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梦的真理三原则
作品:《病友集合,怪癖之家出发》 当船夫再次看到章玦这张脸时,他几乎两眼一翻,憋在嘴里的脏话卡了半天,最后吞回去。
这次又要倒大霉了!他绝望地闭上眼,把章玦当做倒霉风向标。
章玦笑嘻嘻拍他肩膀:“老兄,是不是想扫把星又来了?放心,这次麻烦不会惹太大,你把船开稳点。”
一句话说的船夫立刻破防,人都没到齐就开船走了。他的船在海面真正做到了旱地拔葱,飞着开的。
一船的人癫吐了好几轮。船只行走到美人鱼海域时,滔天的巨浪打过来,打得船夫很安心,人啊,知道遭殃了就躺平了。
他把住方向盘,看章玦,见她没有行动,学着雷利亚对众人说:“各位,水底海妖要一男一女的祭品,你们看谁来当这两个勇士?”
这句话之后,大家跳过抽签等公平遴选的环节,直接开打。打到最后剩一个弱男子准备献祭。
剩下女方这边,章玦举手表态:“我从小喜欢见义勇为,这种机会大家就不要跟我抢了,多谢多谢。”
然后她揽过弱男子的肩膀,尖声大笑:“这位小哥,有幸一起去死,也是一件高兴的事,你开心一点啊。”
弱男子抖了抖,晕过去。
章玦将他放回船舱,笑眯眯警告众人:“等我没上来,你们该怎么样再怎么样。”
随后和周蓦然说:“见机行事,我喊你事后,你再下来。”
周蓦然肃然点头,把一个挂耳的耳机递给章玦:“防不防水不好说,但只要防水,能检测到癖人的信号,信号越强说明对方实力越强。”
章玦自觉接过,有了这种东西,打癖人时候就不会和阿贝贝混淆了。
章玦一跃下去,特别帅气地在水里翻个浪花,头往下扎。
船夫眼睛都没眨一眼,朝其他人吼:“行了,都坐回去,她下去就不会有事了。”
吼完,他自己都纳闷,为啥对章玦这个惹事精有这么大的信心。
周蓦然拿远光探照灯朝海底打,只看见章玦大红色卫衣渐渐下沉。抛开事实说,她比海底东西更像鬼。
章玦下沉之后,银皮儿的海妖立刻围上来,锯齿状大嘴巴朝她皮肉上啃。
章玦装备比上次多,温顿太太这么凄惨的家庭悲剧很适合当场演绎一曲“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章玦掏出唢呐,这不是普通的唢呐,就算水底也挡不住它将癖人送葬的威力。一曲变调在水里昂扬顿挫,章玦自己先呕出一小口鲜血,实在太耗精神力了。
小海妖不啃她了,改啃自己的手足,发了癫的互相追逐。
章玦暂时得以解脱,又继续往下,来到贝壳旁,这一颗颗大珍珠就是以前献祭的男士头骨。
为什么必须是一男一女?
章玦首先想到一家三口。显然这颗大蚌不是温顿太太,那大蚌里就该有人来扮演温顿太太。
章玦戴着耳机搜寻癖人踪迹,从大蚌背后岩石根上能听见强烈的噪音点。那应该是蛇女,它在观察章玦会怎么做?
A级癖人智力很高,而且具有杀戮和好奇,它往往不受纪律管束,喜欢用出其不意的方式攻击敌人。
章玦想先将她逼出来,然后想办法从它阿贝贝入手。
章玦取出“有情饮水饱子弹”,这颗子弹能让非人类生物产生剧烈的情绪。这招既不会让大蚌毁掉,避免蛇女暴走,又能起到点震慑作用。
于是她不给蛇女有反应时间,迅速发射子弹。
子弹射中蚌壳,平静的菌丝抽搐不安。
“猜猜我是谁?妈妈告诉我,猜中今晚吃鸡腿,猜不中要吃谁的腿呢?先吃妹妹的腿,再吃姐姐的腿,最后轮到我……”
看来这是温顿太太教的童谣,一只蚌精也学会唱了。它边唱边抖动两瓣壳,缓缓打开。
