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 世子回府,大乱来了

作品:《错把女帝当花魁?再加十次钟!

    沈留香刚刚下了轿,大门左侧的角落之中,一个瘦削的身影便走了过来。


    那人直接走到沈留香轿子面前,恭恭敬敬跪下,也不做声。


    面纱魔女瞥了他一眼,浑不在意,沈留香却吓了一大跳,赶紧躲在面纱魔女的身后。


    “你……你是谁?大晚上吓鬼呢。”


    那人抬起头来,瘦削的脸上,满是泪水,发出呜咽之声。


    “恩公,你终于回来了,孔敬仁拜见恩公。”


    沈留香瞪大了眼睛,仔细端详着眼前这个文士打扮, 落魄潦倒的男人,不由得笑了。


    “原来是你啊,哼,金銮殿上敲响登闻鼓,状告我沈留香,你就这么报答你的恩公啊?”


    孔敬仁也不由得笑了,不过依然直挺挺地跪在地上。


    “那一日杖刑之后,要不是恩公点拨,孔某又怎能将秦知府这群人面畜生,送进大理寺监狱?”


    “恩公当夜曾经说过,当奸臣要奸,当忠臣却比奸臣更要奸诈,这句话简直如醍醐灌顶啊,孔某毕生不敢或忘。”


    沈留香大笑,扶起了孔敬仁。


    “看得出来,孔兄确实大有长进了,以后还有进步的空间。”


    “说起来你也是有功之臣,如果不是你上金銮殿告我,又怎能让某人麻痹大意?”


    “好,很好,随我进府说说话。”


    孔敬仁却摇了摇头。


    “恩公,孔某这一次是来示警的,有人暗中挑拨国子监和太学的儒生,又纠集了大量的街头闲汉,恐怕马上就要来围攻镇国侯府了。”


    “孔某不才,因为上金銮殿敲登闻鼓,状告恩公,被一群儒生引为自己人,所以才得知了这个消息。”


    “据孔某猜测,国子监和太学的儒生围攻镇国侯府的幕后,或许还蕴藏着不可告人的目的,请恩公一定要小心。”


    沈留香气定神闲,笑了笑。


    “书生造反,三年不成,这消息我早就知道了。”


    “某些人在江南吃了败仗,恼羞成怒,让这些空有一腔热血,却不明是非的儒生,来围攻我镇国侯府,真是可笑。”


    孔敬仁见沈留香镇定自若,顿时放下了心。


    “恩公既然早有打算,孔某就放心了,我先回去,以免惹人怀疑。”


    沈留香大笑,挥了挥手。


    “去吧,去吧,等这些事平息,我一定上表为你请功,算你小子有眼力劲儿。”


    孔敬仁脸上并无兴奋之色,恭恭敬敬向沈留香行礼,然后快步转身离去。


    面纱魔女看着孔敬仁离去的背影,眼神有些疑惑。


    “这不是你在广陵府撤职查办的县官吗?什么时候和你同流合污了?”


    沈留香笑眯眯地看着她,一脸的得瑟。


    “什么叫同流合污啊,男人的事,你们女人不懂的。”


    “那一日,我和孔敬仁一起在竹林中练剑。”


    “他见我长剑粗大,射程又远,便要拜大哥,我便勉为其难收了这个小弟,让他配合我演一场好戏,之后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


    面纱魔女更疑惑了,一双狭长的眼眸,滴溜溜盯着沈留香。


    “练剑?练什么剑?呸,你这混蛋又哪里会什么剑术了?”


    沈留香突然哈哈大笑,笑得直打跌,突然解开了裤腰带,向角落走去。


    “不好,剑意勃发,剑气冲天,我又要练剑了,别偷看啊,小心看了晚上睡不着。”


    面纱魔女恍然大悟,然后又是一阵咬牙切齿。


    这混蛋所谓的练剑,原来就是练这个啊。


    沈留香堂而皇之,在镇国侯府左侧一角撒完了尿,系好了袍子,这才让下人叫门。


    很快,大门打开,黎伯最先迎了出来,然后便是阿碧和月歌等人。


    众人看着小侯爷终于回府,好生欢喜,面纱魔女却哼了一声,不理会众人,自顾自地回房了。


    沈留香突然发现人群中少了老黄,顿时皱眉。


    “老黄这个龟孙呢?本公子回来也不来迎接,藐视领导,还想不想进步了?”


    阿碧扑哧一笑,月歌却一丝不苟地行礼回答。


    “按照公子爷的指示,秦观已经被我们控制,囚在府中,日夜派人看守。”


    “今天刚好是黄爷当值,待会我去替他,让他来拜见公子。”


    沈留香大笑,左手搂住阿碧,右手搂住月歌,趾高气扬。


    “你们都辛苦了,果然不出本公子所料,秦观这小子还是落在我沈留香的手中了,咱们一起去看看他。”


    阿碧整日和沈留香厮混,被他一搂腰,全身都软了。


    月歌却是微微一挣,全身不自然,一张清秀的脸羞得通红。


    沈留香却不管她,察觉她纤细的腰肢扭了一下,又加了把力,紧紧搂住,大摇大摆向府内走去。


    不多时,阿碧和月歌就带着沈留香,来到后院一处厢房前。


    只见这厢房环境清幽,房前有石,房后有竹,却被一队镇国军团团围住,戒备森严。


    这一队镇国军都配备了最新锻制的钢刀和铠甲,同时携带诸葛连弩。


    不止如此,厢房四周隐秘之处,又设置了四架三弓床弩,专门对付高手。


    沈留香轻轻咳嗽了一声,突然放声大叫。


    “老黄,你死哪儿去了?给本公子滚出来!”


