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9.解旷就是睡着了!

作品:《四合院,打断傻柱腿,保定抽大清

    她的小儿子,脸朝上瘫在地上,就在离窗不远的地方。


    那张平日里虽然顽劣却鲜活的脸上,此刻是一片死寂的青灰,嘴唇泛着诡异的绀紫色,眼睛圆睁着,空洞地“望”着屋顶,嘴角残留着已经干涸的白沫和一丝暗色的污渍。


    他的身体以一种极不自然的姿势扭曲着,一只手还僵硬地抓着自己的胸口,仿佛死前承受了巨大的痛苦。


    那不是睡着了,那不是玩累了!


    那是……那是一具尸体!!


    “我的儿啊——!!!”


    杨瑞华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哭,身体一软,就要往地上瘫。


    旁边的秦淮茹被她这一声惨叫骇得魂飞魄散,一种灭顶的恐惧攫住了她!


    她也顾不上杨瑞华了,猛地扑到窗边,夺过地上还在亮着的手电,颤抖着,将光束对准缝隙,拼命朝里看去。


    光柱摇晃着,掠过阎解旷的尸体,扫过旁边另一具蜷缩的、穿着贾家熟悉衣服的小小身体——那是棒梗!


    他的脸侧对着窗户,同样青紫可怖,眼睛半睁,里面凝固着死前的痛苦或许还有茫然。


    再往旁边,光束的边缘,隐约照见两双穿着旧布鞋的脚,一动不动,紧紧挨在一起……


    “啊啊啊啊——!!!”


    秦淮茹的惨叫声比杨瑞华更加尖利、更加绝望!


    她整个人像是被瞬间抽走了所有骨头,又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天灵盖,直挺挺地僵在那里,手电筒从无力的手中滑落,“哐当”砸在地上,彻底熄灭。


    黑暗重新吞噬了一切,也吞噬了秦淮茹眼中最后的光。


    她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想哭,却哭不出声,想动,却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只有无边的冰冷和黑暗,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棒梗……她的儿子……没了?


    就这么……没了?!


    如果……如果当时她能拦住棒梗,不让他跟聋老太走,如果她能早点发现不对劲……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噬咬着她,让她连呼吸都变成了酷刑。


    “妈!妈你怎么了?!”


    阎解成和阎解放也被眼前的一幕吓傻了,但年轻力壮,总算还有一丝行动力。


    阎解成眼见母亲和秦淮茹都瘫了,弟弟生死不明,一股血气混合着恐惧冲上头顶。


    “让开!我砸开它!”


    他红着眼睛,像头被逼疯的困兽,左右张望,从墙角抄起半块砖头,对着那扇木窗,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去!


    “哐!哗啦——!”


    年久失修的窗户应声而破,木屑和碎玻璃飞溅。


    阎解成也顾不上割手,扒开残存的窗框,一弓身就跳了进去!


    浓烈的、混杂着食物馊味、呕吐物酸臭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死亡气息扑面而来。


    屋里比外面更黑,只有破碎窗口透进的一点惨淡月光和远处不知谁家的一点微光。


    “解旷!解旷!”


    阎解成嘶喊着,凭着刚才惊鸿一瞥的记忆,手脚并用地摸索过去。


    脚下踢到了软绵绵的东西,他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稳住身形,他颤抖着手摸去——是衣服,冰冷的,僵硬的……顺着往上,


    他摸到了一张脸,冰冷的,僵硬的,嘴角似乎还有干涸的污迹……


    “啊!!!”阎解成触电般缩回手,心脏狂跳得快要炸开!


    他连滚带爬地退开几步,背靠冰冷的墙壁,大口喘着粗气,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不,不会的!


    那肯定不是解旷!


    解旷就是睡着了!


    对,睡着了!


