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大人!凌风违抗私自生火军令!

作品:《乱世荒年:从边疆悍卒开始崛起

    王勇万万没想到,凌风竟然真能在严禁烟火的情况下,弄出可以加热食物的法子!


    那坑里的火,几乎看不到烟,更别说火光,严格来说,确实不算“烟火”。


    可这结果,却让他先前那番冠冕堂皇的指责,变成了笑话!


    “你……你这……”


    王勇指着凌风,手指有些发抖,不知是气的还是冻的。


    “你这是投机取巧!违背百户大人禁令的精神!”


    凌风不慌不忙,将一块温热的肉撕开,分给身边的赵小虎。


    “王什长此言差矣。”


    他声音清晰,足以让周围所有人都听到。


    “百户大人禁令,是为防‘炊烟暴露目标’。”


    “属下此法,烟火皆控制在坑内,逸散极少,且在此背风处,十步之外便难察觉,绝不会暴露我军位置。”


    他看向王勇,眼神平静却带着一丝锐利。


    “反观王什长麾下,以及其他部分弟兄,若真如胡粮官所言,生啃这冻硬军粮。”


    “且不说能否下咽,是否会损伤肠胃。单说体力不济,夜间值守时精神萎靡,若真有北凉斥候摸近,未能及时发现,那后果……”


    凌风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是生火可能带来的一丝暴露风险严重,还是让士卒冻饿交加导致警戒松懈的后果更严重?


    孰轻孰重,稍有头脑的人都能掂量出来。


    王勇被噎得说不出话,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胡粮官更是缩着脖子,不敢再吱声。


    周围的士卒们嗡嗡议论起来,看向王勇和胡粮官的眼神,多了许多不满。


    “就是啊,凌什长说得对!这冻得跟石头似的,怎么吃?夜里站岗打瞌睡怎么办?”


    “还是凌什长有办法!既不违令,又能让弟兄们吃上口热的!”


    “胡粮官分明是故意刁难!发的什么破烂!”


    议论声越来越大。


    王勇又羞又怒,却无法反驳。


    就在这时,得到亲兵禀报的沈川,沉着脸走了过来。


    他刚才正在巡视各营安顿情况,也听到了这边的骚动。


    “怎么回事?”沈川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凌风那个还在微微散发热气的坑灶上,以及王勇难看的脸色上。


    王勇如同抓到救命稻草,抢先一步,指着凌风的坑灶,声音带着急切的控诉。


    “百户大人!凌风他违抗您的军令,私自生火!属下亲眼所见,他挖坑燃火,虽烟气不大,但确是在点火!”


    他挺直了腰板,力图让自己显得义正辞严。


    “属下当即劝阻,言明大人禁令乃为全军安危计,严禁烟火暴露行踪。可凌风不但不听,反而巧言令色,鼓动士卒效仿!”


    “百户大人!此风断不可长啊!今日他能以‘加热食物’为由点火,明日他人便能以其他借口生火!”


    “若因此引来北凉探子,后果不堪设想!请大人明鉴,严惩凌风,以正军纪!”


    王勇说完,微微躬身,一副大公无私、忧心忡忡的模样。


    他心中却暗自得意,自己这番说辞,紧扣沈川禁令和全军安全,站在了道理和军纪的制高点上。


    他倒要看看,沈川是护着凌风,还是维护自己下达的军令!


    沈川没有立刻说话,他的目光转向凌风。


    “凌风,王什长所言,可是实情?你是否点火了?”


    凌风抱拳,神色坦然。


    “回大人,属下确实在坑中点火了。”


    此言一出,周围顿时一静。


    王勇眼中闪过一丝狂喜,没想到凌风这么快就承认了!


    然而,凌风话锋一转。


    “但属下并非‘私自生火’,更非违抗大人军令。”


    “属下此举,正是在严格执行大人‘防止炊烟暴露目标’之令的前提下,为解决士卒冻食无法下咽、体力难以为继的困境,所做的一种尝试。”


    沈川眉头微挑:“哦?你详细说来。”


    凌风走到自己挖掘的那个坑灶旁,示意沈川近前观看。


    “大人请看,此坑深约两尺,直径一尺半。坑底斜向挖有进风道,通向背风坡面。”


    “生火所用,皆是完全干透的细碎枝叶,燃烧充分,烟气本就极少。”


    “火焰在坑内燃烧,坑口不大,且位于背风石壁之下,绝大部分热量和微末烟气被约束在坑内,极少量逸出的,也被寒风瞬间吹散稀释。”


    他伸手在坑口上方半尺处感受了一下,又示意沈川也试试。


    “大人可亲自感受,在此处,热气已很微弱,更无可见烟尘。移至五步之外,几乎察觉不到任何异常。”


    沈川依言上前,仔细查看坑灶结构,又走到几步外回头观察,甚至特意绕到稍远一些的坡上向下望。


    果然,若非提前知晓位置,刻意观察,很难发现那土壁下的小小坑口,更看不到寻常生火时明显的烟气升腾。


    凌风继续道:“属下以此法加热食物,仅使冻硬肉饼软化温热,便于下咽,并非烹煮产生大量水汽炊烟。


    其隐蔽性,远高于士卒因冻饿而体力不支、警戒松懈所可能造成的风险。”


    他转身,看向王勇和周围众多士卒,声音清朗。


    “王什长指责属下点火可能暴露目标,其心或许可称谨慎。”


    “但请问王什长,您与胡粮官发放这冻如坚石、根本无法入口的军粮时,可曾想过弟兄们吃下肚去,会腹痛腹泻?”


    “可曾想过他们夜里顶着寒风站岗,腹中空空、浑身发冷,如何保持警醒?”


    “若真有北凉斥候趁夜摸近,而我守哨士卒因饥寒交迫而反应迟钝,未能及时发现示警——这责任,又该由谁来负?”


    “是严格执行了‘不准生火’却让士卒失去战斗力的禁令,还是设法让士卒保持基本体力和警觉的做法,更符合大军隐蔽行踪、保持战力的根本目的?”


    凌风这一连串反问,句句在理,掷地有声。


    王勇的脸由青转白,又由白转红,嘴唇哆嗦着,却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


    他原本想用“违令”的大帽子压死凌风,却没料到凌风不仅破了局。


    还将问题拔高到了“维持基本战斗力”与“机械执行禁令孰轻孰重”的层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