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温馨的家

作品:《穿成男娘后我跟男主干起来了

    “你特么说什么?!!”


    吴桐整个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


    什么男朋友?


    神特么男朋友!


    老子是直男!钢铁直男!比钛合金还硬的那种!


    伴随着一声气急败坏的怒吼,吴桐没有任何犹豫,身体的反应快过了大脑的思考。他猛地向前跨出一步,腰身一拧,借助着玄阶修士那远超常人的爆发力,右拳由下至上,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给爷爬!!”


    砰!


    一声沉闷的肉体碰撞声在客厅里炸响。


    这一记标准的上勾拳,结结实实地轰在了吴槿的下巴上。


    “噗——噢齁齁齁!!”


    吴槿只觉得下巴像是被铁锤狠狠砸了一下,一股巨大的冲击力带着酸爽的痛感直冲脑门。


    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去,脚下一个踉跄,在地毯上绊了一下,然后仰面朝天,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地板都跟着震了一下。


    “唔……嘶……”


    吴槿捂着下巴,在地上痛苦地蜷缩成了一只大虾米,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疼。


    真特么疼。


    这小子下手是真狠啊!


    “吴桐!你……你谋杀亲哥啊!”


    吴槿躺在地毯上,一边打滚一边含糊不清地控诉着。


    “我就是……就是问问……你至于吗……”


    吴桐站在原地,保持着出拳的姿势,胸膛剧烈起伏着,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


    那是气的,也是羞的。


    他收回拳头,看着地上那个还在“哼哼唧唧”装死的便宜哥哥,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活该!谁让你嘴那么欠?”


    “男朋友?亏你想得出来!”


    “我是男的!男的!纯爷们!带个屁的男朋友!”


    “你再敢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把你另一边脸也打肿?!”


    吴槿揉着下巴,好半天才缓过劲来,从地上坐起,一脸委屈又疑惑地看着吴桐。


    “不是……那你带个男的回来,还穿成那样……又是一起逛街又是买衣服的……而且他还叫我哥……”


    他指了指站在一旁,自始至终都保持着乖巧站姿、一脸无辜的湛沧澜。


    “这不就是那个……那个见家长的流程吗?”


    “我……”


    吴桐被噎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他转头看了一眼湛沧澜。


    这家伙正用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这边,手里还提着大包小包,一副“我是谁我在哪我什么都不知道”的绿茶样。


    但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眼底深处藏着的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意!


    “笑!你还笑!”


    吴桐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地上的吴槿,没好气地伸出手。


    “起来!”


    吴槿借着吴桐的力道,呲牙咧嘴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眼神依旧在吴桐和湛沧澜之间来回打转,充满了探究和怀疑。


    “行了,别瞎猜了。”


    吴桐没好气地解释道,语气里充满了无奈和疲惫。


    “他就是湛沧澜,就是……就是之前在淮都救回来的那个。”


    “爸妈在回来的路上,正好碰见他被……被那个什么……”


    吴桐卡壳了一下,实在是不想复述老妈编的那个离谱到极点的“玄阶劫匪”故事,只能含糊其辞地带过。


    “反正就是碰巧遇上了,爸妈觉得有缘,看他一个人可怜,就把他带回来了。”


    “就这么简单。”


    “没有任何不可告人的关系!没有!”


    吴桐着重强调了最后两个字,眼神凶狠地盯着吴槿,仿佛只要他敢露出一点不信的表情,下一记上勾拳就会立马跟上。


    吴槿听完,眉头微微皱起,眼神里的怀疑更深。


    “这么巧?”


    他嘀咕了一句。


    这世界上的巧合是有,但巧合到这种地步,就像是剧本安排好的一样,让人不得不怀疑。


    他在商场摸爬滚打这么久,最不信的就是无缘无故的巧合。


    他转过头,目光锐利地审视着湛沧澜。


    这个少年,两年前在淮都的时候,还是一副遍体鳞伤、奄奄一息的模样,像只随时会断气的流浪狗。


    可现在,虽然他看起来依旧有些瘦削,穿着也普通,但那双眼睛……


    深邃,平静,却又透着一股子让人捉摸不透的幽深。


    站在那里,虽然姿态谦卑,却隐隐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气场,就像是一把藏在鞘中的利剑,锋芒内敛。


    而且,能在两年时间里恢复成这样,还能“恰好”遇到自己的父母,并且成功混进吴家……


    这绝对不是一个普通少年能做到的。


    “湛……沧澜是吧?”


    吴槿推了推眼镜,语气变得有些公事公办的冷淡。


    “既然是爸妈带回来的客人,那就安心住下吧。”


    “不过……”


    他话锋一转,眼神里带上了一丝警告。


    “我们家虽然好客,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进出的。”


    “希望你是真的……只是来做客的。”


    湛沧澜并没有因为吴槿的冷淡和警告而表现出任何不满或慌乱。


    他依旧保持着那副乖巧的模样,微微鞠了一躬,声音温和而诚恳。


    “哥哥放心,我明白的。”


    “我只是……想有个落脚的地方。”


    “我会很乖的,不会给你们添麻烦。”


    这副逆来顺受的小媳妇模样,让吴槿一时间也不好再说什么重话,只能冷哼一声,算是暂时接受了这个解释。


    吴桐见状,赶紧出来打圆场,生怕这两人再杠上。


    他推了推吴槿的胳膊,催促道:


    “忙你的去吧,别在这儿杵着了。”


    “这就嫌我碍事了?”吴槿揉着还在隐隐作痛的下巴,幽怨地看了弟弟一眼,“有了新人忘旧人啊……”


    “滚蛋!”


