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章：规则交锋探虚实，归寂圣庭露峥嵘


    “终结”法则无声蔓延，如同最无情的时光之沙，冲刷着广场上的一切“存在”。


    花草成灰，符文黯淡，光幕哀鸣。就连星穹·耀世鼓荡的星空道韵与灵木·长生蓬勃的生命之力，在这纯粹指向“万物终局”的法则面前，也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薄冰，迅速消融、退却。两位大长老面色凝重，他们能感觉到，这股力量并非简单的能量攻击，而是一种更高层面的、近乎“道”的规则侵蚀，非蛮力可挡。


    卡尔萨斯灰暗的眼眸依旧漠然，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目光始终锁定在东方白身上，等待着这位新晋超脱者的反应，如同观察实验品在特定刺激下的表现。


    就在那无形的“终结”波纹即将触及东方白身前丈许之地，甚至开始影响雷猛、韩立等人周身护体灵光时——


    “此地，乃混沌祖界，秩序之地。未经许可之‘终结’，不得蔓延。”


    东方白平静的声音响起，不高昂，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定义”之力。


    言出，法随！


    以他立足之处为中心，一圈清澈而温润的混沌道光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这光并不炽烈，却蕴含着“存在”、“演化”、“包容”的无上意境。光芒所及，那无形的“终结”波纹仿佛遇到了天敌，瞬间被阻隔、中和、乃至……逆转！


    已经化为飞灰的花草残迹处，一丝微不可察的绿意竟顽强地重新萌发！黯淡的混沌纹路重新亮起温润光芒！斑驳脆弱的光幕得到加固，稳定下来！星穹与灵木感到压力一轻，那侵蚀他们道韵的终结之意被驱散。


    东方白仅仅一句话，便以自身的“混沌秩序”，在这片区域内，重新定义了“存在”的优先权，暂时抵御住了“终结”法则的侵蚀！


    卡尔萨斯那始终漠然的灰暗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波动，那是一种“感兴趣”的光芒。“以‘存在’定义对抗‘终结’宣告？有趣。你的‘混沌’，并非简单的能量聚合，已触及‘根源定义’的层面……难怪会被标记为‘高干涉度变数’。”


    他手中的灰色水晶球停止了飘散光尘，被他轻轻托起。“但，这只是开始。‘归寂’，乃万物流向之必然。汝之‘存在’，能定义一时，可能定义永恒？”


    话音未落，他托着水晶球的手掌，对着东方白，虚虚一按。


    没有浩大声势，没有能量洪流。但东方白却感觉到，一股更加凝练、更加本质的“终结”概念，如同无形的利剑，跨越空间，直接朝着他自身的大道核心——混沌道种——“刺”来！这已不是范围性侵蚀，而是针对个体存在本质的“定点抹除”！


    这一击，超越了寻常的能量攻防，直指大道根本！若是寻常破碎虚空境，哪怕只是被这“终结”概念擦中，自身道基也会出现难以弥补的“终末”裂痕，走向不可逆的衰败。


    “永恒与否，非汝可断言。”东方白面色不变，甚至向前踏出一步。他识海中圆满的混沌道种骤然光芒大放，与外放的混沌道光共鸣。


    他没有选择硬撼那股“终结”概念，而是心念一动，周遭的混沌道光瞬间演化，在他身前形成了一片微缩的、不断生灭循环的“混沌宇宙虚影”。虚影之中，地火水风轮转，星辰生灭，文明兴衰，演绎着从开辟到鼎盛再到归墟，而后又从归墟中重新酝酿新生的无尽循环！


    这正是他参悟“混沌开辟·掌中乾坤”与自身大道结合的新应用——“混沌轮回景”！


    那股凝练的“终结”概念利剑，刺入这片“混沌轮回景”的瞬间，便如同泥牛入海。它确实“终结”了虚影中某一刹那的星辰、某一阶段的文明，但下一刻，新的星辰又从混沌中诞生，新的文明在废墟上萌芽。“终结”成为了循环的一部分，被包容、被消化、被转化为新一轮“存在”的养料！


    以“循环”对抗“终局”！以“无始无终”的混沌轮回，化解“指向终点”的归寂之力！


    “轮回？呵……徒劳的挣扎。”卡尔萨斯灰暗的眼中闪过一丝讥诮，“在绝对的‘终末’面前，循环亦可被打破，归墟便是终点，再无新生。”


    他另一只空闲的手也抬了起来，双手虚抱那颗灰色水晶球。一股更加深邃、更加令人绝望的气息开始凝聚。水晶球中心，一点纯粹的、仿佛能吞噬一切色彩与意义的“灰点”逐渐显现。


    “见证吧，‘终末序曲·万物凋零’。”


    那“灰点”轻轻一跳，脱离了水晶球，仿佛没有重量，慢悠悠地飘向东方白，飘向那片“混沌轮回景”。


    然而，在东方白的超脱境感知中，这慢悠悠的“灰点”，却蕴含着远超之前的恐怖！它所过之处，不仅仅是物质能量的湮灭，连“规则”、“概念”、“时间流动的轨迹”、“空间存在的基底”……一切构成“存在”的要素，都在其影响范围内开始发生不可逆的“凋零”与“解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混沌轮回景”与这“灰点”稍一接触，虚影中生灭循环的速度骤然失控！新生被极度延缓，衰败与归墟被千百倍加速！那片微缩宇宙虚影，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停滞，走向彻底的、死寂的“终末”，仿佛一段被加速播放到尽头的录像带！


