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不归河(3)
作品:《鹤南斋》 “过了这座桥,就到村子了。”
照着司简画的路线走,李学林成功把一行人带到了上次来的村子。
“不对劲。”
陆瑾生虽然走在队伍最后面,但却最先发现异样,“你们有没有闻到,空气中有一股儿烧焦味?”
胡灵认真嗅了嗅,其他人也仔细去闻空中弥漫的味道。
还真是有点儿。
陆瑾生抬起头,看着前方遮挡了村子的小山丘,“不好,村子可能出事了。”
闻言,最害怕的是司简。
她二话不说,就朝山丘背后跑去。
石娃子和阳村长对她来说,就像亲人一样,她不希望他们有事。
陆瑾生和其余人也加快脚步,超前走去。
废墟……
一片废墟。
这里的一切都被烧毁了,木质房屋被烧得只剩下几片零落的残骸。
就连院中那棵菩提树,也被烧得只剩下树桩和光秃秃的枝干。
“石娃子!村长!巧姑!你们在哪儿?”司简着急大声喊,可是没有任何回应。
只有停靠在附近枝头的一只鸟雀被这声叫唤惊动,扇翅远走。
“怎么会这样……”
胡灵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切,“明明我们走的时候还好好的。”
她记得来这住的那一晚,借她针线教她落针的妇人,也记得在村口嬉戏的那几个孩子。
“短短几天,这里居然被烧得这么严重。”于教授环顾四周感叹。
他蹲下身,搓起一撮灰烬在指尖摩挲,“温度还有点残存,看来这场大火发生在前一天。”
于泽支支吾吾,“难道……有人想害他们吗?我记得那村长说过,他们的村子很隐蔽,常年都不会有外来惊扰。总不可能,是他们自己失火吧……”
“不!一定不是他们自己失火。”陆瑾生在废墟中找到一个专门装汽油的桶,“肯定是有人故意放的火。”
司简跑到堆砌的残骸里,试着搬开一块块残骸,说不定,她认识的人就在里面呢,“石娃子,村长,你们千万别有事,是司简不好,一走了之,不然你们也不至于……”
陆瑾生走到司简身后,把她拉起来,“别较劲儿了,他们兴许刚好外出,不在这里呢。再说了,这场火这么大,要是真的没躲开,也早就被烧成灰了,你扒拉半天,有用吗?”
司简哭得很伤心,“可是……除了村子,他们哪儿都不会去的,世世代代守在这里,就是他们的信仰。”
陆瑾生沉默了一会儿,“那……只能算他们倒霉,招惹了不该得罪的人。”
“倒霉?”
司简把陆瑾生的手甩开,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眼泪啪嗒落在废墟中,“三哥,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要世世代代守在这里哪儿也不去吗,你不知道,你凭什么说这是他们的错。”
陆瑾生也不知道自己那句话惹恼了她,她居然这么大反应。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他们跟我没关系。”他的态度很冷淡。
于泽连忙赶来,挡在两个人中间,阻止接下来的纷争,“好了好了,你俩别吵了。”
他走到陆瑾生身边,用眼神不断示意,“你知道的,她可是找到金楼的关键线索,你没事激怒她干嘛呢是吧。”
说完,于泽又看向司简,宽慰她,“妹妹,你也是,想开点。说不定他们发现起火了,及时逃了出去也不一定。在下定论前,你别被陆瑾生这家伙带偏了,老是往最坏的结果想。”
司简的情绪没有刚才激动,但是眼泪还在控制不住往外流,眼睛还是泪汪汪的。
于泽推了陆瑾生好几次,终于把陆瑾生推到司简跟前。“你跟她好好解释,两个人别怄气了。”
陆瑾生不情不愿地,看着旁边的地儿,就是不愿意看眼前的人儿,不冷不淡吐出几个字,“对不起。”
司简看向别处,同样不搭理陆瑾生。
陆瑾生突然有些后悔,他意识到,刚才说的那些话,好像是有些过分。
见司简不愿意搭理自己,陆瑾生便调头往别处走去。
他就算意识到了问题,也不愿意先低头。
于教授正在帮李学林打开探测器。
见他过来了,于教授连忙招手,“小陆,你来得正好,我们正准备用探测仪验证一下,这个地方是否就是当年南伽城的属地。你那边有没有什么发现?”
陆瑾生摇头,“暂时没有。”
说完,他也蹲下,帮李学林一起打开探测仪。
这架探测仪可探测到地下一百米,通过检验土质结构,便能与他们搜集到的南伽古城特殊的锰含量极高的土质样本进行对比。
如果是的话,那么他们就可以从现在脚下这个地方入手。
余光瞥见司简正在朝村外走,陆瑾生对着李学林说,“你先弄着,我去另外一边看看。”
说完,他就赶过来追上司简,“你去哪儿?”
司简:“我去找石娃子和阳村长他们。”
陆瑾生提醒她:“别闹了,这场大火很有可能是有人蓄意为之,说明这伙人早就盯上村子了,你自己出去,不是送死吗?你就不怕遇上坏人,把你一起解决了?”
“那正好啊,”司简理直气壮,“反正我已经是个鬼了,我不怕再死一次。”
陆瑾生拽着她,“你跟我回去。”
司简努力甩开他的手。
“有发现了!”
