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中箭

作品:《疯批太子恋爱脑,侍寝宫女没路跑

    萧延礼挥舞长剑击落几只流矢,他将沈妱和皇后都护在身后。


    品菊死死抱住皇后,企图用自己的身躯为皇后筑起一道墙。


    皇后也紧紧攥着她的衣服,尽可能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不让自己露出崩溃的表情。


    她看向一旁的皇上,皇上还是那副冷静的样子,他看上去一点儿也不担心自己会在这场刺杀中受伤,对自己的禁军充满了信心。


    “彰儿!”皇后看到萧延礼身上有几处伤口崩裂,鲜血浸染了杏黄色的衣裳,忍不住叫出声来。


    沈妱看不到盾牌之后的战场是什么模样的,但她能听到兵器碰撞的铿锵声,还有人凄惨的哀嚎以及一些人惊吓过度的尖叫。


    她蹲在地上,抬头去看萧延礼和皇上,他们两个好像成为了两座山,挡在危险之前。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小,沈妱的心跳声也越来越大。


    这可能是她唯一一次机会了。


    但时机在哪里?


    沈妱的大脑一片混乱,她忽然伸手抓住萧延礼的衣袖。


    萧延礼低头看向她,眼中是淡漠和警惕。


    沈妱被他这个眼神威慑住,但只一瞬。


    她眼角余光瞥到一支长箭从空中而下,旋即立马起身扑向萧延礼,嘴上还大喊道:“小心!”


    萧延礼没想到沈妱会用自己的身体挡到他的身前,但他很快看到沈妱扑向他的身体并没有停下,而是越过他挡在了皇上的面前。


    皇上也是一震,那支从天而降的箭是朝他的心脏而来。


    但因沈妱的个子比他矮上许多,那支箭贯穿了她的锁骨。


    羽箭的力道之大,沈妱整个身体后仰倒下,若不是萧延礼接住了她,她大概会摔倒地面上,然后被禁军混乱中踩踏而死。


    “裁春!”


    皇后也没想到,沈妱会用自己的身体去给皇上挡箭。


    萧延礼更是目眦欲裂,插在沈妱肩上的箭像一道耻辱的枷锁,让他浑身血液都在沸腾。


    “弓来!”


    萧延礼的声音仿佛凝结的冰刃,一旁的禁军立马将自己的弓箭呈到萧延礼的面前。


    他上前几步,从护盾缝隙中架起弓箭。


    手臂上的肌肉鼓起,长弓如满月,愈合的伤口再次崩裂,但他的怒火更亟需发泄出去!


    沈妱已经感知不到自己肩膀的疼痛,品菊将帕子塞到她的嘴里,怕她因为疼而咬伤自己的舌头。


    视线范围之内都是模糊的,整个左肩火辣辣地仿佛被燎了一般。


    皇上看着沈妱,终于开了尊口。


    “裁春,朕命令你坚持住。”


    皇后也抓住她的手臂,急急说道:“裁春,撑住!本宫许诺你的话你还记得吗!不必等太子妃进府,只要你撑住,本宫就让彰儿迎你进东宫做良娣!”


    听到皇后的话,皇上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眉头。


    太子的妻妾都是重要的位份,皇后可从未跟他通过气。


    虽然沈妱是侯府出身,但庶女的身份终究是差了一点儿。


    尤其是她的母亲还是个商贾之女。


    但以太子对她的态度来看,此时不能让人死了。


    五百禁军掩护皇上一行人往城门的方向前行,很快城门卫的人看到了信号出动接应,将皇上等人拥护进城内。


    沈妱昏昏沉沉的靠在萧延礼的肩头,她不知道自己身处于何处,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很冷。


    血液在慢慢流失,左半边身体逐渐变凉。


    进城之后,萧延礼立马让禁军征用了一家小院子。


    “太医呢?太医有没有跟上来!”萧延礼朝身后嘶吼一声。


    “太医还没有进城!”


    萧延礼将人放在床榻上,然后扯下腰间的令牌扔给身后的一名禁军。


    “去东宫,传殷平乐过来!”


    那禁军从太子严厉的声音中明白,此人绝不能死,接过令牌立即策马而去。


    “去找大夫!”


    皇后看着几乎失去理智的儿子,伸手抓住他的手臂。


    “彰儿!冷静!”


    萧延礼睁着一双猩红的眸子,他的身上也都是血。明明昨日还奄奄一息的人,此刻却强撑着身体站在这里。


    这让皇后怎么不心疼。


    “母后......”萧延礼回握住皇后的手,他的手凉的吓人。皇后立马让人取来斗篷给他披上。


    “子彰,你不要让你母后担心。”皇上也开了口。


    在他眼里,不过是个女子。


    若是能活,那便赏她无数金银财宝。


    若是撑不过去,那就让她风光大葬。


    萧延礼的身体在颤抖着,他的眼前是一片猩红。


    继而燃起了火光,那火光冲天,仿佛带着他回到了顺安五年的那个夜晚。


    他的兄长挡在他的身前,然后年仅五岁的他,看到的是流不尽的鲜红。


    “殿下!”品菊惊呼一声,接住了倒下去的萧延礼。


    一时间,暂借的小院子里乱成一团。


    沈妱还有意识,她的身下很硬,因为肩头的伤,只能侧躺着。


    走到今日这个地步,她离出宫就剩一步之遥,决不能在这个时候倒下!


    只要她能撑过去,她就可以求皇上放她出宫。


    她听到有人喊:“大夫来了!大夫来了!”


    一名年长的老者被人请进屋内,他看了看躺在地上,身上插着一支箭的女子,又看到躺在榻上浑身失血的男子,一时间不知道先救哪一个。


    “大夫,先给我儿子诊治!”皇后开了口。


    在她看来,大夫是男子,如果要给沈妱治疗,那就要宽衣解带。


    沈妱身为太子的人,怎么可以被外人看到身体!


    沈妱听到皇后的话,一直绷着的一口气,差点儿卸了。


    她死死咬着口中的帕子,感觉自己的身体更冷了。


    屋内传出奇怪的声响,沈妱感知到自己的身体被人托起,又放到了另一处,嘴里也塞了个苦苦的东西。


    肩上中箭不会死,开始血一直流会死人。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从城门到东宫大概有十公里,来回将近三十公里。


    她能坚持到殷平乐赶来救她吗?


    如今是三月底,四月桃花就会落尽。


    她好想看一眼姨娘院中的桃花啊。


    她离家的时候,那棵桃树还和她一样幼弱,不知现在可能芳菲如烟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