己的院子,换了身衣裳,净了面,然后饮了一大碗浓茶提神。


    这场仗,今日才算真的开始。


    “萧大人那边已经安排好了,寒酥的口供也改了。只说是崔夫人忽然发难,行刺皇后娘娘。是沈小姐在一旁为娘娘挡了一劫。”


    闻言,萧延礼轻笑了一声。


    “眼下她是担了孤的父皇和母后两个人的救命之恩。放眼大周,怕是没有比她更贵重的人了。”


    福海在一旁擦汗,心想:这是什么好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