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定叫长乐赌坊血出如尿崩

作品:《错把女帝当花魁?再加十次钟!

    沈留香淡淡地看着他,就好像看着一条被打断腿的狗。


    “我说过,要打断你的双腿,就一定会做到。”


    孔二狗的脸颊猛然扭曲。


    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回头看向铁罗汉狠厉的脸,突然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铁罗汉缓缓转身,环视着其他的十几个黑衣壮汉,声音冷峻。


    “孔二狗虽然是我的兄弟,然而他伤天害理,违犯帮规,就怪不得我下手无情,哼!”


    其他十几个黑衣壮汉,都不由得打了一个寒噤,齐齐低头。


    不少人看向沈留香的眼神,已经充满了忌惮和恐慌。


    这是一条毒蛇啊。


    铁罗汉打断孔二狗的腿,看似正气凛然。


    然而事情的原委,大家都心如明镜。


    他原本碍于江湖义气,不好出手,沈留香却立即给他递了一把刀。


    这个软弱可欺的傻子,什么时候变得如此阴险毒辣,锱铢必较了?


    阿碧和黎伯呆呆地看着沈留香。


    眼前的小侯爷,突然变得让他们都不认识了。


    这个肆意挑拨,玩弄人性的小白脸公子,真的是以前那个痴傻懦弱的小侯爷?


    铁罗汉缓缓走到了沈留香的面前,黝黑的脸,带着煞气。


    “小侯爷,你欠长乐赌坊的三万两白银银子十日后到期,请即时归还!”


    “按照债约,拖欠一日就要斩去一指,纵然你是小侯爷也不能破坏规矩。”


    沈留香笑吟吟地吩咐黎伯准备一千两白银,递给了铁罗汉。


    “好说,还说,本公子绝不会失信。”


    铁罗汉接过一千两白银,嘴唇动了两下,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自己还是输了啊。


    沈留香不过略施小计,就赚了一万两白银,轻松愉快。


    而自己狠下心,不顾江湖道义,打断了小舅子的腿,这才得到了一千两白银。


    且不说没法回去和小老婆交代,以后自己的名声前途只怕也烂透了啊。


    最后,铁罗汉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哼了一声,命人抬着断腿的孔二狗,扬长而去。


    铁罗汉刚刚离开,吉祥坊坊主失魂落魄地从后厨走了出来。


    他的手中,捧着雨过天青染好的白绸,远远看去,似青瓷釉色流动。


    实在是太完美了,太惊艳了啊。


    这一万两银子赚大发了。


    吉祥坊坊主恨不能当场跪下,向沈留香磕头膜拜。


    如果说各行各业有神的话,沈留香无疑便是染布坊的神!


    沈留香也有些惊艳。


    他给吉祥坊坊主的配方,其实还是有所保留的,缺了能提升色泽和亮度的明矾。


    没想到这家伙能将雨过天青的配方,发挥到这般程度。


    果然够专业。


    其他几个染布坊坊主看着吉祥坊坊主手中的丝绸,瞬间面色如土,心中的最后一丝希望也宣告断绝。


    扑通!


    吉祥坊坊主终于还是跪在了沈留香的面前,感激涕零。


    “公子的神奇秘方是真的,我吉祥坊以后财源滚滚,全都拜公子所赐。”


    沈留香翻了一个白眼。


    前世这种毫无营养的漂亮话,他听得太多了,随即微微一笑。


    “不用如此,你出钱,我卖货,咱们钱货两清了。”


    吉祥坊坊主点了点头,眉眼喜盈盈的,招呼两个伙计离开。


    其他几个坊主,却是心情沉重,一步三回头离开田庄。


    待众人离开,阿碧顿时欢呼雀跃。


    “公子,你太厉害了,你从什么地方得到这染料秘方,咱们足足赚了一万两呢。”


