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七章 阐教逃遁,再破一关

作品:《洪荒:隐居不周山,我巫族不莽了

    汜水关,这座屹立于西岐东境不知多少万年的雄关,没了。


    没有山崩地裂的轰鸣,没有法则崩碎的哀嚎,甚至连一声像样的爆炸声都未曾响起。


    在那道看似平平无奇,却又凝聚了整个人道气运与圣人之力的紫金色拳影面前,它就如同阳光下的泡沫,脆弱、虚幻,无声无息地,化为了漫天齑粉。


    连同那坚不可摧的城墙,那玄奥繁复的护城大阵,以及那城墙之上数万名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的西岐守军,一同归于虚无。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强行定格。


    五十万商军将士,鸦雀无声。他们只是痴痴地,仰头望着那道立于墨麒麟之上,孑然而立的玄色身影。那眼神,已不再是单纯的敬畏与崇拜,而是一种近乎于狂信徒般的,对神祇的膜拜。


    一拳。


    仅仅是一拳。


    便将那座在他们眼中如天堑般的雄关,连同数万敌军,彻底从这方天地间抹去。


    这,便是他们的王!


    这,便是他们人族的,圣人!


    相较于商军的狂热,西岐一方,则是陷入了一片死寂的,令人窒息的绝望。


    姜子牙瘫坐在地,他身后的杨戬与哪吒,亦是浑身冰凉,手脚僵硬,连去搀扶师叔的力气都已失去。


    他们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看到了什么?


    神迹?抑或是……末日?


    他们不知道。他们只知道,自己所有的算计,所有的挣扎,所有的勇气,在这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跑……”


    不知是谁,从那早已被恐惧彻底攫住的喉咙里,挤出了这么一个沙哑的,充满了绝望的音节。


    这个字,如同一道惊雷,瞬间惊醒了那些早已吓傻了的阐教门人。


    跑!


    这个念头,如疯长的野草,瞬间便占据了他们所有的心神。


    没有半分犹豫,甚至没有回头再看一眼那化为废墟的关隘。


    杨戬一把架起失魂落魄的姜子牙,雷震子背起重伤的黄天化,哪吒脚踩风火轮,化作一道火光,头也不回地,朝着后方的界牌关方向,亡命奔逃。


    他们身后的阐教残存弟子,亦是个个面如死灰,将吃奶的力气都使了出来,各种遁术法宝齐出,恨不得爹娘多生出两条腿来。


    什么同门情谊,什么仙人颜面,在这一刻,都已不重要。


    活下去,才是唯一的念头。


    阐教的仙长们都跑了,那些侥幸在圣威之下活下来的西岐残兵败将,更是如同被抽掉了主心骨的土狗,一个个丢盔弃甲,哭爹喊娘,连滚带爬地跟在后面,只恨自己跑得不够快。


    兵败如山倒。


    帝辛骑在墨麒麟背上,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那些仓皇逃窜的蝼蚁。


    他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前方,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穿透了无尽的时空,落向了那座更为遥远,也更为重要的城池——西岐。


    他的目标,从来就不是这些上蹿下跳的跳梁小丑。


    他要的,是将这所谓的“天命所归”,连同其背后的那只手,一同碾碎。


    “传令。”帝辛的声音平淡,却清晰地传入了后方每一位商军将士的耳中。


    “全军,开拔。”


    “踏平西岐,就在今日。”


    “吼——!”


    五十万大军的齐声怒吼,汇成一股撼天动地的铁血洪流,直冲云霄,将那西岐上空本就摇摇欲坠的气运金凤,冲撞得哀鸣一声,光华再次黯淡。


    商军士气如虹,他们甚至懒得去打扫战场,便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踏过那片尚有余温的废墟,紧随着他们那无所不能的君王,朝着界牌关的方向,如潮水般,滚滚压去。


    一路之上,再无任何抵抗。


    沿途的西岐守军,在看到那如同黑色巨龙般碾压而来的商军,在感受到那股源自血脉深处,让他们连反抗的念头都无法生出的皇者威压时,便已肝胆俱裂。


    他们甚至连城门都不敢守,便已弃了城池,加入了逃亡的大军。


    追杀,在继续。


    西岐军的尸体,铺满了从汜水关到界牌关的数百里官道。


    那不是战争,那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戮。


    终于,在夕阳的余晖将整片大地都染成血色之时,姜子牙等人那狼狈不堪的身影,出现在了界牌关的城楼之上。


    “快!快关城门!快!”


    姜子牙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嘶声力竭地咆哮着。


    守关的总兵徐盖,看着这位平日里仙风道骨,此刻却如同丧家之犬般的西岐相父,心中猛地一沉,已是预感到了不妙。


    “相父,究竟……究竟发生了何事?”


    姜子牙没有回答,他只是瘫坐在地,大口地喘着粗气,那双浑浊的老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杨戬强撑着站稳身形,他看着城楼之下一众惊疑不定的西岐将士,声音沙哑,却清晰地,将那个足以让整个西岐都为之崩溃的噩耗,一字一顿地,说了出来。


    “帝辛……已是圣人。”


    此言一出,整个界牌关,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脸上,都凝固着颠覆认知的骇然。


    圣人?


    那个在他们眼中,不过是一介凡人的殷商暴君,竟是……圣人?!


    这个消息,如同一场十二级的灭世风暴,瞬间便席卷了整个西岐。


    恐慌,在蔓延。


    绝望,在滋生。


    那座看似坚不可摧的雄关,其内部,已然开始从根基处,寸寸崩塌。


    界牌关,总兵府。


    压抑的气氛,仿佛能将人的骨头都压碎。


    总兵徐盖面如死灰地坐在主位之上,他手中的青铜酒爵,因主人的剧烈颤抖而“哐当”作响,里面的美酒早已洒了一地,他却浑然不觉。


    圣人。


    帝辛是圣人。


    这四个字,如同一座无法逾越的太古神山,死死地压在他的心头,让他连呼吸都觉得是一种奢望。


    他只是一个凡人武将,他手下的,也不过是数万凡人士卒。


    让他们去对抗一位圣人?


    这与让一群蝼蚁去撼动苍天,有何区别?


    “降了吧……”


    徐盖的声音沙哑,充满了无力与绝望。他看着下方那些同样面如土色,噤若寒蝉的副将,苦涩地说道:“传我将令,打开关门,全军缟素,迎接大商王师。或可……为我这满城军民,求得一线生机。”


    此言一出,帐内众将非但没有反对,反而一个个如蒙大赦,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般的庆幸。


    他们不怕死,但他们不想死得毫无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