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前一晚经历了太多事情，早上的韦恩庄园显得格外安静。


    阿尔法在身后传来声响后迅速睁开了双眼。


    她趴在柔软的窝里，前肢伸长，塌腰，做了个完美的下犬式拉伸，然后十分愉快的冲注视着她的男孩摇起了蓬松的大尾巴。


    她有些跃跃欲试想要跳到他的床上，但又不确定自己是否被允许，所以只是用余光瞥他的神色，直到对方冲她拍了拍他的床。


    好耶！


    她欢快而轻巧——针对她体型而言的轻巧——一跃而上，事实上她的身长已相当可观，加上厚实柔顺的毛发简直像一个能压扁人的移动毛毯。


    所以当她扑到不到一米四的男孩身上快乐地用口水给他洗脸时被不轻不重的攻击了一下脑门。


    “Ouch！阿尔法，你压到我了。”达米安严肃，但他很快便压不住唇角——他在小动物面前总是愿意更加敞开心扉一些。


    他捏着小狗嘴筒子将她推开，翻身下床。


    他开始在小狗的注视下更衣。


    “你已经见过了父亲，潘尼沃斯，还有家里的男孩，不过家里的女孩子还没有跟你打过招呼。”


    阿尔法追着达米安的后脚跟哒哒一路跟到了餐厅。


    *


    “哦！狗狗！狗狗！！！”一个金发的女孩坐在桌边，高举双手开始欢呼，一个黑发的亚裔女孩的目光也定定地落在了阿尔法身上。


    除了大家长，似乎住在庄园的人已经齐聚于此，好在空间够大，不至于让餐厅显得过于拥挤。


    迪克，最为神采奕奕那一位开始鼓掌：“是的！这是我们家新的小狗狗！阿尔法！卡珊和史蒂昨天错过了打招呼的时候——不过现在也不晚！”


    达米安看着已经从餐桌旁转移到了阿尔法旁边的女孩们，又一次地抱起了胸。


    “你们可以和她打招呼，但是我还是得说不是所有人都能得到阿尔法的青——”睐。


    他没能说完。


    达米安缓缓瞪大了双眸，不可置信地看着平时只和自己亲近的黑色幼犬融化进了女孩们的怀抱。


    阿尔法迷迷瞪瞪，晕头转向地咧着嘴，好像喝醉了一般z字形游走于女孩们之间，用湿漉漉的鼻子拱拱这个吻吻那个，在卡珊从善如流坐下之后像个不安分的小钻头，从她胳膊之间挤进了女孩的臂弯，尾巴敲击在地上发出了砰砰的闷响。


    像一个上满发条但是被推倒了所以努力转圈的玩具。


    可怜的玩具被女孩们玩弄于鼓掌之间。


    “阿尔法？！”男孩发出了符合他10岁年龄的小奶音尖叫。


    *


    昨天遭到冷遇的大男孩们已经全部笑趴在餐桌上。


    “哦——也许我们亲爱的小弟弟也没有受到过这种热情待遇，所以显得如此不可置信吧。”


    头上有撮白毛的青年，杰森，熟练地转了一下叉子，晃晃悠悠地准备加入这放浪形骸的派对，不过就在他刚触碰到小狗脑袋的一瞬间，小狗突然惊醒一般打了个激灵。


    “嗷！”她躺在女孩怀里严肃地批评了这个突然加入但未遂的大男孩，然后如梦初醒般看向了自己的小主人。


    达米安一副遭到重创的表情，瞳孔地震，好像不相信自己被自己的爱犬背叛了。


    “阿尔法！”这次的语气里多了一丝控诉，阿尔法如遭雷劈地跳了起来。


    她是坏狗狗！因为特别想和这两个气味闻起来很舒服的小姐姐贴贴，让主人被其他人嘲笑了！


    她夹着尾巴，压着耳朵，眼神漂移地窜到了达米安身边，嗷呜嗷呜着对不起，耍赖般开始来回蹭他的裤脚，人立起来搭着他的肩膀去亲吻他，好像这样就可以洗去所有人刚刚的记忆。


    但是好像有些来不及了，除了她认定的主人以外，所有人都笑得前仰后合，连老管家都难掩笑意。


    阿尔法绝望地一屁股坐在了达米安的脚上，垂头丧气，开始逃避现实。


    ——回家的第一天就让主人被挤兑了，他会不会认为自己是一只很没用很糟糕的狗狗？


    “阿尔法。”这次是来自小主人的叹息。她努力把自己缩得更小一些——虽然也小不到哪儿去——等待来自男孩的宣判。


    “算了，你没做错什么，但你需要接受训练，从今天开始，我会开始针对各方面训练你。”


