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陆景衍双眸微眯，探究似得看着吴柯。


    “就是要个联系方式。求你们了，告诉我吧。”吴柯举起三根手指，“我发誓，只要你们跟我说，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找蔺淮的麻烦。”


    “是你找的那个混混想要？”


    “嗯。”吴柯点头如捣蒜。


    “大哥们，我求你们了，我要是要不到的话，就完蛋了！”


    陆景衍的面色一下黑了下去。


    “不行。”蔺淮啪的将毛巾甩到沙发上，“有本事你就让他来继续找我的事，别他妈冲女孩去！记女孩的仇算什么男人！”


    “不是，不是这个意思……他没想欺负她……”


    “那是什么意思？”陆景衍眉梢微挑，眼神锐利，“你不要告诉我，你那个大哥被打了之后就喜欢上她了。”


    吴柯有点脸红，点头承认了：“差不多吧。”


    他其实也不明白那人变态的喜好到底是哪里来的，让人揍了一顿之后回味了整整一天，还非得让他腆着脸要联系方式，否则挨揍的就是他了。


    “滚蛋。”陆景衍指向门口，“主动出去还是被动出去，你选一个。”


    吴柯鼻尖上都带了汗，谄媚道：“不是，就是认识认识，没必要反应这么大吧。要不然你们问问那女孩的意见，万一她也对我老大有意思呢，他长得其实也不错。”


    “对谁有意思？”陆景衍的表情没变，但抬脚就踹了上去，用的力气很大，吴柯往后退了几步，险些没站稳。


    吴柯看着自己衣服上的鞋印：“不是，你这就过分了吧！”


    “滚回去告诉你老大，别对她动心思。否则后果自负。”


    陆景衍说完，便不再理他，将自己的东西扔进柜子里，柜子铁门阖上的声音巨大。


    他不知道哪里来的火气，但就是火气很大。


    有种自己的墙角被别人等着翘的感觉。


    陆景衍斜眼看向吴柯：“还不滚？”


    “那你们能不能告诉我，她有没有交男朋友？这也是个重要情报啊……”


    “蔺淮，帮个忙，咱们两个一起把他揍死，后果我负责。”


    蔺淮活动了下拳头：“我没意见。正好报了我那天的仇了。”


    “滚滚，我这滚就行了吧。”吴柯脸色一白，连滚带爬的滚了出去，走到门口觉得憋屈，朝门里喊了一句，“反正都是一个学校的，爷不问你们也照样找得着！等着吧，我们老大迟早把她拿下！”


    “你想死是吗！”陆景衍忍无可忍，朝门口发出一声怒吼。


    蔺淮被这一声都吼懵了，他都没想到陆景衍的爆发力能这么强。


    “走吧，沈觅她们还在等我们。”陆景衍背起包，说着就要往外走。


    蔺淮也拿起包跟上：“昂。”


    这一路上，陆景衍的脸色都说不上好看，阴沉沉的，他一向不喜形于色，蔺淮跟他相处这么久，经常都看不出他的喜怒，但是今天，生气的情绪格外的明显。


    就连蔺淮这种情商近乎为零的都感觉到了。


    “你怎么这么生气？就因为吴柯找沈觅要联系方式了？”


    陆景衍冲他露出一抹假笑：“没有啊。我哪儿生气了？”


    “你就是生气了，火气这么大，你不会是……喜欢她吧？”蔺淮觉得自己又聪明了。


    “没有。绝对没有。”陆景衍道，“我只是害怕给了他联系方式，他那个大哥会被杀掉。毕竟沈觅的脾气算不上多好，我不想帮着她一起抛尸。”


    “我怎么觉得不是这样的……”


    “你的感觉错了。”陆景衍神色安然，但眼神依旧凉飕飕。


    “好吧。”蔺淮双手背在头后，他想不明白，索性就不想了。


    ——


    沈觅在咖啡馆里等的都要睡着了，开始发火：“我为什么要等他们啊？放了我这么长时间鸽子，还打哑谜，到底想干什么啊！”


    “训练的时间长了一点，也是可以理解的嘛……”蔺薇伸了个懒腰，把自己的题集收起来，脑子里终于不想季钟渝了，感觉心情也好多了。


    她现在最重要的是成绩，季钟渝就算在她心里的地位再高，也没有她的学业和前途重要。


    沈觅收起脾气：“对了，我今天说的让你当我的家教，你怎么考虑的，愿意吗？”


    蔺薇愣了愣神：“我以为你只是玩笑话呢……”


    “当然不是，我是很认真的。反正你都要找工作，为什么不来教我，我也要上大学的。”


    “可以是可以……但，你要考国内的大学吗？”蔺薇从来都没跟沈觅聊过这些东西，她看沈觅对学习一直兴趣缺缺，以为沈觅以后肯定直接申请国外的大学了。


    沈觅道：“当然，我想跟你去一个学校啊。”