    这一击，已然触及了超脱境中期的门槛，是真正试图从根源上“否定”混沌大道“循环往复”特性的攻击！


    广场周围，雷猛、韩立等人即使有东方白的道韵庇护，也感到神魂一阵冰寒刺骨，仿佛自身的“存在意义”都要被动摇。星穹·耀世与灵木·长生更是面色剧变，他们能清晰感知到这一击中蕴含的、足以威胁到他们大道根本的恐怖力量！


    东方白眼神终于变得锐利起来。他意识到，这个自称来自“归寂圣庭”的“终末行者”，绝非易与之辈，其掌握的大道诡异而极端，且对“终结”的理解达到了极深的层次。


    “凋零？解构？”东方白冷哼一声，“混沌包容万有，亦容得下‘终末’！然汝之‘终末’，并非自然轮回之归墟，而是强行施加的‘断绝’！此等扭曲之意，也配称‘序曲’？”


    他不再被动防御，一直负于身后的右手终于探出，五指张开，对着那飘来的“灰点”，以及后方的卡尔萨斯，做出了一个“握拢”的动作。


    “且看本座，如何为汝这‘序曲’，奏响‘终章’！”


    “混沌归墟·万象归一！”


    并非攻击，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操作”！


    东方白五指握拢的刹那，以那“灰点”为中心，方圆百丈内的空间、光线、能量、乃至那弥漫的“终结”法则与正在凋零的“混沌轮回景”残骸，一切的一切，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强行攫取、压缩！


    不是简单的空间禁锢，而是更本质的“规则收束”与“概念坍塌”！


    那飘散的“灰点”首当其冲，它试图凋零、解构周遭一切，却发现自己所处的“一切”正在被一股更宏大、更本源的力量强行向一个“原点”拖拽、压缩！它本身的“终结”特性，在这股指向“万物归墟于混沌原点”的力量面前，竟显得苍白而片面！


    “这是……真正的归墟之力？！不是模拟，不是意境，是直接引动大道本源的……”卡尔萨斯那漠然的表情终于出现了裂痕，灰暗的眼中首次露出了凝重与一丝……惊疑！


    他感受到自己与那“灰点”的联系正在被强行切断、压缩！那“灰点”是他凝聚的“终末”概念显化，若被对方以这种霸道的方式“归墟”掉，虽不至于让他陨落，但也必然受到不轻的反噬，更会暴露自身大道的更多破绽！


    电光石火间，卡尔萨斯做出了决断。他双手猛地一合，那灰色水晶球爆发出刺目的惨白光芒，并非攻击，而是形成一层致密无比、由无数细微“终结”符文构成的防护层，死死护住自身。


    同时，他心念急转，那飘向东方白的“灰点”轰然自爆！


    并非能量爆炸，而是“概念”的殉爆！一股更加狂暴、更加纯粹的“万物凋零”意境猛地扩散开来，不再是慢悠悠的侵蚀，而是如同超新星爆发般的终极宣泄，试图以这最后的猛烈冲击，干扰东方白的“归墟”操作，并趁机获取更多信息。


    东方白似乎早有所料，握拢的五指并未松开，反而微微向内一扣。


    “镇！”


    那扩散爆发的“凋零”意境，以及自爆产生的混乱规则碎片，连同那百丈空间内被强行收拢的一切，在混沌归墟之力的碾压下，如同被投入黑洞的光线，瞬间坍缩成一个微不可察的“奇点”，随即无声无息地湮灭，化为最纯粹的、未分化的混沌元气，融入了祖界地脉之中。


    广场之上，重归平静。仿佛刚才那场无声却凶险到极致的规则交锋从未发生。只有地面上残留的一些未能完全复原的细微痕迹，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淡淡的“终末”余韵，证明着方才的惊心动魄。


    卡尔萨斯身周的惨白防护层缓缓消散，他手中的灰色水晶球光泽明显暗淡了一丝。他站在原地，灰暗的眼眸深深看了东方白一眼，那漠然之中，多了几分审视与计算。


    “混沌道主……东方白。汝确有被‘观察’与‘评估’的资格。”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淡，“此次接触，信息收集完成度17.8%。‘归寂圣庭’已注意到此方星域之变数。期待下次相见。”


    说完，他身后那道惨白色的空间裂口再次出现。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东方白目光一冷，周身混沌道韵陡然变得凌厉，“当我神庭是何地？”


    “吾之离去，非汝可阻。”卡尔萨斯头也不回，一步踏入裂口，“‘归寂’的注视已然落下。东方白，珍惜汝与汝之秩序……最后的存在时光吧。当‘终末纪元’的钟声敲响，万物皆需赴宴。期待汝在宴席上的表现……会是惊艳，还是……沉寂。”


    裂口瞬间合拢，那诡异的“终末”气息彻底消失。


    广场上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刚才那短暂却层次极高的交锋带来的震撼之中。


    星穹·耀世与灵木·长生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骇然与忧色。“归寂圣庭”……一个从未听闻，却拥有如此恐怖强者的神秘势力，其目的似乎与“万物终寂”相关，对现存的一切秩序都抱有漠然乃至敌意！


    东方白负手而立，望着卡尔萨斯消失的地方，眼神深邃。


    “归寂圣庭……终末纪元……”他低声重复着这两个词，心中警兆丛生。这个突如其来的敌人，其威胁程度，恐怕比深渊母巢，有过之而无不及。


    看来，这片星域的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而即将到来的风暴，也远比预计的更加猛烈与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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