    沈留香眼睛看着阿碧欢快蹦跶的大白兔,看直了眼。


    等阿碧微微气喘之时,他也开始喘气了。


    黎伯也是满心欢喜。


    不过他性子沉稳,随即想到了十天之后的赌债,叹了一口气。


    “可惜了,咱们现在只有一万两,十天之后的债务不知所出,真是愁人啊。”


    这一下,阿碧的小脸也垮了下来,黯然神伤。


    “是啊,整整三万两白银,别说今年的佃租没收上来,就算收了整个田庄的佃租,也不足三万两白银之数。”


    “至于侯府那边,小侯爷昨天门前跪求了一天,也只是遭人白眼而已。”


    “要不是路过的二公子仁厚,代替小侯爷向二夫人求情,他连五百两银子都拿不到。”


    “最让人绝望的是,小侯爷好不容易求来的五百两银子,半路居然被贼人抢了,自己还被打伤了。”


    说到这里,阿碧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中,又有雾气氤氲。


    沈留香看着一老一少都为自己忧心忡忡,心中温暖。


    “阿碧,黎伯,你们不觉得这件事很蹊跷吗?”


    “我莫名其妙地欠了长乐赌坊三万两白银,回侯府要钱路上又被劫道,差点命都没了。”


    “而今天长乐赌坊的人就上门逼债,动辄就要到府衙告状。”


    “这一切看似巧合,实则也衔接得天衣无缝,其中真的没有阴谋?”


    阿碧还有些懵。


    黎伯经沈留香一提醒,顿时悚然动容。


    “公子,你的意思是……”


    “有人要在侯爷夫人回来之前给你设坑,让你丢尽侯府的脸,到时候侯爷震怒,那可就……”


    他说到这里,手指掐算着日子。


    “侯爷和夫人去看病已经一月有余,算算日子快回来了。”


    “如果侯爷和夫人回来知道你去长乐赌坊赌钱,欠下巨额赌债,还被人告到衙门,那……”


    说到这里,黎伯早已经全身发抖,满脸震惊。


    “好歹毒的算计,好阴狠的手法,直接拿捏了老爷夫人的痛点啊。”


    沈留香轻轻哼了一声,眼眸之中露出精光。


    “算计不错,只可惜遇到了我,如今既然已经入局,我就让他们看看国手的手段。”


    上辈子沈留香纵横商海,身经百战,对于各种阴谋诡计早已经司空见惯。


    而他曾经师从围棋国手,曾经夺过多次围棋大赛冠军,布局破局之术炉火纯青。


    这些手段用到商战之上曾经大放异彩,此刻用到权谋斗争上,自然也不是什么问题。


    沈留香说着,突然想起一事,看向了黎伯。


    “对了,我脑子不清楚,已经记不得是怎么被赶出侯府的?”


    “您能和我说说吗?”


    一听沈留香的话,黎伯神态忸怩。


    阿碧也不由得低下了头,脸颊发红。


    黎伯嗫嚅着,半晌方才说出两句话。


    “都是二夫人一伙人陷害世子,世子不用再问了。”


    阿碧连连点头。


    “是啊,反正我是坚信公子的清白的,您再傻也不可能偷看二夫人洗澡,还跑到猪圈里侵犯母猪……”


    “侵犯母猪?”


    沈留香脑袋嗡的一下,眼前一黑,捂住了额头,一阵龇牙咧嘴。


    他现在终于明白,好端端的镇国侯世子为何被贬到这农庄来了。


    发生了这种事,别说父亲,就算是母亲也想打死自己吧?


    这名声传扬在外,镇国侯上下恐怕都要被世人笑掉大牙了吧?


    阿碧看着沈留香痛苦的样子,心中不忍,赶紧安慰了一句。


    “好在公子变聪明了,真是侯府万幸,当务之急,我们要如何还清这三万两白银呢?”


    “此事迫在眉睫,公子有什么办法?”


    沈留香一笑。


    “我早已有一计,名曰狡鼠陷龙,定叫长乐赌坊血出如崩,幕后之人心惊胆战,你们等着看好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