李学林看着探测仪上的分析数据,兴奋开口,“土质对比结果显示,二者一模一样。”
于教授同样也激动不已,“太好了!功夫不负有心人!”
“可是……”于泽蹲在他们身边,围着探测仪,仔细分析,“南伽古城的范围虽然确定了,可是古城这么大,根本就很难确定整体的范围,金楼的下落更是无从谈起……”
钱军也跟着开了口,“于泽说的很有道理。我们眼下只是确定现在脚下这片土地属于过去的南伽古城,但是距离我们找到金楼的目标,还差得很远。”
说完,钱军看向远处的陆瑾生,“你有没有什么头绪?”
司简的力气终究敌不过陆瑾生,被他拉回去。
陆瑾生:“眼下最关键的,可能还是得先找到图纸上画的那个地方,我想,关于金楼下落的线索,极有可能藏在那里。”
于教授回忆着图纸上画的三个关键信息,立即问起眼前的李学林,“你不是最喜欢在你的笔记上画沿途所见所闻吗?你快看看,咱们这路上有没有经过一个地方,有山,有湖,还有一棵树。”
陆瑾生没有撒开司简的手,而是一并拽着她,到周围转转看。
他站在菩提树的树下,抬头仰望。
正是被烧光枝叶以后,才让陆瑾生忽然发现,菩提树的树干,形状很特别。
树干就像常年以来被人精心修剪,一直维持着同一种形状,而这个形状,酷似一个箭头。
“你在这儿好好站着,等我。”陆瑾生嘱咐司简,而后又跑到村口外面的小山丘顶坡上去。
他回头用手比对菩提树树干酷似的箭头方向,目光顺着调整过后的手看过去。
手指向的是……
陆瑾生瞳孔紧缩。
那里不正是?!
他招呼于教授等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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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快过来!我有新的发现!”
钱军和李学林他们跑过来,陆瑾生指着西北方向一处被树林掩盖的谷底。
“你们看那儿!那个地方有山,有湖泊,也有一棵树,是不是就是图纸指向的地方?”
胡灵也走了过来,她疑惑地打量陆瑾生指的那片谷地,“咦,那里不就是我差点掉进去的沼泽地吗。”
“我们早该想到的!”
于泽突然想明白了一切,“沼泽地就是含水量极高啊,湖泊自然最有可能出现在那儿!”
司简诧异地抬起头,盯着自己头上的这课菩提树树干,“我在这里挂了这么多年,居然从没发现过。”
-
他们即刻启程,往山下的那一片洼地走去。
司简紧跟其后。
“三哥三哥。”她连忙唤着陆瑾生。
陆瑾生瞄她一眼,看来这家伙生气快,消气也快,现在已经不跟他计较了。
“什么事?”他问道。
司简环顾四周,虽然在场的人里只有于泽能看见她,但她还是把声音压低了许多。
“你不觉得很蹊跷吗?这个意外发现来得太顺利,会不会是有人故意为之?又或者说,已经有一批人比我们先发现了菩提树的玄机?”
陆瑾生继续走,“你说的这些我也想过。但无论如何,现在只有先过去看看,才能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对了……”他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正在犹豫要不要说接下来的话。
陆瑾生瞄一眼身旁四处张望的司简,“刚才是我不对,说错了话,你别介意。那些话我收回,村长他们肯定没事。”
司简诧异地回头。
陆瑾生在干什么?他居然在跟自己道歉?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司简懵懵懂懂地“哦”了一声,把头扭回来,望着前方,有些不自然。
她已经暗示过自己很多次,陆瑾生和梁安硕虽然是同一个人,但是他们的性格有很大差异,明明相同,却又有着很多不同。
陆瑾生现在突如其来的服软,倒让司简有些恍惚,仿佛看到了从前的梁安硕的影子。
“就在前面!”
走在前面的谭乐的声音,把司简的思绪拉回当下。
呈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块不大不小的湖泊,湖泊周围长满了翠绿的蒲草,成片簇拥着中心的宛如翡翠的绿色湖泊。
一缕微风恰好拂过,湖面荡漾起微波,犹如光滑的镜面突然生出裂缝,诱惑着你附身捧一滩水。
李学林也的确这么做了。他穿过杂乱的蒲草丛,蹲在湖边,情不自禁伸出手感知湖水的温度。
竟然是温热的。
谭乐在另一边有新的发现。
他站在岸边的柳树下,指着柳树背后的一座山,“你们看那儿!那里好像有个洞口!”
所有人纷纷朝谭乐指的方向看过去。
果真如此。
于教授立即提脚,朝山丘上的那个洞口走去。
其余人也纷纷跟上。
来到洞口,树枝上的藤蔓爬到这里,将整个洞口都覆盖,但依稀还能看见从藤蔓缝隙中透出的亮光。
里面一定是有什么东西。
陆瑾生递给谭乐一把镰刀,两人戴上手套,即刻清理这些密密麻麻的藤蔓。
司简跟在陆瑾生身后,叮嘱他,“三哥,你小心点儿,这些藤蔓长着刺,你别划伤手。”
陆瑾生看她一眼,冷不丁回了句“知道了”,脸上没有别的色彩。
大多数时候,他对司简都是这般冷淡。
一会儿的功夫,他们就把覆盖洞口的藤蔓清理完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