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蠢人灵机一动

作品:《疯批太子恋爱脑,侍寝宫女没路跑

    沈廉听说长公主差人将沈妱送回来,震惊之余是狂喜。


    又听说长公主给沈妱立了长生牌位,更是狂喜地不行,当即吩咐下去:“备上好酒好菜,老爷我今晚要好好饮上两杯!妱姐儿也陪为父饮两杯吧!”


    沈妱当即婉拒:“父亲,长公主刚给我请了长生牌位,我要吃斋念佛七日以示感激。”


    “对对对!你说得对!那你快回去休息休息,一路回来也累着了吧!”


    沈廉殷切极了,沈妱虚与委蛇了片刻,起身去了苏姨娘那里。


    苏姨娘虽然未到四十,但她这个年岁怀孕生子亦是高龄。沈妱不免担心。


    自打苏姨娘告知了沈廉自己怀孕的消息后,张氏往她的院子里送了好些东西。


    不必再隐瞒孕肚,张氏这几日的气色也好了许多,只是依旧消瘦。


    “妱姐儿来的正好,我收到你舅舅的信了!”苏姨娘十分高兴道。


    苏姨娘是金陵人,家中世代为商。


    沈廉年轻时南下遇到苏姨娘,两人情投意合,哪怕家中不同意,苏姨娘依旧违背父命跟着沈廉回到京城。


    聘为妻,奔为妾。


    那时候的侯府老夫人还在世,她坚决反对沈廉娶一个商贾之女,并说要将沈廉逐出侯府,从旁支过继一个孩子来。


    最后,沈廉为了自己的世子之位,妥协娶了张氏,婚后不久将苏姨娘抬进府内做了贵妾。


    便是因此,张氏十分讨厌苏姨娘及她的孩子。


    倒不是张氏多喜欢沈廉,而是因为苏姨娘,因为沈廉,张氏丢了许多脸面。


    “信上说了什么?”


    沈妱的这个舅舅鲜少同他们联系,外祖父还活着的时候,他不许任何人联系苏姨娘。


    苏姨娘在京中风光也罢,吃苦也罢,都是她自己选的路,苏家不会参与。


    也就是外祖父死后,舅舅才开始给姨娘写信。


    姨娘一个人困在侯府的后院里,每日除了带带孩子,就是等沈廉过来看她。


    她儿时的大部分记忆,都是姨娘在等父亲。


    可是父亲总是很忙,他白日在外,晚上回了家也嫌少来姨娘这里。


    打那时起,沈妱就想,自己绝不要找一个父亲这样的丈夫。


    她讨厌等人。


    “你表哥明年要参加春闱,如今在来京的路上了!”


    苏姨娘的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开心,她真的很久很久没有见过娘家人了。


    还记得两年前,这个侄子上门拜访的时候,张氏连他的帖子都没接。她所有的期待都落了空。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妱姐儿得脸,她不仅能收到娘家的信,还能见到娘家的人。


    “我叫人给我重新裁了衣裳,等你表哥来的那日穿!”


    姨娘欢快地像只小蜜蜂,沈妱看着她,不忍打碎她的期待。


    傍晚时分,沈苓跟着张氏回了府。


    她听说了表哥要进京的消息,也有点儿高兴。


    “我还没见过姨娘的娘家人呢!也不知道他们人好不好。”


    沈妱却不以为意,若是苏家真的将姨娘放在心上,哪怕嘴上再怎么怨恨姨娘,行动上还是会给予一点帮助的。


    可她和姨娘在侯府苦了那么多年,绝境之时,她想到了入宫,也没有想过苏家。


    她对苏家没有任何期盼。


    “阿姐,你今日走得早,怕是不知道,开华寺那棵特别有名的姻缘树被人砍了!”沈苓凑到她的耳边跟她说着八卦。


    沈妱怔了一瞬,昨晚福海说去毁人姻缘,原来是这么个毁法。


    “这又不是什么大事,用不着这么小声。”她笑着对妹妹说,让她坐直身子。


    回到家里这段时间,沈妱有意无意会教沈苓一些礼仪,希望这些能在她说亲的时候帮到她。


    “习惯了。”


    她们小的时候会被主母叫过去立规矩,说话的时候从不敢大声。久而久之,哪怕是在自己的住所,沈苓也不敢提高音量,显得有点儿小家子气。


    “慢慢改。”沈妱拍了拍她,“有姐姐在,你可以大声说话。”


    沈苓腼腆一笑,“说起那棵姻缘树,阿姐你怕是不知道,原来那棵树早就已经死了!你说一棵死树怎么能保人姻缘呢!有人说是天上的神仙看不惯开华寺招摇撞骗,所以派了吴刚下凡将树给砍了!”


    “噗!”


    沈妱想到福海那瘦弱总是弓着身子的模样,怎么都和壮硕的吴刚没关系吧!


    “阿姐你在笑什么?”


    “没什么。”


    沈妱揭过这个话题,然后教沈苓如何沏茶。


    姐妹二人一直相伴到戌时正才分别。


    沈苓似是察觉到了什么,也不再开口说要和姐姐睡在一起的话。而是和姨娘住在一块儿,照顾月份逐渐大起来的姨娘。


    沈妱回到静香院,簪心伺候着她沐浴更衣。


    看着沉默寡言到几乎没有存在感的女人,沈妱说:“若是你主子来,烦请提前告知我。”


    簪心没有表情的脸上出现了一刹那的惊愕,像是不明白沈妱是怎么看破她的。


    唇瓣嗫嚅了一下,她道:“奴婢会上报给主子的。”


    沈妱吹干头发上床,然后对簪心说:“你在我屋里打地铺。”


    簪心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


    沈妱想,萧延礼要是来,簪心必定会提前收到消息离开。


    要是他自己不打招呼来,簪心是他派来监视保护她的,让他试试自己手下的拳脚也不错。


    一夜好眠,第二日张氏收到了一张她颇觉奇怪的帖子。


    沈如月现在跟在张氏的身边学管家,自然也看到了这张帖子。


    “卢萣樰?她给我下请帖哎!娘,卢小姐给我下帖子哎!”沈如月激动不已道。


    卢家是四大世家之一,虽然不及崔王,但其家主是麓山书院的山长,门生遍天下。卢家的影响力不在朝堂,而在文人的心中。


    “不许去!”张氏按下这请帖,“此女不安好心,你不许同她有牵连。你的脑子根本不够她玩的!”


    沈如月不服气极了,心想,卢萣樰不请沈妱,而是请她,说明在她的心里,自己比沈妱尊贵。


    这段时间以来被沈妱压了一头的气稍稍顺了顺。


    但她依旧是怨恨沈妱的,她都二十一了,这个岁数的女人凭什么和她们争太子?


    太子究竟看上她什么了!


    看着那张被母亲扣下的请帖,沈如月眼珠子转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