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长随侯府
作品:《闻珠识玉美人泪》 院子里的小丫头们见主子举着花枝,皆忍不住小声欢呼嬉闹起来。
“小姐好厉害呀!”
“小姐赏奴婢一支吧,奴婢也想养着放在屋子里。”
“等着,”叶含珍心情大好,将手里的花弯腰递给梯子下的婆子手里,便又探着身子去折,“等我再多折几枝。”
白枝终于忍不住开口道:“小姐还是先下来吧,奴婢看着害怕。”
“好白枝,我摘了这朵就下来了,你不要催。”
叶含珍说到做到,果然摘完手边这一支,便抱着满怀的玉兰,小心翼翼地顺着梯子往下。
直到脚踩在踏实的地砖上,叶含珍才回身笑着道:“排队排队,领玉兰花啦!”
她话甫一说完,院子里的丫头们都笑着聚拢过来,在叶含珍面前排成一列。
“喏,你的。”
“谢小姐。”
“这枝是你的。”
“多谢小姐!”
叶含珍将怀里的玉兰一一分给众人,一时间整个院子都是欢声笑语,好不热闹。
她将一枝上面缀着五朵的玉兰递与白枝手里,“你也有。”
又往青渚手里塞了一枝,喃喃道:“喏,青渚,这是给你的。”
两个丫头难得见她如此好兴致,也不再扫兴,俱接过叶含珍手里的花,含笑道谢。
“在玩什么,这么热闹?”
叶含珍循声望去,却见闻景不知何时站在院门处,正朝自己望来。
春风拂过满树琼花,片片如雪般的花瓣坠下。
樱色绫纱衫子配月白挑线裙子,让她宛若这花海里翩跹而起的蝶。
一双醉人杏目,漾起万千涟漪。樱唇飞扬,颊边两只梨窝毕现,盛着所有的烂漫。
而乌发上簪的玉钗,更是衬得她面容娇俏如海棠。
玉钗上微微晃动的流苏,都尽显她眉眼间的灵动与生气。
就好像那日他们初遇一般时的娇美动人。
只是可惜的是,就在她望见自己的时候,她脸上的笑便渐渐敛下。
停下一直摩挲扳指的动作,闻景负手大步走至她身前,俯身伸出带着茧子的掌心:“请小姐也赏在下一枝花。”
“没有了。”叶含珍拒绝闻景的请求,眼睛都不带眨的。
只是她低估了闻景的厚脸,就在她出言拒绝的那一瞬间,闻景就将她打横抱在怀里,抬脚往正房的方向走去。
叶含珍急了,抱着一怀玉兰,连连道:“还有!还有的!”
闻景却充耳不闻,只大步流星往屋里走。而院子里的丫头婆子们,早在闻景现身在院门时,就吓得做鸟兽状散开。
将人轻轻放在贵妃椅上,闻景在椅边蹲下身子,头也不抬地脱下了叶含珍右脚上的鞋袜。
“你干嘛?”
叶含珍被闻景脱鞋的动作吓得不轻,忍不住惊呼道。
“方才爬梯子的时候不是很得意吗?”
闻景握着手里纤细的脚踝,只细细打量着,见确实彻底消去浮肿,才继续道,“怎么这会怕成这样?”
叶含珍闻言将脚往裙下一缩,整个人顺着贵妃椅往后一躲,才振振有词嚷道:“我的脚早就好了,就算爬个梯子也不会怎么样!”
“那你往后躲什么?”
闻景撩起袍角往椅子边缘上坐下,捡起那只绫袜就去握叶含珍藏在裙下的脚,“屋子里还是有些凉,快点把脚伸过来,我给你穿袜子。”
外间虽是晴光暖阳,但屋子还是有些清冷。
叶含珍虽不满闻景的言行,但是光着脚丫踩在椅子上,还是有些凉。尤其是她方才在外间本就出了一层细汗在背上,这会进了屋,很快就落了汗。
闻景见她乖乖从裙下伸出脚,一边给人穿袜子,一边道:“大夫说,你脚上的伤拖得太久,若是不一次治好,只怕你以后会落下旧疾。”
他也没有想到叶含珍在保国寺会扭伤脚,只是等从清心庵回来的第二日起身时,才发现她脚踝肿的已经不能下地。
大夫说,也许是脖子的伤口痛意更明显,才让人忽略了脚上的伤。
如今,她脖间的伤早就结痂脱落,而脚却还时不时得嚷嚷着疼。
也不知道她到底是真疼还是假疼,反正她每次喊疼的时候,闻景都无比自责。
若是那日细心些,注意着些她走路的姿势,也许就不会拖这么久。
叶含珍靠在椅背上,听着闻景絮絮叨叨的话,忽生出一股毛骨悚然:比起闻景此刻的耐心与温柔,她更宁愿闻景再像在清心庵里那般,对自己疾言厉色。
这样,他们之间就不会有现下难以名状的熟稔,与暧昧。
她幼时曾见到过爹爹给阿娘梳发簪钗的场景,也见过爹爹给阿娘帛挡风的模样。
眼下,闻景的一举一动,只比她爹娘来得更亲密。
鞋袜终于穿好了。
叶含珍暗自感受着两只脚背上的温度。很明显,被闻景抚过的右脚的脚心,已经带着些潮意。
“在想什么呢,这样出神?”
