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三世人屠

作品:《穿成男娘后我跟男主干起来了

    小桐……死了。


    死在了他的手里。


    被他亲手……捏断了脖子。


    那一瞬间,湛沧澜感觉自己的心脏也被只无形的大手给捏碎了。


    鲜血淋漓,痛不欲生。


    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变成了黑白两色。


    耳边的风声、雨声、雷声,统统消失了。


    只剩下那个“咔嚓”声,在他脑海里无限循环,一遍又一遍地回放。


    “啊啊!!!!!”


    湛沧澜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悲鸣。


    那种痛,比之前在雷劫下皮开肉绽还要痛上一万倍,比心魔入体还要痛上一万倍。


    一阵阵剖心般的剧痛从胸腔深处泛起,像是有一万把刀子在同时搅动他的心脏。


    脑子里也像是被利器狠狠刺穿,剧痛让他几乎要昏厥过去。


    眼前的一切瞬间暗淡下来,那个残酷的画面开始崩塌、破碎。


    身心都被无尽的悲与痛淹没,坠入更深的黑暗深渊。


    ……


    “噗——!!!”


    一直僵立在原地、仿佛失了魂一样的湛沧澜,突然猛地仰起头,张口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那血雾在空中弥漫,染红了他身前的衣襟,也染红了脚下的青石板。


    他的身体剧烈地摇晃了一下,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踉跄着向后倒去。


    “湛兄!!”


    一直守在旁边的薛小凡见状,吓得魂飞魄散,发出一声惊叫,连忙冲上去,在湛沧澜倒地之前一把扶住了他。


    “湛兄!湛兄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薛小凡扶着湛沧澜,让他平躺在地上,焦急地大喊着。


    此时的湛沧澜,脸色惨白如纸,七窍之中都有鲜血缓缓流出,看起来狰狞而可怖。


    他的双眼紧闭,眉头死死地锁在一起,仿佛在承受着某种巨大的痛苦。


    他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着,冰冷得像是一块寒冰。


    “醒醒!湛兄你醒醒啊!”


    薛小凡手忙脚乱地伸出手,想要去探他的脉搏,却发现他的脉象乱得一塌糊涂,像是有无数股力量在他体内冲撞。


    “这……这是走火入魔了?!”


    薛小凡虽然平时不靠谱,但好歹也是个玄阶修士,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


    可是……为什么啊?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那个什么“探心”……威力有这么大吗?


    “师祖!!!”


    薛小凡也没别的办法了,只能转过头,对着那尊巨大的石像带着哭腔大喊求救。


    “师祖!这是怎么回事啊?!”


    “湛兄他怎么了?!您快救救他啊!”


    要是湛沧澜真出了什么事,他可怎么跟吴桐交代啊!


    更重要的是,没湛沧澜这根大腿,他一个人也下不了山啊!


    那尊巨大的石像依旧悬浮在半空,保持着那个指着湛沧澜的姿势。


    它那双空洞的石眼,此刻却仿佛透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


    带着一丝惊骇。


    它没有立刻回答薛小凡的呼喊,而是死死地盯着躺在地上的湛沧澜,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过了足足两分钟。


    那宏大而辽远的声音,才再次在天地间响起。


    只是这一次,那声音里,不再是之前的威严与从容,而是带上了一种深深的忌惮与……杀意。


    “不好!!”


    石像的声音如同炸雷般响起,震得薛小凡耳朵嗡嗡直响。


    “此子……此子竟然……”


    “师祖?到底怎么了?!”薛小凡更急了。


    石像没有理会他,而是自顾自地说道,声音里透着一股让人心惊肉跳的寒意。


    “吾探其三世因果……每一世皆杀戮滔天!”


    “双手沾满万万人生灵之血!因果缠身,业力无穷!”


    “这是……这是杀神转世!是灭世的魔头啊!!”


    石像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激昂,仿佛是在宣判一个罪大恶极的犯人。


    “若放任此子成长下去,定会再次掀起一场席卷天下的血雨腥风!到时候,生灵涂炭,万物凋零,谁也无法阻挡!”


    “正清卫道……正清卫道……”


    石像喃喃自语,仿佛陷入了某种执念之中。


    “吾乃正道魁首!吾之职责,便是荡平世间一切妖魔邪祟!”


    “此等魔头,既然送到了吾面前,那便是天意!”


    “此时不除,更待何时!!”


    “后患无穷!必须杀之!”


    轰——!!!


    随着最后一声暴喝落下。


    那巨大的石像猛地动了!


    它那原本僵硬的身躯,此刻竟然爆发出了惊人的灵活度。


    它猛地扭过身,巨大的岩石手臂向后一探,一把抓住了悬挂在侧腰处的那把巨大的石剑剑柄。


    “铿——”


    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如同山体崩裂。


    那把长达数十米的巨大石剑,被它猛然抽出!


