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帐内瞬间安静。


    陈默等人齐齐转头，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


    张角的目光在他们身上一一扫过，


    最终，停在陈默身上。


    他皱眉，眼底闪过一丝惊疑。


    那是一种陌生却熟悉的气息——


    曾经冥冥之中，指引过他的奇特的意志！


    张角轻声开口，语气平和，却有种不容忽视的威压。


    “诸位……我乃黄巾天师张角。


    敢问——你们从何而来？为何来我军营？”


    陈默上前一步，拱手一礼，


    声音沉稳而清晰：


    “天师，我们来自——另一个世界。”


    帐内气氛一震，几名随行的黄巾军将士面色骤变！


    陈默继续说道：


    “我们的历史里，也有一个‘大汉’。


    在两千年前，也有一位叫张角的太平道天师，


    因朝堂腐朽、民不聊生，举起黄天大旗，带领上百万大汉子民反抗暴政！”


    空气忽然静得可怕。


    张角瞳孔骤缩，


    整个人都愣在原地，仿佛被某种不可名状的命运线牵引。


    “你说——两千年后？


    另一个世界？


    还有一个……我？”


    他的声音在颤抖，像是在与命运本身对话。


    陈默迎着他的目光，缓缓点头。


    “是的，天师。


    历史记得你的名字——


    也记得你举起黄天旗的那一刻。”


    帐中烛火摇曳，光与影在张角脸上交织，像是岁月亲手刻下的褶痕。


    他盯着陈默，眼中那抹战火与信仰的光，再次燃起。


    “你们那个世界——”他语气低沉，带着一种好奇的语气。


    “怎么评价我？或者说，评价你们那边的‘张角’？”


    他能感受到，陈默身上，有和他相似的奇特的意志的注视，甚至比他还要受宠！


    所以，他对于陈默，有一种天然的亲近感！


    虽然，他不知道，那个奇特的意志，叫星球意志！


    被星球意志注视的人，


    也是被一个星球，祝福和寄予希望之人！


    陈默面色凝重，开口的声音平静，却有一种不容忽视的力量：


    “在我们的历史上——”


    “东汉末年，土地兼并严重，豪强垄断资源，宦官外戚专权，天灾频仍，民不聊生。


    那时候的百姓，困苦不堪，已经是活不下去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


    “你，或者说——我们世界的张角，创立了‘太平道’，


    打出‘苍天已死，黄天当立’的旗号，发动黄巾起义。


    那是我们历史上，第一次有组织、有纲领的农民起义！


    它让历史记住了底层的愤怒，


    也记住了，那些被压迫者，第一次抬头看天！


    让他们的怒吼，震动整个大汉！”


    帐中寂静。


    张角垂目，指尖抚过胡须，嘴角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


    “看来，你们那边的我……在史册上，倒也不算寂寞。”


    陈默笑了笑，随即神色收敛，眼底泛出一抹肃然。


    “可惜——”


    “最终，以失败告终。”


    “失败？”张角抬眼，声音微微一颤，“他最终失败了吗？”


    陈默点头。


    “是的，黄巾终被镇压，起义最终失败。


    但他——被后人视为农民阶层反抗王朝暴政的先驱！


    他以血，换来了大夏历史的觉醒！”


    张角沉默良久，仿佛那一刻，他在聆听另一个时空的自己。


    半晌，他苦笑：“呵，原来命运，也是一条圆环啊。


    我在这边绝地抗争，他在那边也没逃过。”


    陈默忽然抬头，好奇道：


    “你们也在抗争？你们世界，也有土地兼并？豪强地主？宦官专权？天灾横行？”


    张角的脸色渐渐暗沉。


    “相较而言，那倒还算幸福。”他苦涩一笑，“若只是人祸，人力尚能反抗。


    可我们——”


    他抬起手，掌心灵气汇聚，一片光幕浮现。


    画面中，是洛阳的天穹——


    红色的雾，吞噬了金色的龙气；


    无数朝臣，面目扭曲，皮肤流出黑色的光，宛如邪魔！


    “——我们对抗的，已经不是人了。”


    灵光闪烁，宿炎目光一凝，指尖快速掠过掌上仪器。


    “这……竟然是以星辰之力为媒介，投射可视画面？！”


    他低声喃喃：


    “有趣，倒是我们没有开发出来的技术呢！”


    随后，宿炎盯着那片光幕，脸色一寸寸变得凝重。


    看着光幕上的画面，


    “这不对劲……”他喃喃道，目光死死锁在画面里那些怪物身上。


    “这怎么有点像——”


    他猛地抬头，看向陈默，神色复杂到极点：


    “我们世界那本《战锤》里提到的——亚空间四邪神！”


    帐中空气瞬间冷了几度。


    张角眉头一挑：“亚空间……四邪神？”


    宿炎点头，语气低沉，像是在回忆某种无法直视的恐怖。


    “是的。亚空间，一个无法用物理法则解释的能量深渊。


    它吞噬、反噬、感染一切精神与灵魂。


    其中存在四个至高的邪恶意志——”


    他抬起手指，逐一数出：


    “恐虐，象征杀戮与战争，血流越多，它就越强。


    纳垢，象征腐朽与瘟疫，以绝望和病痛为食。


    奸奇，象征变化与诡计，混乱与欲望的策源。


    色孽，象征堕落与极致的享乐，吞噬一切意志。”


    烛光摇曳。


    每一个名字落下，空气都在震颤，仿佛被什么东西在凝视。


    张角目光微变，眼底闪烁着复杂的光。


    “原来……这四股邪能，有名有姓。”


    他轻声呢喃，“在我们这边，它们被称作‘四相魔域’，血神、疫母、幻主、魅皇……看来，不管怎么叫，它们都一样邪恶。”


    宿炎深吸一口气：“也就是说——你们的大汉，已经被亚空间的四邪神污染了？”


    张角缓缓点头，声音沙哑：


    “没错。洛阳为核心，三公九卿与十常侍，皆化为魔躯。


    他们的灵魂被邪能腐化，生机被榨干，只剩下那种——非人非鬼的存在。”


    他伸出手，灵气在指尖汇聚，


    一团微光悬浮在掌中，周围隐隐有邪恶的气息在汇聚！


    “亚空间的邪恶能力，遍布大汉，让整个大汉，成了诞生邪魔的温床！”


    宿炎咬牙，低声道：“这就是为什么——我检测到的星辰之力同时，还检测到了亚空间能量！”


    陈默的目光沉了几分，声音冷冽如铁：


    “也就是说，这个世界，不只是乱世——”


    他抬起头，眼神里有雷在闪。


    “这是——被亚空间邪能腐蚀的战场！”


    张角沉默了片刻，微微点头。


    “这样说，也没错。我们的战场，从来不是洛阳，而是——遍布整片天地的亚空间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