    只听茅房之中噼里啪啦一阵响,老黄从茅房之中,手忙脚乱地冲了出来。


    他缺掉的半颗门牙,在灯笼映照之下格外显眼。


    老黄一边跑,一边系好衣袍,冲到沈留香的面前,张开手臂就将沈留香抱了起来,哈哈大笑。


    “公子爷,你可回来了,老黄想死你了。”


    沈留香用力挣扎,一脸嫌弃。


    “放手,放手,你擦完屁股洗手没有?抱你家月奴去,撒手!”


    老黄咧嘴大笑,将沈留香往地上一放,然后磕头行礼。


    “老黄给公子爷请安,公子爷风采一如往昔,还是那么的帅气逼人。”


    沈留香大笑。


    “我是帅气,你是逼人,咱们哥俩是帅气逼人组合。”


    侯府主仆之分,极为森严。


    但老黄和沈留香乃是患难之交,生死之交,和他人自然又大为不同。


    两人笑闹了一会儿,沈留香向厢房之内挤了挤眼睛,压低了声音。


    “这些日子,秦观这小子怎么样?”


    老黄得意地一笑,也压低了声音。


    “公子爷神机妙算,咱们当时在两界寨劝降,这小子宁死不从,张口闭口都是秦相恩重如山。”


    “这一次,老子将他从左相府中抓了回来,又将他的妻儿救出与他团聚,他每日都在感念公子爷的恩德,痛骂秦岳老贼无情无义。”


    沈留香微微一笑。


    “这就好,我看看他去。”


    老黄上前开路,一把推开了厢房门,扯着破锣一般的嗓子,放声大叫。


    “秦公子,世子爷来看你了。”


    厢房之中,一个身材窈窕的妇人正替秦观磨墨,秦观正在泼墨写字,两个孩子正在灯下玩蛐蛐。


    屋内之人见老黄闯了进来,都吓了一跳,尤其是那妇人,吓得瑟瑟发抖。


    沈留香微微一笑,走了进去,正眼都没看秦观一下,目光却放在了两个孩童身上。


    两个孩子正在斗蟋蟀,两个蟋蟀却死活不相斗,都趴在罐子里。


    沈留香微微一笑,弯下身子。


    “你们在斗蟋蟀?知道这蟋蟀为何不斗吗?”


    一个五六岁的男孩,看了沈留香一眼,看他神色并不算凶恶,怯生生回答。


    “不知道,叔叔你知道吗?”


    另外一个玉雪可爱的小女孩,不过四岁大小,瞪着大眼睛,看着沈留香,并不害怕。


    沈留香笑眯眯地看着两个孩子。


    “一山不能容二虎,除非一公和一母,这蟋蟀也是这样,一只是公的,一只是母的,就像你阿爹和阿娘,怎么会打架呢?”


    两个孩子回头看了秦观夫妇一眼,若有所悟,对沈留香的好奇又多了几分。


    秦观见沈留香和孩子说话,脸上变色,上前深深作了一揖。


    “秦观见过世子爷,多谢世子爷救我于水火,还让我一家团聚,大恩大德,无以为报。”


    他话是这样说,却将两个孩子拉到身后,一脸的警惕。


    沈留香笑了笑。


    “你放心,我这个人恶名在外,但并不是畜生,不会伤到孩子的。”


    秦观如释重负,松了口气,秦观娘子赶紧给沈留香沏了茶水,款款端了上来。


    沈留香看了秦观娘子一眼,咂吧砸吧嘴。


    “你小子可以啊,娶了这么美貌的小娘,艳福不浅呢。”


    秦观娘子红晕上脸,赶紧退了下去。


    秦观苦笑。


    “世子爷,切莫开玩笑了,借一步说话如何?”


    沈留香点了点头,秦观让娘子带着孩子回房间歇息,这才看向了沈留香,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世子爷,这些日子,我一直在等你……”


    沈留香挥手,止住了秦观的话头。


    “苏州城外十亩良田,一所大宅,再加五百两黄金,你一家四口,全身而退,其他还要什么?”


    秦观怔了怔,他可没想到,自己还未开口,沈留香便开出如此优厚的条件。


    良久之后,秦观方才叹了一口气。


    “没想到世子爷想得这么周到,我秦观不是狼心狗肺之辈,不敢奢求太多,只要世子爷保证能让我一家四口,活着离开京城就行了。”


    沈留香笑眯眯地看着他。


    “本世子不是什么好人,但向来说话算话,我答应你,最低限度能让你们活下去,至少能让你的妻小活下去,并且平安离开京城。”


    秦观深深鞠躬行礼。


    “多谢世子爷,如此,晚生就能和秦岳那个老贼,斗上一斗了。”


    沈留香脸色严肃起来。


    “你这么多年为秦岳做事,知道的内情当然不少,但你手中可有实证?”


    秦观摇了摇头。


    “秦岳老贼深谋远虑,事事小心,出面打理关系的,都是像我这样和秦府无实质关系的人,从来不会有任何实证和把柄,落在我们手中。”


    “我们都有把柄在他手中,一旦出了事,立即就会成为死士,为秦府顶锅,世子想要对付秦岳老贼,极为困难。”


    秦观说到这里,忽然听得远处传来喧哗之声,似乎有无数人在侯府外面喧哗谩骂。


    秦观脸色一变,有些惊慌,沈留香却是放声大笑。


    “来了,果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