    达米安宣布。


    所有人同情的目光又落在了不知所措的幼犬身上，但是她在不可置信了一会儿后四条腿离地快乐地蹦了起来，像一匹动画片里的小马驹。


    ——要接受训练了吗！哇哦！在因为她丢脸后小主人还打算训练她从而让她得到认可！他绝对是最棒的主人了！


    没有之一！！！


    *


    达米安说要给阿尔法制定一个周密的计划，匆匆用完早餐就离开了餐厅。


    达米安让阿尔法自由探索庄园，而她被香掉鼻子的早点留在了餐厅。


    她的早饭是搭配的极好的人工狗饭，鲜肉配着南瓜，西蓝花，胡萝卜以及一些营养丰富的水果，底下是一满盆的配方狗粮。


    艾斯原本也有满满一盆一样的早饭，现在已经是一个空盆。有修养的大狗完全没有对她的那份有任何的觊觎，这让阿尔法松了口气。


    她不畏惧冲突，但如果可以，最好不要有冲突。


    ——虽然可能她才是更护食的那一个。


    她没有一点点挑食，把肉和蔬菜统统虹吸进黑洞一般的肚皮，然后小心地把每一颗狗粮都吃光了，最后把不食盆舔地锃光发亮。


    阿福蹲下来检查她的用餐情况，他惊讶地看了下在短时间内吞完了所有内容的幼犬，又上手摸了摸她的肚皮，确保她没有吃过量。


    “你吃饱了吗？小家伙？” 管家对着肩高60cm的幼犬叫出了完全不符合她形象的称呼。


    “嗷~”她愉快地让这位老先生抚摸了她的肚子，然后舔了舔对方的手表示感谢。


    “看样子之后也许还需要给你增加一点什么。”


    老先生收走了两只狗狗的食盆，又端过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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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盆幼犬配方奶。


    阿尔法又一次来者不拒地全部炫完了。


    “看样子这个家庭终于出现了一个不用哄也能自行喝完牛奶的孩子了，真叫人感动。”阿福又一次摸摸她的头，桌上把牛奶杯推的远远的或是努力无视牛奶的人们均是一顿，像卡顿的机器人一般不情愿地将牛奶捞了回来。


    老管家又将食盆收拾走了，哈欠连天的大家长布鲁斯在此时出现在了餐厅，他嘟嘟哝哝着什么，几乎是闭着眼睛坐在了属于他的座位上。


    这和昨晚稳重而体面的首领相当不一样！阿尔法好奇地凑到了韦恩大家长身边，她的体型能让她很好的看到他盘子里都有些什么——培根，蔬菜，还有三明治。


    Yum-yum!


    阿尔法舔舔嘴筒子，用鼻子戳了戳他的手，然后前腿交替踩着小碎步，端坐在了他的腿边。


    桌上发出了几声被可爱到了的哼哼。


    阿尔法本就圆溜溜的眼睛变得更大了些，明晃晃地闪烁着渴望，可怜巴巴地，就这样看着大家长，见对方还神游天外般呆滞，用一只前爪轻轻地扒拉了一下他的睡袍袍脚。


    “布鲁斯！！！给她！”史蒂芬妮用气音嘶吼。


    “她看起来非常有礼貌！快奖励她！”迪克也小声尖叫。


    “你戒过毒吗，你这个冷酷无情的老头！look in her eyes！tell me why! 快给她点什么！”杰森开始低声咆哮。


    突然无辜被几个孩子攻击的布鲁斯终于似乎神志清明了一点，他低头，和睁着溜圆大眼的阿尔法对视。


    布鲁斯动作一滞。


    “哦小狗狗，你是想要培根吗。” 当着所有孩子的面——除了达米安——他努力没有夹住嗓音，将一块培根递到了阿尔法面前，阿尔法观察他的神情，确认这确实是给她的后，上下颚一张一合，像一个东方的乐器——快板一样咔哒一声，表演了把培根变没的魔术。


    布鲁斯惊奇地给了她第二块，第三块。


    所有人都惊叹地看着她表演了食物消失术，直到布鲁斯试探地在她鼻尖前放了颗西蓝花。


    西蓝花不见了。


    布鲁斯·韦恩的眼神清澈了。


    所有人的眼神都清澈了。


    “快！趁着阿福没回来！！！”


    提姆和杰森身手矫健地跃了过来，所有人做贼一般，像往游戏机里投币一样将不喜欢的配菜往小狗嘴里填，似乎觉得一口一口吞咽太累，阿尔法干脆一直保持嘴巴大张，快塞满的时候再一口吞下。


    在她似乎有些噎住的时候，好心的布鲁斯老爷往她嘴边递了一杯牛奶。


    她吧唧吧唧地舔了半杯，有些牛奶溅了出来，但大部分都进了她的肚子。


    好人！一家子好人！阿尔法很开心。


    好狗！不挑食的好狗！所有人都很开心。


    直到一声狗吠打断他们忘乎所以的投喂运动。


    在艾斯爱莫能助的眼神中，一大一小两个阴影笼罩了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