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表哥

作品:《疯批太子恋爱脑,侍寝宫女没路跑

    崔家这段时间的遭遇可谓是流年不利,命犯太岁。


    尤其是崔太后知道皇帝包庇了太子抢五皇子圣旨的事情后,勃然大怒,将皇帝叫了过去。


    “皇上,不患寡而患不均!你怎么能如此纵容太子胡闹!若是这样的事情多来几次,我们皇家的颜面还要不要了?”


    皇上不疾不徐道:“母后您不到处说,就没人知道家里的丑闻。老五是您的孙子,太子难道就不是了吗?家里的孩子打打闹闹,互相抢东西都很正常。


    那民间的人家,兄弟抢女人的都不少呢!您就该庆幸这东西也不是什么独一无二的。而且老五不是得了他想要的东西了吗?皆大欢喜啊!”


    皆大欢喜个头!


    只有他们崔家在倒霉!


    崔太后知道皇上是不能将这碗水端平了,她拿着帕子开始揩泪。


    “哀家就知道,你还在为老大的事情怪我......”


    提到萧延祚,皇上原本那吊儿郎当的脸也挂了下来。


    他和太后的母子感情本就不浓,自己于她而言是巩固崔家荣耀的工具。


    在他的大儿子死后,他就不再期待崔太后会站在自己这边了。


    他知道,这个世上就是会有不爱孩子的母亲。


    “既然朕在这儿总是引得母后伤心,朕以后就少来母后这儿吧!”


    说完,他连礼都没行直接走了。


    崔太后目瞪口呆,“皇上!皇上!”


    然而皇上离开得十分决绝。


    崔太后目眦欲裂,她一巴掌拍在桌案上。


    “太子实在嚣张!”


    但她又拿太子没办法。


    东宫严防死守地像是铁桶,一点儿缝隙都没有。崔家的人根本混不进去。


    一旁的莫公公眼珠子一转,道:“太后您想找太子的麻烦不容易,但找太子的人的麻烦还不简单吗?”


    太后疑惑地看向莫公公。


    “您忘啦,怀诚侯府的那个大姑娘,之前可伺候过太子。”


    太后还真把沈妱给忘了。


    毕竟沈妱也不是什么重要角色,只是一个侍寝宫女,这样的女子,若是太子想要,宫里一抓一大把。


    沈妱唯一不同的是,她救过皇上的命。


    “她如今同太子也没什么干系,哀家没事儿找她的不痛快做什么?”


    莫公公接着道:“那沈妱也不是个安分的。皇后娘娘给卢小姐办的清荷宴,她也去了。然后皇后就开始给她找人家了,听说要将她许给陈家大爷。”


    太后眼睛一眯,笑道:“好!哀家得给她们添点堵才行。”


    莫公公接着道:“等陈家和沈家的婚事商量得差不多的时候,再叫沈妱入东宫,说不得陈家和东宫、王家都能起龃龉呢!”


    “好!好的很!”


    莫公公得了太后的夸赞,屁股都翘了起来。


    若是他有尾巴,一定甩得很是欢快。


    沈妱这几日都在忙着乡君府施工的事情,这日监工完回来,她去看姨娘,在姨娘的院子里见到了她那位久闻大名的表哥苏定坤。


    苏定坤是标准的江南文人的模样,个头中规中矩,比沈妱略微高一点儿,沈妱能和他平视。


    他很瘦,瘦得手面上都是青筋,但面皮很白,比沈妱都白。


    沈妱纳罕,她舅舅是个商人,虽然商人地位低,但不至于让这位表哥吃不上饭吧?


    “表妹好。”苏定坤朝她做了一揖。


    沈妱颔首,她如今有品阶在身,不必回他的礼。


    孰不知她这样的行径,落在苏定坤的眼里变成了傲慢。


    苏定坤蹙了蹙眉头,看了看一旁的苏姨娘,什么也没说。


    苏姨娘已经跟他说了,她想让沈妱嫁给他。


    苏定坤的母亲眼界高,想着等他高中就在京城说一门亲事,让苏家鸡犬升天。


    可他三年前来京城科考的时候,就已经明白京城这个地方,不是谁都能下脚。


    他想攀高枝,也要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能力。


    他去年四处拜师,寻找门路,但苦于没有人引荐,处处碰壁。


    今年他不仅住进了侯府,他的姑父还说要带他见一见京中的大人物。


    他欣喜不已。


    待明白姑母的动机之后,他只能安慰自己,有得必有失。


    他如今的年岁,就算想娶个高门小姐,也是难如登天。


    现在有个侯府表妹愿意嫁给他,他也就不嫌弃对方年纪稍大吧。


    哪怕侯府只有个虚名,那也比他这个商贾出身的强上百倍。


    这么一想,苏定坤方才胸腔里的那点儿不快便没了。


    沈妱留在苏姨娘这里陪她用了晚饭,席间苏姨娘一直在找话题,询问苏定坤的现状。


    一边问一边夸,大有一种丈母娘见女婿,越看越喜欢的模样。


    沈妱知道姨娘打得什么主意,她吃完饭后,直接道:“过几日我要同陈大人出去游湖。”


    苏姨娘的笑容僵在脸上,苏定坤也愣了一下。


    旋即他意识到,沈妱一个女子要同一个外男见面,这是逾矩的行为。


    不仅她要这么做,还就这样说了出来。


    简直......寡廉鲜耻!


    苏定坤看向苏姨娘,这同她对自己说的不一样!


    “妱姐儿,姨娘不是说......”


    沈妱打断她,“婚姻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事情,姨娘莫要插手太多,反叫母亲不悦。”


    苏姨娘错愕地看向沈妱,这是沈妱第一次这样对她说话。


    仿佛,她不是生她养她的母亲。


    她叫着另一个女人母亲......


    “科考在即,时间紧迫,表哥应以读书为重。沈妱就不留表哥,耽误表哥的时间了。”


    沈妱下了逐客令,苏定坤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原来人家根本就没想认苏家这门亲!


    他何必自讨没趣儿!


    苏定坤拂袖离开,苏姨娘已经扑进床上开始哭起来。


    她入侯府这么多年,其实后悔过。


    后悔年轻时的自己不该那样轻浮地跟沈廉来到京城,做他的妾室。


    可于那时的她来说,沈廉多像话本子里说的白面书生啊!


    年轻俊朗,家世不凡,谈吐得体,简直是她见识过的最好的男人。


    所以她义无反顾。


    被沈廉冷落的时候,她也曾后悔过,可她已经没有家可回了。


    她能依靠的只有沈廉。


    可今日听到女儿说出这样锥心刺骨的话,她才彻底明白那句“宁为寒门妻,不为高门妾”是什么意思。


    她生的孩子,从未听过她们叫过自己一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