两片壳代替两片唇,一开一合唱完,接着尖叫:“好痛啊,要生了,要生了。”
“要生了”这句魔咒让海底涌动的砂石开始卷向蚌壳,它真的像难产的女人痛苦的尖叫。
小海妖仿佛听见什么可怕的咒语,开始脱水,露出惨红惨红的皱皮肤。
难产大概是温顿太太最不愿意面对的现实与回忆,所有菌丝都开始从小海妖身上抽离,汇聚回蚌壳内。
如此下去,小海妖就会丧失阿贝贝的连接,然后变成诡尸。
章玦赌蛇女不愿意让小海妖没有“妈”。
果然耳机内传来剧烈的噪音,并且不断放大,章玦锁定岩石后方向,迅速拔枪,毫不犹豫射击。
射出去的是普通的烈性子弹。蹭地,毫无意外被蛇女刚硬的蛇鳞弹飞。
章玦迅速后退到蚌壳边,蛇女的攻击每次都避开蚌壳,所以看到章玦以蚌壳为掩体,准备对她继续发射子弹时,愤怒地嘶叫。
A级癖人对B级癖人有一定程度的压制,小倩本能停下火,章玦赶紧鼓劲:“别怂,回去给你的床换四件套。”
小倩又被短暂的物质诱惑到,啊了一下,然后章玦迅速抢回主动权,又给蛇女来了一炮。
轰地整个海底飞沙走石,蚌壳被震开,里头都是大着肚子的献祭女人。
最里面菌丝缠绕出人形模样,想来就是为了给小海妖提供养分,油灯苦尽的温顿太太。
癖人油灯苦尽,但是执念与难产的孩子牵连,继续为它寻找着新的母亲。
蛇女的五官已经退化成半蛇,两道竖瞳阴冷冷,瘆人地盯住章玦。
“人类,离开这里。”它发出嘶吼。
“冷静,我不是来打架的。我诚挚邀请你入住我们的家啊。”章玦释放友好笑容。
“我不需要家!”家这个点竟然是蛇女的雷区,章玦也是想不到。
蛇女的暴怒非常人能承受,它的嘶叫声让海底生物暴动,这种暴动又引发海啸。
小倩身体经不住海浪奔突,中途还被各种海怪咬伤,之后蛇鳞的刀刃割过她的大腿,将她撞向石壁。
这一系列,章玦毫无招架之力,更替小倩悲痛,她发誓以后再也不画大饼保证能全身而退了。
蛇女的愤怒波及温顿一家,被冲垮的蚌壳内扬出一堆金银珠宝,还有温顿太太牵连菌丝的钙化躯体。
蛇女见到躯体,冷静几分,怨愤驱赶我:“走!”
章玦自我安慰,还好它骂的不是“滚”,愤怒指数没到最高,还有挽回的余地,于是馊主意又上心头。
“丹青。你是丹青对吧?”章玦喊出丹白修士房间笔盒上的名字。
“不是,不是,不是。”蛇女反应剧烈,二十年,它如果忘记自己名字,早就离开这里,不会守着温顿一家。
它的执念也肯定和温顿庄园有关。
章玦一边默默用耳机听周围响动,一边做安抚工作:“丹白是你的姐姐?”
初步看蛇女的阿贝贝被它藏在蛇鳞里,每次水流穿过鳞片,会有一阵沉闷杂音。
要怎么样将它的阿贝贝暴露出来?
作死即可!章玦对着耳机喊:“周蓦然把丹白弄下来。”
这句话一出,蛇女金色竖瞳瞬间切换成红色,它正在努力找回属于人类的情感,抱住脑袋,水草般的长发乱舞。
周蓦然潜下水,将丹白背在身后,为了这趟战斗,周蓦然也做出了巨大的牺牲啊。
章玦赶紧过去接应,丹白在水中浮动。做小人就是容易招恨,章玦叹口气,启动降临召唤一阶能力——艾布一眼。
艾布一眼睁开,由于是海底,空间即使变化也不会招来其他异能者。
章玦主打快刀斩乱麻,将黑丝缠绕住丹白的脑袋,“东龙人很讲究入土为安,可是你的姐姐丹白为了你,情愿病死后将自己葬在海边。你去看过她吗?”
蛇女嘶吼,大叫:“丹白,丹白,丹白……”
哦,还在重启当中,章玦继续发力:“艾布之眼能够将人类的记忆和智慧全部咀嚼吞噬,你情愿看着她被吞噬,永远无法安息?”