    巨剑挥舞,在空中划出一道恐怖的弧线,带起一阵狂暴的飓风,猎猎作响。


    “斩——!!!”


    石像发出一声怒吼,双手高举巨剑,借着下坠的势头,朝着躺在地上的湛沧澜,带着恐怖威压狠狠地劈了下来。


    剑锋所指,空气都被挤压得发出爆鸣,空间仿佛都要被撕裂!


    这一剑要是落实了,别说是一个湛沧澜,就算是这座山头,恐怕都要被劈成两半!


    “卧槽!!!”


    薛小凡跪在地上,看着那如同泰山压顶般砸下来的巨剑,整个人都吓傻了,连滚带爬的本能都忘了。


    这是要玩真的啊?!


    师祖这是疯了吗?!


    湛兄他……他杀了万万人?


    这特么是什么鬼话?!


    虽然湛兄平时确实有点高冷,杀起妖兽来也确实有点狠,身上那股子杀气有时候也确实挺吓人的。


    但他对桐哥那么好,还会做饭,会照顾人,怎么看也不像是个杀人狂魔啊!


    还杀万万人?这特么得杀多少年啊?


    但是,现在不是辩解的时候。


    那把剑真的要落下来了!


    “等等等等!师祖!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薛小凡声嘶力竭地大喊,试图用自己的声音唤醒那个暴走的石像。


    “湛兄他不是那种人啊!他连蚂蚁都舍不得踩死……额,有时候!”


    “您看错了!肯定是看错了!”


    “刀下留人啊!!!”


    然而,那尊石像此刻仿佛已经完全沉浸在了“除魔卫道”的使命感中,根本听不进任何话。


    “小辈,闪开!”


    石像的声音冷酷无情。


    “此子天道难容!乃是天煞孤星!”


    “所到之处,血流漂橹!”


    “今日,吾便是替天行道,将其诛杀于此!”


    “不想死,就给吾滚远点!!”


    剑势不减,反而更快了几分!


    巨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了薛小凡和湛沧澜。


    那种压迫感,让薛小凡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被压碎了,连呼吸都变得极其困难。


    他想跑,可是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根本动弹不得。


    他想拖着湛沧澜一起跑,可是湛沧澜此刻依旧昏迷不醒,沉得像块石头。


    “完了……这下真的完了……”


    薛小凡绝望地闭上了眼睛,脑海里走马灯似的闪过自己这短暂而荒唐的一生。


    早知道……早知道就不来补办什么破令牌了……


    早知道就不拉湛兄下水了……


    桐哥……对不起了……我没能把嫂子给你带回去……


    就在那巨剑距离地面不足十米,眼看就要将两人碾成肉泥的关键时刻。


    就在那巨大的石剑距离湛沧澜头顶不足三丈,那凌厉的剑气已经将地面割裂出一道道裂痕的时候。


    轰——!!!


    一直昏迷不醒、毫无反应的湛沧澜,体内突然爆发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力量!


    那不是灵力。


    那是……雷霆!


    刺眼!夺目!狂暴!


    耀眼的蓝紫色电流,毫无征兆地从他体内每一个毛孔中喷薄而出,如同决堤的洪水,又如同一场瞬间爆发的雷暴。


    滋滋滋——!


    无数道粗大的雷蛇在空气中疯狂舞动、交织,瞬间便在他的身体周围形成了一个直径数米的、凝实无比的巨大雷球!


    那雷球高速旋转,发出震耳欲聋的嗡鸣声,散发出的毁灭气息,竟然丝毫不亚于那柄从天而降的石剑!


    “这是……?!”


    旁边的薛小凡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那股骤然爆发的雷霆气浪给直接弹飞了出去。


    “啊——!”


    他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重重地摔在了十几米外的草丛里。


    与此同时。


    “铛——!!!!”


    一声足以震碎耳膜的金铁交鸣声,在天地间轰然炸响!


    那柄带着万钧之势劈下的巨大石剑,狠狠地斩在了那个蓝紫色的雷球之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雷光与石剑在半空中僵持了足足一秒钟。


    然后。


    轰隆隆——


    狂暴的能量波向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将周围的树木、岩石统统碾成齑粉。


    那柄看似坚不可摧的巨大石剑,竟然被那狂暴的雷球硬生生地格挡在外!


    剑身剧烈震颤,甚至崩开了一道道裂纹。


    巨大的反震力,更是将那尊庞大的石像都震得向后仰去,手中的石剑脱手而出,狠狠地劈在了一旁的山地之上。


    轰!


    大地崩裂,一条深不见底的沟壑瞬间出现在山顶,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


    烟尘弥漫中。


    雷球缓缓消散。


    那个处于雷暴中心的少年,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


    他低垂着头,黑发狂乱地飞舞。


    两只眼睛紧闭着,额头青筋暴跳,像是在忍受什么极大的痛苦。


    “喝...啊...”


    周身雷霆并未消散,此时又重新凝聚了起来,如河流归海般的汇聚于他的四肢百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