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被欺凌的沈如月

作品:《疯批太子恋爱脑,侍寝宫女没路跑

    长公主驾到,官眷们想巴结的都带着自家女儿上前去见了礼。


    但长公主也不是谁都能见到的,不少女子站在人群之后,只能看到一个衣着低调但不失威仪的女子。


    她的身边站着一个容貌绝色的少女,少女还未长开,但已经有倾国倾城之相,料得到日后她必是个大美人。


    长公主和一些相熟的夫人们说了几句,就想躲个清净,往后院去了。


    众夫人都是人精,自然不会上赶着找没趣,便带着自家孩子散了。


    虽然长公主身份高贵,但攀不上的关系没什么用。还不如和能结交的人结交。


    “这楼台水榭,确实不错。”


    幽静小道,翠竹蔽日,暑中有凉,是一个好庄子。


    “听说皇后将此处赏给你了?”


    卢萣樰含羞点头,这是皇后给她的见面礼,收到的时候也是受宠若惊。


    皇后真的很重视她这个儿媳。


    “是娘娘抬爱臣妇这个女儿。”卢夫人笑道,眼中尽是对自己这个女儿的骄傲。


    “哈哈哈!沈如月你真的好烂啊!投了几次都中不了,再这样下去,你可要将你的衣裳都输在这里了!”


    长公主听到“沈”这个字,神经稍稍敏感,转脸看向凉亭的地方。


    只见小湖旁的凉亭内挤满了姑娘,她们的面前是一个双耳细颈瓶,一个绿衣少女手上拿着一支壶矢紧张地看着那细颈瓶,手都开始发抖了。


    沈如月眼泪都要被她们戏弄出来了。


    这些人,明明之前卢萣樰带她同她们在望江楼结交的时候,她们对她都客客气气的。


    可今日,她们对她说话暗藏机锋,饶是不聪明的她也听出她们话中的刁难之意。


    还有这投壶,她本也不想玩的。


    但受不了激将法,就上了当,如今头上的首饰都输光了。


    “我瞧妹妹这身衣裳不错,不如这一局就赌这件衣服,如何?”谢沅止挑起一边眉头,笑得戏谑。


    沈如月抖了抖身子,生怕她真的上前来扒她的衣裳。


    “我不玩了!不玩了!”她将壶矢掷在地上,像个闹脾气的小孩。


    但在这里,张氏不在,没人会哄她。


    “玩不玩可由不得你。”谢沅止讥讽地看着她。


    赌徒上了牌桌,哪有下去的道理。


    她朝沈如月走去,一把扯掉她鬓发上最后一支簪子。乌黑的发髻散开,沈如月狼狈不已。


    在这样的场合下,衣冠不整,是会被人诟病的。


    沈如月再绷不住,哭了起来。


    “现在,捡起地上的箭,继续。”谢沅止冷声道。


    瞧见这一幕的卢夫人十分尴尬,正要叫丫鬟过去阻止,就被长公主止住。


    “本宫想看看,这姑娘还想做什么。”


    长公主话中的冷意溢于言表,一旁的卢萣樰捏紧了帕子。


    她想让丫鬟去给谢沅止报信,可长公主不许人离开。


    正在想,要不要弄出些声响提醒谢沅止的时候,另一道声音打破了局面。


    “够了!”沈妱从人群后挤进去,她沉沉看了眼谢沅止。


    谢沅止挑眉看向她,“怎么,沈姐姐要替她吗?”


    方才她就邀请沈妱来玩这投壶,戏弄的人原本也该是她,但沈妱以伤口未愈为由拒绝了她。


    她便只能用沈如月出气了。


    沈妱不管沈如月的死活,倒让她们戏弄了个痛快。


    沈苓上前扶住沈如月,拿帕子给她擦眼泪。


    方才她和姐姐坐在阁楼里,将沈如月被欺凌的场面看了个一清二楚。


    她本想出来制止,但姐姐说,要叫沈如月吃吃教训,于是待到了现在才出面。


    毕竟,若是真的叫她们剥了沈如月的衣裳,她们沈家姑娘的颜面还要不要了?


    沈如月仿佛找到了靠山一般,抱住沈苓哭了起来。


    沈妱见她那副模样,嫌弃地想将她塞回张氏的肚子里去。


    可惜,她没这能耐。


    “你要玩什么?”沈妱俯身捡起地上那支壶矢,抬头看向谢沅止。


    她从容不迫的模样,叫谢沅止有点儿心慌。


    难不成沈妱是个投壶高手,所以才会这样淡定?


    不,不可能的。


    投壶属于六艺中的“射”,沈家连嫡女都教成这样,更别说这个庶女了。


    而且她入宫这么多年,听说她整日和针线打交道,除了绣得一手好女红以外,什么都不会。


    想到此,谢沅止眼中的轻蔑也掩饰不住。


    “投壶,沈姐姐会吗?”


    沈妱捏着壶矢,这羽箭的箭头是圆的,不能伤人。


    有点儿可惜了。


    “见贵人们耍过。不记得怎么记分了,可否说说?”


    听得她这般说,场内众人瞬间露出看好戏的模样。


    “投中壶耳得一分,中壶口得两分。一次五支箭,分数高者胜。”


    “一局定胜负?”


    “自然!”


    谢沅止答完后,笑眯眯地看向沈妱。


    “我知晓沈姐姐没玩过,这样吧,我让你三支箭。”


    沈妱抬眼看她,她对自己的轻视溢于言表。


    这样的表情,沈妱从许多人的脸上瞧见过。但总觉得在这样一张好看的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很割裂。


    旋即又觉得,谁说女子就要恭顺温良呢?


    蛮横一点儿也没什么不好,但前提是,她不该以伤人自尊心为乐子。


    “谢小姐,请。”沈妱做了个“请”的姿势。


    “沈妱!你不要同她比,她真的很厉害!”沈如月趴在沈苓的怀里,还在抽抽噎噎。


    沈苓看向她的眼神也满是担忧,但她无条件相信自己的姐姐。


    “沈五小姐怎么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呢?”


    “说不得你姐姐能给你将输了的东西挣回来呢!嘻嘻!”


    有了沈如月的话,围观的众人也都坚定她们的认知——沈妱不会投壶。


    “沈妱,你不要再丢人了!”


    沈如月的嘴巴撅起,她今日已经丢够了人。若是沈妱也因此丢人,她回家去一定会被母亲打烂屁股。


    “沈五小姐,你不玩,总要有人替你啊!”谢沅止凉凉地说了一句,吓得沈如月不敢再开口。


    有了沈如月的“供词”,谢沅止也彻底不将沈妱放在眼里了。


    同她一样想的,还有卢萣樰。


    她想,让沈妱在长公主的面前狠狠出丑,以后长公主就不会再瞧得上她了。


    于是,她打消了出声提醒谢沅止的想法。


    而长公主这一群人中,赵素琴无聊地拿帕子揩了揩头上的细汗。


    她们究竟明不明白,沈妱的女红好,说明她的眼睛也很好啊。


    她能看清十丈以外的人脸,就这一点来说,她瞄准的准头就不会差。


    凤仪宫内有一棵三丈高的柿子树,每年秋天,都是沈妱拿弹弓打柿子给她们吃的。


    想到柿子,张素琴舔了舔嘴唇,好馋那口柿子啊。


    等等,沈妱能看得清十丈外的人脸。


    那刺杀那日,她是不是也早就看清了射向皇上的箭?


    想到这里,赵素琴脊背上起了一层冷汗,然后让自己打消了这个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