“丹白!姐姐!”蛇女好像有点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了,它人性未泯,对着丹白流出绿色的眼泪。
章玦偷偷朝周蓦然使眼色,让她快游远点,蛇女要发大招了。
周蓦然给章玦比手势,递了两个微型□□,意思是:必要时候炸了它,我拉着你跑。
章玦等她游到百米开外,触手才真正露出来,这下子是来真的,触手钻入丹白的脑壳。
切肤之痛真实地从蛇女的眼泪和嘶吼中传出,然后它的所有鳞片漂浮出身体,形成密密麻麻的垂直而下的“尺流”。
“飞流直下三千尺”可比拟它鳞片排布之壮观可怕景象。尺是削得薄如蝉翼的尺,泛着翠绿的光,章玦想到丹白房间里的金属戒尺。
那颗绿烁烁的阿贝贝便悬在腰间,鳞片炸开之后,里面当然也是鳞片。章玦失望于它果真退化了人类的双腿。
所有的尺刀轰然朝章玦袭击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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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倩哀嚎一顿,这下是要成西大陆片皮虾了。
“莫慌。”章玦又安抚,同一时间做了两件事,第一件再给它来一颗“有情饮水饱子弹”。
恰好它情绪泛滥,有情饮水饱放大它的悲痛与神经错乱。
唯二两颗子弹都用光了,只剩一颗清洗子弹。章玦听天由命了。
蛇女的尺刀本来砸向她,中途突然无差别地在海里乱扎,海中血腥味与鱼腥味共涌,章玦免不了也中招了,但伤情还没到文字君报警的地步。
章玦手起枪落,发射清洗子弹,子弹打中阿贝贝,绿莹莹的光流露出来,之后章玦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拽入新的空间。
先于意识淡定下来的是艾布之眼,这只眼睛不受控制地将所有空间的东西又扭曲了一遍。
所以章玦看见的竟是二十多年前的温顿庄园,而且这个温顿庄园一边感染着菌丝,一边又一片祥和。
主楼前面一排人正在拍照,丹白、丹青和温顿太太都在。
温顿太太这个时候已经挺着大肚子,全身缠绕着菌丝,满脸诡异地朝章玦招手:“伊露,你也过来。”
“我不!”章玦拒绝。
丹白温婉一笑说:“伊露,你该和他们一块去玩。”
我仍旧盯着丹青惨白稚嫩的脸,脸上还挂着泪痕。
“她为什么哭得这么难看?”章玦手指丹青,问丹白。
丹白仍旧温婉:“丹青她和许教授学习如何制药,却总不得要领,我罚它中午不准吃饭。”
丹青脸一垮,满脸怨气,又变成长大的模样,只是丹白仍旧温婉,她有她的道理:“我们姐妹好不容易在莫沙城站稳脚跟,被真谬会和许教授他们接纳,不能不知感恩。”
丹白身侧的许教授开口:“丹青是个好孩子,悟性很高,就是丹白你太严格了,丹青还小。”
丹白:“小也不是不尽力的借口。我想她能在社会立足,许教授,我想你应该懂东龙人在外面生存有多难。”
丹青忽然阴森森开口:“我不想成为真谬会的一员,真谬会里出了叛徒,姐姐,你应该尽快走。”
“尽快走!”她忽然面目拉扯,逐渐变成一条蛇,对着丹白大吼。
“伊露,你该和他们一起玩。”一直不出声的温顿太太也温柔的劝着章玦。
章玦这才感觉背后阵阵凉意,地上爬着,树上挂着,屋顶站着的都是诡尸。
文字君好死不死这个时候发弹幕——
【不作死就不会死!】
【降临召唤叠加执念空间,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挖坑顺便还把自己埋了吗?】
章玦:“……”
她撒腿就跑,诡尸们疯狂追着她。章玦跑上楼,到达二楼时,墙壁上空白,那时候三眼图腾还没画上去。
她继续上楼,诡尸太多,她第一个想到的安全地方就是温顿太太那间怎么打都不会破的房间。
“小心!”小倩惊呼,章玦踩中一团黏腻的东西,抬头一看,楼梯上站着脸色死白死白的丹白。
丹白全是白的,只有手上的剪子是红色的,渗着血。
章玦站定,在她袭击过来时,使用艾布之眼,展开触手。
这次脑子里突然分裂出另外一个声音:“它是你的同胞,不要杀它。”
这句话就像定身咒,章玦彻底不能动,左手的艾布之眼微微眯起,做出沉思状。
丹白的剪子刺穿章玦的左胸。
“你怎么这么蠢。”这个时候楼上房间打开门,丹青又恢复人样站在那里。
丹白还要攻击,章玦这才有了知觉,奔上楼,警惕看着丹青。
丹青一把将她拽进门内,关上。
瓮中捉鳖,死路矣!章玦自叹,这波太难了。
丹青好笑看她,说:“这是我残留的一点记忆,其余都忘了,你过来。”
章玦觉得她说的是人话,就靠过去,桌上并排摆着三把尺子。
这三把尺子没有计量的数字,只有三句话,分别刻在不同的尺子表面。
第一句是:给予必将付出。
第二句是:梦的交叠存在真理。
第三句是:只要敌人不先开枪,枪炮就永远不会启动。
正当章玦仔细品读其中深意,尺子上的字瞬间变成三只眼睛,各自转动不同方向。
艾布之眼与章玦对视,空间迅速坍塌,她身处烧毁的庄园内,诡尸朝她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