    当年陆景衍靠纯文化课考近了京大，她为了跟陆景衍上一个大学，考的绘画，分数极高，但是文化课的分数太低了，她压根就没有学的欲望，最后还是她爸砸钱把她送进去的，美其名曰国际生，实际上她还真没去国外上过学。


    但蔺薇总是要上大学的，她也肯定要跟着去上的，这回她总不能靠沈婕砸钱把她送进去吧，绝对会被陆景衍嘲笑她没脑子。


    “我想好了，我到时候就参加绘画联考，考艺术系。咱们到了大学也在一起。文化课拉到及格线以上应该就够了。”


    蔺薇脸上绽出笑容：“那太好了，我很乐意！”


    沈觅斟酌了一下：“工资的话，就按照市场价格，一个小时一千块，怎么样？”


    蔺薇被这一千块撞花了眼，连连摆手：“啊……用不了这么高。一个小时一千块，是哪里的市场价格啊……”


    “你不知道，在我们京西，状元都是这个价格。”沈觅强调道，“这是很正常的。”


    这还是她压了又压的价格，就害怕蔺薇不肯接受。


    “我是哪里的状元，还没高考呢……”蔺薇苦笑了一下，“五百吧，五百我都觉得高了。”


    沈觅靠在椅子上，摆出一副没的谈的架势：“不行，必须一千，否则别人会以为我破产了，克扣家教老师的工资。我绝对不是因为我们是朋友，是因为你就值这个价。”


    蔺薇叹了口气：“那，那好吧。”


    她迅速转换了一副专业的架势：“既然要好好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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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们就从明天开始吧。我们学的是理科，需要的逻辑性比较强，但只要掌握了做题规律就很简单，我手把手教你。我回去给你找两本适合入门的题集。”


    “不用这么急吧……”


    “需要的，学习这件事只争朝夕。我之前初中的老师说，高考的时候差一分可以超越万人……”


    沈觅一阵头疼，甚至有了想带蔺薇一起出国读书的打算。


    她真的很想告诉蔺薇，就以她和陆景衍现在的身家，都不用她去跟上万人一起去争，用不着这么上进。


    “沈觅，你有在听吗？”


    沈觅看向窗外，陆景衍和蔺淮正朝着大门走过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们来了！”沈觅急忙朝两人招手。


    “啊，小淮。”蔺薇的目光也被转移到了两人身上，冲他们打了个招呼，“小淮，你要吃块蛋糕吗？我请你。”


    蔺淮有些纠结：“我本来打算把今天的热量浪费在夜宵摊的馄饨上的。”


    “没关系的，一小块而已，你刚训练完肯定很饿了。”


    “那好吧。”蔺淮在心里做了艰难的抉择。


    “我就知道你抗拒不了甜的。”蔺薇笑道。


    她这个弟弟最喜欢的就是甜品，一看见就走不动道：“等回去再给你买份馄饨，你现在长个子呢，多吃一点没关系的。”


    “店员小姐，麻烦来一份蓝莓奶酪蛋糕！”她冲柜台喊了一声。


    蔺淮坐到了蔺薇的身侧，看着她头上的发卡：“这个好丑，我给你买个漂亮的吧。”


    “学习用的，要多好看啊。”蔺薇这才想起来，把头发恢复了原状。


    陆景衍没有朝她们走过来，反而径直走到柜台前：“给我一杯加浓的美式，谢谢。”


    “您确定是加浓美式吗？”店员看向头顶的钟表，已经转到八点了。除了期末周，正常人一般都不会在这个时间点选择喝黑咖啡，尤其圣庭的学生，就更不会了。


    陆景衍点头：“是的，加浓美式，打包。”


    “好的。”


    “你疯了吗？你今晚是要去爬山吗？”沈觅也觉得莫名其妙，这家伙难道已经进化出咖啡耐性了？大晚上都要来一杯，真的不怕猝死吗？


    陆景衍坐到沈觅身边，等待着自己的咖啡：“不用你管。”


    “谁要管你了，我就是怕你猝死在家里。”沈觅问道，“对了，你说的跟我有关系，是什么事？”


    陆景衍的后脊背一下紧绷了：“没什么。”


    “你说啊，打什么哑谜，有什么是不能跟我说的吗？”


    “就是碰上了个人，想要你的联系方式，我拒绝了。”陆景衍的声线很平和，听不出情绪。


    到底是什么人，不亲自找她要，却找他们要她的联系方式……


    沈觅想了想，一阵恶寒。


    她嫌恶道：“不会是那天被我打的那个人吧，我就觉得那家伙看我的眼神不对劲，像个变态。还好你拒绝了，你要是把我的电话给他，我就把你们两个埋到一块。”


    听见她的话，陆景衍的表情竟然松动了几分，甚至感觉，心情变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