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背上的尺痕

作品:《疯批太子恋爱脑,侍寝宫女没路跑

    “这是什么!”


    “这是殿下的吩咐。”小宫女道。


    沈妱头皮发麻,她后背上的伤口还在痛,怎么敢穿这样的衣服!


    若是嬷嬷知道,定然要在她的后背上再开一道尺痕!


    但是不穿又会让萧延礼不高兴,她现在陷入了两难之境。


    沈妱看着小宫女,说:“我不穿会如何?”


    小宫女惊恐万分,噗通一下跪了下来。


    “姐姐莫要为难奴婢!奴婢只是奉命办事!”


    看见小宫女上惶恐不安的神色,沈妱仿佛看到了自己。


    上面的人发号施令,下面的人唯命是从。


    且上位者根本不过过程,只看结果。达不到结果就要接受惩罚。


    沈妱知道自己不该为难一个小宫女,但她也不想一直被动接受一切。


    “你放下吧,我会自己和殿下说的。”


    小宫女舒了一口气,但起身看向沈妱的目光里,还是带着担忧。


    沈妱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憔悴,神情萎靡,一夜间仿佛老了好几岁。本就没什么姿容的她,更是暗淡了几分。


    就是这样的自己,萧延礼为何要和她纠缠?


    晚间,沈妱捧着那个托盘进了主殿。


    萧延礼已经沐浴完,坐在书桌前看折子。


    见沈妱一如往昔的打扮,微微挑了下眉梢。


    “怎么不穿孤给你备下的衣服?”


    沈妱强颜欢笑道:“殿下不如亲手给奴婢打扮。”


    她将托盘放在书案一角,伸手去解自己的衣带。


    萧延礼饶有兴趣地用手支起下巴看着她,沈妱在房事上极为害羞,今晚这样主动还是头一回,不免让他生出了欣喜。


    沈妱褪去衣衫,因为寒冷,身体忍不住地颤栗起来。


    萧延礼打量她躯体上的淤痕,那都是他下手没轻没重留下的,如今看着竟让他生出触目惊心的感觉。


    同时,暴虐的冲动再次席卷理智,想更加用力地捏碎她的骨头......


    他闭了闭眼睛,用手指勾起衣衫。


    “转过去。”


    沈妱依言转过身去,一条长长的紫色淤痕暴露在萧延礼的视线下。


    一瞬间,萧延礼今晚所有的好兴致全都没了。


    此时此刻,他意识到沈妱今晚所有的主动,只是为了让他看到自己背上的这道尺痕。


    这是她因为他受的罚,那道尺痕像是无声的抵触和埋怨。


    她不敢直言心里的不悦,就用这样的方式膈应他。


    “滚出去!”萧延礼将托盘掀翻在地,看沈妱一言不发毫无生气地捡起地上的衣服退出去。


    福海听到殿内的动静,吓了一跳。


    又看沈妱木着脸一边往外走,一边整理扣衣带,心脏突突地跳。


    “我的好姐姐,你怎么惹殿下不快了?”


    沈妱抬眼看向福海,福海被那一眼怔在原地,那眸子冰冷没有温度,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无力感。


    “不知道。”她将衣衫整理好,就在正殿门口跪了下来。


    福海看了看殿内,又看了看跪在门口的沈妱,他现在哄哪一边呢?


    算了算了,主子和情人的事情,他不管最好。


    沈妱跪到半夜的时候,撑不住晕了过去,还是王嬷嬷将她拖回了屋子里。


    第二天萧延礼起来,福海小心翼翼去看他的脸色,试探性地说:“昨晚裁春在殿外跪了半宿,体力不支晕了过去,要不要请太医过去瞧瞧?”


    萧延礼用帕子擦手的动作顿了一下,反问:“谁让她跪的?”


    福海懵了一下,不是您让的吗?


    旋即,萧延礼冷笑连连,将帕子摔进水盆里。


    “既然是她自找的,就自己受着!”


    沈妱醒来的时候已经晌午,王嬷嬷在屋子里照顾她,看她醒来,给她喂了杯温水,开始打听昨晚的事情。


    “你怎么惹得殿下不悦了?”


    沈妱垂下眸子,加上她的病容显得更加凄楚。


    “昨晚......”她欲言又止,让王嬷嬷急得不行。


    “你只管说!”


    沈妱捏着杯子,一脸为难,最终道:“殿下看到了我的后背,然后就大发雷霆将我赶了出去。”


    王嬷嬷闻言心一惊,看向沈妱的眸子也变得晦暗难言起来。


    她可以责备沈妱不懂事,伺候殿下的法子那么多,她完全可以哄殿下不叫他看见自己的伤。


    一肚子的埋怨最终变成了一句:“你好好休息吧。”


    然后她出门去了。


    沈妱侧着身躺下,心里想,嬷嬷应该回去向皇后禀报此事了。


    她昨晚让萧延礼恼了自己,自己又主动在殿前跪了那么久,整个东宫的人都知道萧延礼不喜自己,如今已经晌午,说不定皇后宫里的人也知道了。


    明面上她和王嬷嬷都是来伺候太子起居的,如今她都惹恼了太子,皇后应该不会再让她待下去了吧......


    沈妱拉过被子蒙过头顶,心里祈祷皇后赶紧将她调回凤仪宫。


    但她并没有如愿,王嬷嬷晚上回来的时候,说:“娘娘知道你冲撞了殿下,心里很是不高兴,让你在东宫好生伺候殿下,不要起别的心思。”


    沈妱听完这道懿旨,心脏涨缩了几下。


    她这是......被娘娘抛弃了吗?


    王嬷嬷看着她万念俱灰的表情,不仅不解,还有一种烂泥扶不上墙的愤懑:“你说说你,入东宫是多好的前程啊,你怎么就想不开呢!”


    说完,外面有人敲门,王嬷嬷去开了门。


    门外是名小内侍,对方恭敬行礼,道:“嬷嬷,殿下请您和裁春姐姐去射击场一趟。”


    王嬷嬷不解,天都黑了,去什么射击场?但还是拉着匆匆洗漱完的沈妱去了。


    东宫的射击场内,萧延礼身着骑装,手持长弓对靶瞄箭。


    见到沈妱她们来,福海为难地走过去,在沈妱的手里塞了颗苹果。


    沈妱看了看福海,心中生出一种荒诞的了然。


    深吸一口气,她大步朝靶子的方向走过去,立在靶下,将苹果举过头顶。


    远远的,她只能看到萧延礼对她张开弓箭。


    心中所有对萧延礼的恐惧和畏缩,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同时又变得可笑。


    他戏耍自己,捉弄自己,惩罚自己,她却无力还手。


    十丈之外的萧延礼对着沈妱头顶的苹果瞄准,忽地见她将高高举起的苹果捧到了胸前,箭头随着她的动作下移。


    福海睁圆了眼睛,裁春这个大傻妞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