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北凉的怒火

作品:《乱世荒年:从边疆悍卒开始崛起

    巴图独眼一瞪:“不是巧合是什么?难道我们中间有内鬼?”


    哈尔巴拉摇头:“内鬼倒未必。但此人……必不简单。”


    “而且,他最近弄出一种叫‘蜂窝煤’的东西,在威北关内流传,据说取暖极好,还毒不死人。此人……有点邪门。”


    帐内一时沉默。


    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外面呼啸的风声。


    另一个满脸络腮胡、身材壮硕如熊的将领闷声道:“管他邪不邪门!坏了我们的大事,就得死!”


    “巴图大人,给我一队人,我连夜摸进威北关,割了他的脑袋回来!”


    “莽撞!”哈尔巴拉斥道,“威北关戒备森严,你带大队人马怎么进去?就算进去了,怎么出来?为了一个小小什长,折损我们宝贵的勇士,不值。”


    “那你说怎么办?”壮汉不服。


    哈尔巴拉沉吟片刻,眼中闪过寒光。


    “派‘狼牙’去。”


    此言一出,帐内几人都是一静。


    “狼牙”,是北凉军中一支极为特殊的死士队伍,人数极少,专司潜入、刺杀、破坏。


    个个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亡命徒,精通暗杀敌军将领。


    让他们去杀一个什长,简直是杀鸡用牛刀。


    但巴图独眼眯起,缓缓点头。


    “好。就派‘狼牙’去。五个人,够了吧?”


    哈尔巴拉伸出三根手指:“三个足矣。但为保万全,那就派五个。伪装成商队,混进威北关。”


    “找到凌风,杀了他,最好能制造些混乱,比如放把火,或者刺伤个把军官,让威北关内部先乱起来。”


    “事成之后,不必返回,直接在南边山林里躲藏,等待大军南下时里应外合。”


    巴图一拍大腿:“就这么办!你去安排,要快!我要在三天内,听到凌风的死讯!”


    “是!”


    ......


    三天后的深夜,威北关北门外十里,一处废弃的土堡。


    五个黑衣人在黑暗中静立,如同五尊石像。


    他们披着厚实的毛皮斗篷,腰间挎着弯刀,背上背着短弓,脸上涂着黑灰,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


    为首的是个独眼汉子,叫乌恩。


    “都听清了?”


    乌恩声音嘶哑,像砂纸摩擦。


    “目标:凌风,大炎军新晋什长,住在城西小院。杀了他,割下首级,带回大营。”


    其余四人无声点头。


    “天亮前,会有人送来商队衣服和货物。我们扮成从北边逃难来的皮货商,混进关内。”


    乌恩独眼中闪过寒光。


    “进城后,先落脚,摸清凌风行动规律。三日内,必须动手。”


    寒风呼啸,卷起雪沫。


    五道黑影融入夜色,朝着威北关方向潜行。


    ......


    凌风对此一无所知。


    他正忙着训练新兵,同时研读沈川给的两本册子。


    《武经总要》虽然残破,但记载了许多实用的战阵知识;《边塞策论摘要》则详细分析了北凉骑兵的战法与边关地形。


    这些天,他白天带队操练,晚上挑灯夜读。


    前世作为现代军人,他对古代大规模战阵与边防守备知识了解有限,这两本书正补上了他的短板。


    除了读书练兵,他还在完善自己的“小发明”。


    之前用鸡蛋壳装生石灰的土法子,效果虽好,但携带不便,触发也麻烦。


    他抽空做了改进:用厚棉布缝成小包,内装磨细的生石灰粉,中心塞入一小撮现买的黑火药和短引信。


    使用时点燃引信,虽然这个时代的黑火药落后,没什么威力,多为烟花之用,但足够让掷出的小包凌空炸开,石灰粉弥漫一片。


    虽不及军制烟幕弹,但突然遭遇时,足以致盲伤敌,制造脱身之机。


    他做了几个,小心收在怀中暗袋里。


    “什长,该歇了。”赵小虎端着粗陶碗进来,碗里是杂粮粥和咸菜。


    凌风放下书,接过碗:“这几日训练如何?”


    “李大牛力气见长,张石头敢拼些了。”赵小虎挠头,“就是天太冷,弟兄们手脚都僵。”


    “让他们多活动,别冻着。”凌风喝着粥,心里却想着另一件事。


    前些天连续降雪,他见院中柴堆下土质松软,便挖了个地窖。


    一来可储冬菜,二来关城不太平,多个隐蔽处心里踏实。


    地窖口小内宽,藏在柴堆下,从外头根本看不出来。


    “对了什长,”赵小虎临走时说,“听说城东悦来客栈住了队皮货商,这寒冬腊月从北边来,可真稀罕。”


    凌风顿了顿:“几人?”


    “五个吧,两车货。”赵小虎不以为意,“许是赶冬市。”


    凌风点点头,没再多问。


    是夜,寒风呼啸。悦来客栈,二楼客房。


    乌恩站在窗边,透过缝隙看着外面寂静的街道。


    “打听清楚了?”


    身后,一个黑衣人低声汇报:“凌风,住城西桂花巷第三家小院。每日清晨去军营,傍晚回来。家中只有一妻,无旁人。”


    “守卫情况?”


    “他本人身手不错,但家中无护卫。军营离得远,真出事,来不及救援。”


    乌恩独眼中闪过冷光。


    “等他回家,动手。”


    “头儿,要不要先踩点?”


    “不用。”乌恩摇头,“夜长梦多。五对一,速战速决。”


    他转身,看着四个手下。


    “记住,目标是凌风。那女人,顺手杀了,免留后患。”


    四人点头,眼中毫无波澜。


    杀人,对他们来说,和吃饭喝水一样平常。


    ......


    凌风从军营回来时已近亥时。


    威北关笼罩在沉沉夜色中,城墙上的火把在风里明灭不定,街上不见行人。


    他推开院门,院内寂静。


    正屋窗纸透着微弱灯光——苏清雪应已睡下,却还为他留了灯。


    凌风轻轻掩上门,正要往屋里走,脚下却忽然一顿。


    柴堆旁有半个模糊的脚印——不是他的,也比苏清雪的鞋印大。


    他瞳孔微缩,手缓缓按向腰间的弯刀。


    就在这时——


    “吱呀”一声,正屋门开了条缝,苏清雪探出身来,面色有些发白:“夫君,你听……”


    话音未落,院墙外传来极轻微的窸窣声。


    凌风脸色骤变:“进屋!关紧门!”


    几乎同时,破风声起!


    “咻!”


    一支弩箭擦着他肩侧钉入门框,箭尾剧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