    吴桐作势又要抬腿。


    吴槿连忙举手投降,一边往楼上走,一边还不忘回头叮嘱:


    “晚上吃什么?记得给我留点!”


    “吃屁去吧你!”


    看着吴槿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吴桐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感觉像是刚打完一场硬仗。


    他转过身,看着还站在玄关处的湛沧澜,没好气地挥了挥手。


    “行了,别站那儿装雕塑了。”


    “你自己把东西收拾一下,放到你房间去。”


    “我去休息一下,累死爹了……”


    说完,他也懒得再管湛沧澜,拖着沉重的步伐,径直走向了客厅。


    这一天折腾下来,又是逛街又是吵架又是打人的,他是真的身心俱疲。


    湛沧澜站在原地,看着吴桐那略显疲惫的背影,眼底深处,一抹幽暗的银光缓缓流转。


    就在刚才。


    在吴槿转身离开,吴桐推着他往楼上走的那一瞬间。


    湛沧澜的右眼中,那原本黑白分明的瞳孔,突然像是滴入了一滴墨汁的清水,迅速晕染开来。


    一层灰白的雾气,如同银河般在他的瞳孔深处缓缓转动。


    世界在他的眼中变了模样。


    原本色彩斑斓的客厅、家具、装饰,此刻都褪去了颜色,变成了由无数线条和光点构成的灰白世界。


    而在那片灰白之中,一道极其显眼、散发着淡淡银光的细线,正从吴槿的头顶延伸而出。


    那根线很细,却异常坚韧,笔直地向上延伸,穿过了客厅的天花板,穿过了二楼的楼板,穿过了屋顶的瓦片,一直向着那无尽的高空延伸而去。


    直抵天穹。


    那是命运线。


    湛沧澜眼神微眯,精神力在疯狂消耗,吴槿的命运线延展开来,荡开一层波纹,如同被指尖轻触的水面。


    嗡——


    周围的空间猛地荡漾了一下。


    就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空气中泛起了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一股无形的、浩瀚的威压,从那虚空之中降临,带着一种古老而冷漠的压迫。


    湛沧澜闷哼一声,只觉得大脑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一阵刺痛。


    他连忙收回了精神力,眼中的灰白雾气迅速消散,恢复了正常的黑白分明。


    “成功了...”


    他低声喃喃,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将吴槿的命运简单的定轨,未来的一段时间,吴槿将不会特别在意他的存在。


    他能看到命运,自然能修改命运。


    但是修为越高的修士修改命运越难,和湛沧澜自己命运交集越少的修改起来越难。


    湛沧澜也只是将吴槿未来关于自己的那部分命运,确定到了一个不会对他有太大打扰的命运轨迹上,但这也让湛沧澜精神力几尽耗空。


    他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体内翻涌的气血。


    弯下腰,提起地上的大包小包,嘴角重新挂上了那抹乖巧无害的笑容,迈开长腿,朝着客厅走去。


    此时的客厅里,一片宁静祥和。


    这栋小洋房自从买下来之后,就没怎么招待过客人,所以装修风格完全是按照吴家人的喜好来的,怎么舒服怎么来。


    一楼的客厅空间很大,并没有像传统那样摆放成套的沙发茶几,而是将一半的区域抬高,铺上了一整张巨大的、柔软的定制榻榻米。


    榻榻米上散落着几个颜色各异的懒人靠背,还有几个奇形怪状的大玩偶——有粉色的章鱼,有绿色的恐龙,还有一只傻乎乎的哈士奇。


    而真正的大狗,一只大金毛,此刻正毫无形象地四仰八叉地躺在那些玩偶中间,肚皮朝上,睡得正香,如果不仔细看,还以为它也是个特大号的毛绒玩具。


    榻榻米的对面,是一面洁白的墙壁,上方安装着可伸缩的投影幕布,天花板上吊着一台白色的高清投影仪。


    在靠近落地窗的位置,摆着一张原木色的圆桌,桌上零零散散地放着一些没吃完的薯片、果干和饮料。


    旁边还有两把藤编的摇椅,上面铺着厚厚的羊羔绒坐垫,看起来就让人想窝进去睡一觉。


    墙面上挂着一串串精致的风铃,那是花女士从世界各地搜罗来的纪念品,有贝壳的,有陶瓷的,有玻璃的。


    此时窗户微开,一阵微风吹过,风铃便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如同流淌的溪水,清脆悦耳。


    客厅连接着一个宽敞的半开放式阳台,阳台上种满了各种好养活的花花草草,绿萝、吊兰、多肉,虽然不是什么名贵品种,但都长得郁郁葱葱,生机勃勃。


    另一边则摆着一个落地的晾衣架,上面整整齐齐地晾晒着一家人的衣服,在微风中轻轻晃动,散发着洗衣液淡淡的清香。


    正值太阳西斜。


    冬日天府的云层总是厚重的,消磨了下午阳光的烈性,只剩下温柔的暖意。


    金色的夕阳透过落地窗的大玻璃,斜斜地打进客厅,洒在那张柔软的榻榻米上,给整个空间镀上了一层梦幻般的滤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