闻景抬头便见叶含珍双眼迷茫得望着自己。
叶含珍收拢神魂,没好气道:“和你没关系。”
说完便起身去唤青渚寻个花瓶出来,她要将方才折下的玉兰养起来。闻景也紧随其后,在她对面的桌案前坐下,静静望着她修剪着花苞。
待一时全部插好,叶含珍才闪着水眸,朝白枝青渚等人道:“我插的花好看吗?”
“好看。”
“小姐的手真巧!”
两个丫头不余遗力拍着马屁,叶含珍闻言得意朝闻景一瞥,又开始摆弄桌案上的残枝。
她随手抓起一枝被剪掉的玉兰,往闻景眼前一送:“给你。”
闻景惊喜道:“真的?”没想到,真的有他的那份。
闻景已经直接忽略过这是叶含珍剪去不要的花。
“……爱要不要。”
叶含珍被他惊喜的语气弄得有些不上不下,不就是枝残花吗,有这么高兴吗?
养在花瓶里的玉兰不过两三日,就凋敝枯萎。
而叶含珍再想让人拿梯子去折花,就不成了。
闻景给宅子里的人下了命令,谁再敢让叶含珍爬梯子,他就打断谁的腿。
有了闻景的警告,叶含珍便再也没有折过玉兰,每日只带着白枝与青渚,在花园里闲逛。
只是时日一长,再大的宅子,叶含珍都逛腻了。
闻景名下的这所宅子,前身主人本是上任乞骸骨的户部尚书。他回乡前,闻景就从他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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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买了过来,一直都只让人洒扫着,并不来住。
直到去年闻景回京复命之后,这宅子才开始迎来主子的日日光顾。
最冷清的时候已经结束。
在闻景眼里,只要她在这里,便是偌大的郑国公府,也不及此处住得舒服惬意。
亭台楼阁,水榭画舫,一一俱全。
就连如今各处种下的花草树木,皆是按照他的嘱咐,或移或栽。
望月楼是建在东跨院花园里的一栋两层小楼。
这段时间,每逢闻景出门时,叶含珍便带着人,能在楼上待上一天。
这日闻景早起后,并没有像往常那般出门上衙,而是携着她,一起登上了楼。
面对叶含珍投来的目光,闻景只吐出一句“休沐”,便将叶含珍的疑惑彻底吹散。
四角檐角风铃随着暖风晃动,非常让人愉悦至极的声响。
放眼望去,整个宅院尽收眼底。
只是与眼下的繁花碧叶相比,东北角的一处开阔废宅,引起了叶含珍的好奇。
她也曾问过白枝和青渚,那荒芜宅院的来历,只是二人俱说不知。
叶含珍逆着风站在凭栏处,指着相邻院墙后的荒芜院子道,“这是谁的宅院,怎么如此荒凉?”
视线顺着败落的屋檐,划至梁上已经褪色残破的纹饰,再细看那宅院的规制,应该是侯爵一类的勋贵,才能住的居所。
只是既然是侯爵一类贵人的宅邸,怎么会荒废至此?
“那是长随侯府的旧宅,”闻景起身走至叶含珍身后,将人环在怀中,顺着她所指的方向望去,“因当年的长随侯白峰,被人举发通敌叛国,皇帝下旨将其抄家灭族,此后这侯府便一直空落着,无人打理。”
“按理说,长随侯府既然坏了事,那这空下来的府宅也该由朝廷收回,再重新赏人。只是不知为何,如今过去十多年了,这宅子也依旧荒废着。”
长随侯府?
叶含珍的神情有些不自然,右手慢慢搭在漆红描金的凭栏上,有些颤动。
长随侯府不就是太子沈俞静的母族?也就是自己那块玉佩原主的家。
原本轻颤的右手不由自主地往腰间去摸,却落了空。
那块玉佩已经在保国寺那日,就被沈俞静借走了。
“通敌叛国?”叶含珍低喃道。
那日,沈俞静也是如此说的。
只是他提及这罪名时,语气里却有些难以名状的……嘲讽?
叶含珍还沉浸在当日在保国寺与沈俞静交谈的回忆里,冷不防间,听见闻景起疑的声音。
“你腰间的那块羊脂玉佩呢?怎么这些时日里都不曾再见你戴过?”
那玉佩闻景瞧过,是块工料皆数上等的鸳鸯佩。
起先,他只以为是温行松与眼前人的定情信物,还暗暗吃过味。
可是当他出言要借来一观时,叶含珍却毫无半点迟疑,就将玉佩递给了他。
问起这玉佩的来历,她也只说这是从小就在她身边的物件。
叶含珍闻言瞬间收回脑海里的胡思乱想,镇静道:“我回家后就让雪青收起来了,如今雪青和青莲还在你手里,我也不知道那块玉佩在哪里。许是在叶府里,也未可知。”
“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