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条件，一个比一个苛刻，每一个都像是沉重的枷锁。


    她盯着沈留香，眼神冰冷，想从这个男人脸上看到为难，看到退缩。


    下一秒，沈留香突然笑了，笑容中带着三分邪气，七分自信。


    “成交。”


    他的嘴中，吐出两个字，干脆利落，没有多余的废话。


    冰川天女愣住了。


    她准备好的所有说辞，所有谈判的技巧，瞬间没了用武之地。


    沈留香答应得太快了，快到让她觉得有些不真实。


    她甚至怀疑，这又是不是对方的阴谋。


    沈留香笑眯眯地看着她，笑容里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从容。


    “女王不必惊讶，你的三个条件，于我和大赢而言，并非难事。”


    “治好你的毒，是我展现诚意的第一步。”


    “助你统一混乱之地，扫平内乱，本就是我们结盟的目的之一，你的敌人，也是我的敌人。”


    “至于最后一点，请女王放心。我大赢女帝雄才大略，一言九鼎，只要我们联手铲除三大王侯，一纸国书，承认混乱之地独立，不过是顺水人情。”


    他的话语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强大的说服力，仿佛所有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


    冰川天女沉默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冰冷的眼眸之中，终于出现了明显的波动。


    这个南蛮小白脸看起来玩世不恭，却总能在关键时刻，展露出让人心惊的城府与魄力。


    这个男人，很危险，却也很有魅力！


    “好。”


    冰川天女终于下定决心。


    她站起身，女王的威仪再次笼罩全身。


    “本王信你一次，不知道大赢准备出动多少兵马，帮助本王统一混乱之地？”


    沈留香奇怪地看着她，然后笑眯眯地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我沈留香已经来了，还需要其他人吗？我沈留香号称天下第一聪明人，乃是天才之中的天才，一人可抵百万师，你不知道我沈留香的名声吗？”


    冰川天女脸色骤然变得冰冷，死死咬住了贝齿。


    “沈留香，你在消遣本王？”


    “混乱之地三大势力，其余两大势力的首领是本王的王兄，任何一股势力，都有数万大军，实力之雄厚都不下于本王？你一人能抵挡？，简直荒谬之极！“


    沈留香见她气得胸口不断起伏，脸色微红，显然恼怒之极，笑眯眯地摆了摆手。


    “安啦，别那么生气，女人生气很容易起皱纹的。”


    “我沈留香行不行，日后你慢慢就知道了，总而言之我答应你的事，就一定会做到滴。”


    他说着，看着冰川天女还要训斥，笑眯眯地打了一个手势，拦住她的话头。


    “真要是不行，我大赢自然会出兵，现在咱们最重要的事，是帮你疗伤解毒啊。”


    “本世子对美女向来很怜惜的，你长得如此倾城倾国，变成天下第一丑女，那简直暴殄天物啊。”


    冰川天女胸口不断起伏，足足过了半晌方才冷笑一声。


    “好，本王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那就先解了本王的蛊毒，日后再谈合作之事。”


    “但本王有言在先，日后如果你不行，别怪本王翻脸无情！”


    沈留香大笑。


    “日后……你就知道我沈留香的厉害了，本公子号称一夜七次……啊呸，反正本公子不是浪得虚名之辈，请女王放心。”


    冰川天女不理会沈留香，转向殿门，声音冰冷地传了出去。


    “传本王旨意，任何人不得靠近内殿半步，违令者，立斩无赦！”


    门外的侍卫齐声应诺。


    “是！”


    沈留香开始解释治疗的步骤。


    “女王陛下，你体内的石蛊，已经在肾脏之中结成顽石，寻常药物，根本无法将其化解。”


    “现在唯一的办法，是以金针刺穴，用我的内力将结石震碎。”


    “而后，再辅以活血化瘀的汤药，分七日，将碎石从体内彻底排出。”


    他的解释简单明了，冰川天女听懂了，微微点了点头。


    “开始吧。”


    她说着，让所有的侍女全都离开内殿，内殿之中只剩下沈留香和冰川天女两人。


    内殿厚重的石门，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门外，是诡谲的朝局，是虎视眈眈的敌人。


    门内，只剩下沈留香和冰川天女，还有角落里摇曳的烛火。


    石门关上，内殿的光线有些昏暗，烛火的影子在墙壁上拉得很长，轻轻晃动，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气氛安静而压抑。


    冰川天女重新坐回主位上，静静地等待着。


    沈留香从怀中取出一个布包，将布包在桌上摊开。


    布包之中，是一排长短不一的金针，每一根金针都在烛光下闪烁着幽冷的光芒。


    沈留香取出一根最长的金针，捏在指间，凑到烛火上方。


    橙红色的火焰舔舐着针尖，针尖很快被烧得通红。


    这是最简单的消毒方法。


    做完这一切，沈留香抬起头，看向冰川天女，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女王陛下，石蛊结石的位置，分布在你丹田、腰眼周围。”


    “施针之时，为了确保精准，我需要你……解开王袍，不许穿任何衣物。”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冰川天女的身体，却瞬间僵住了。


    面纱下的脸庞，看不清表情，但她那双冰冷的眸子里，却闪过一丝羞恼，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抗拒。


    解开王袍？


    在这个男人面前？


    她从小冰清玉洁，连男人的手都未曾碰过，如今，却要在一个陌生男人面前，褪去衣衫。


    这比杀了她还要让她难受！


    她的耳根，微微泛红。


    这是她情绪波动的唯一迹象。


    沈留香没有催促。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清澈，没有一丝杂念。


    此刻的他，不是那个风流的世子，而是一名专注的医者。


    时间仿佛凝固了。


    冰川天女的内心，在进行着剧烈的天人交战。


    一边是坚守了二十多年的清白。


    一边是活下去的希望，是复仇的火焰。


    师尊那张慈悲的面孔，在脑海中一闪而过，那张面孔背后，是长达数年的恶毒谋害。


    这个念头，像一根针，狠狠刺痛了她的心。


    所有的羞涩和抗拒，在刻骨的仇恨面前，都变得微不足道。


    她缓缓闭上眼睛，再次睁开时，眼中的犹豫已经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决绝。


    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站起身，转过身去，背对着沈留香。


    这是一个默许的姿态。


    她的手指有些颤抖，深吸一口气，缓缓抬手，解开了腰间的束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