    他强迫自己冷静,摸索着找到掉在窗边的手电筒,用力拍打几下,竟然又亮起了微弱的光。


    他像是抓住救命稻草,死死攥着手电,光束颤抖着扫向地上。


    首先照到的,是棒梗那张青紫扭曲的脸,近在咫尺,死状可怖。


    阎解成胃部猛地一抽,强行移开光束。


    旁边,是他弟弟阎解旷。


    手电光下,解旷那张熟悉的脸此刻陌生得可怕,青灰的肤色,圆睁却无神的眼睛,微张的嘴里似乎还有未吐尽的白沫,一只手还保持着抓挠的姿势,指甲里似乎有血污和木屑……他死前一定很痛苦,很痛苦。


    “不……不……不是的……三儿……三儿你醒醒……哥来了……哥带你回家……”


    阎解成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跪爬过去,伸手去推弟弟的肩膀。


    触手一片僵硬冰冷,那是尸体特有的、毫无生气的硬度,与活人的柔软温热截然不同。


    “哇——!!!”


    阎解成最后一道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他猛地扑在弟弟冰冷僵硬的尸体上,发出野兽般的嚎哭!


    不是做梦!


    不是错觉!


    他的弟弟,那个虽然调皮捣蛋但跟在他屁股后面喊“哥”的三儿,真的死了!


    就死在这个又脏又臭的破屋子里!


    死得这么难看,这么痛苦!


    悔恨、恐惧、愤怒、还有巨大的悲伤如同海啸将他淹没。


    他想起自己没能跟着来吃烤鸭的悻悻,想起弟弟出门前还跟他说“哥,我给你带鸭腿”……


    如果当时他坚持跟来,如果当时他察觉到不对劲……可是没有如果!


    弟弟就在他眼皮子底下,被人害死了!


    被那两个老不死的害死了!


    “老畜生!我日你祖宗!!!”


    他猛地抬起头,血红的眼睛在手电微光下如同厉鬼,仇恨的目光扫向房间深处那两具依偎在一起的苍老身影。


    他挣扎着爬起来,抄起手边的砖头,就要冲过去砸烂那两个老东西的尸体!


    “解成!别!!”


    窗外,总算稍微缓过一口气的阎解放嘶声喊道,带着哭腔,


    “先……先出来!我们……我们得去报公安啊!!”


    报公安……对,报公安!


    阎解成举着砖头的手僵在半空,胸膛剧烈起伏。


    他看着弟弟的尸体,又看看那两个老东西,最终,无穷的悲痛和无力感压垮了他。


    他扔掉砖头,发出一声如同受伤孤狼般的哀嚎,连滚带爬地从窗户又翻了出去,一屁股瘫倒在冰冷的院子里,抱住头,发出压抑不住的、巨大的呜咽。


    院子外,胡同深处,隐约传来了早起倒马桶的人声和车轱辘声。


    天,快要亮了。


    而石头胡同七号院的这场惨剧,也即将暴露在晨光之下。


    .......


    何洪涛扛着软成一滩烂泥、时不时还无意识抽搐一下的何大清,回到了南锣鼓巷95号院。


    夜色依旧深沉,但东边天际已隐隐透出一丝微不可察的灰白。


    何大清的状态糟透了。


    不仅仅是身体上的脱力和呕吐后的虚弱,更是精神上的彻底摧垮。


    殡仪馆解剖室那一幕,如同最恐怖的烙印,深深烙进了他的脑海,甚至灵魂。


    他眼神涣散,脸色惨白如纸,嘴唇不住哆嗦,冷汗浸透了里衣,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三魂七魄,只剩下一个空壳在无意识地颤抖。


    何洪涛那番“红粉骷髅”的现场教学,效果过于“显著”,直接击穿了一个市井厨子大半辈子建立起来的所有认知和承受底线。


    何洪涛也没指望他还能自己走路,直接把人扛到何家正房门口,一脚踹开虚掩的房门——这门锁早就被易中海换过,钥匙自然在何洪涛这里。


    他将何大清像丢麻袋一样,扔在了冰冷空旷的堂屋地面上。


    “砰”的一声闷响,何大清瘫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眼神直勾勾地望着房梁,没有焦点,仿佛还在那间惨白的解剖室里,看着手术刀划开皮肉,看着内脏被取出……


    经这么一折腾,这小子怕是得废一半。


    何洪涛心里清楚,那种直面死亡最赤裸、最冰冷一面的冲击,绝非普通人能轻易承受。


    何大清没当场疯掉,已经算是他神经比一般人粗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