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彩头
作品:《闻珠识玉美人泪》 不是闻景,还有哪个?
叶含珍见闻景穿着一件玉色夹棉锦袍,正站在熏笼前,笑吟吟得望着自己。
她脑海里不由想起曾露儿的话,一时不慎,唇角溢出一声笑音。
这轻轻浅浅的笑声,勾的闻景心头发热,只几步就侧身坐在炕沿上,直勾勾盯叶含珍弯起的眉眼。
“闻景,听说你不爱笑,可是有人误传了消息,害得京里的贵女们对你避之不及?”
“那是因为,”闻景俯身向前,凑在叶含珍耳边,吹气道,“我只对该笑的人笑。”
这暧昧的热气瞬间凝固住叶含珍面上的笑意,半晌后才低声道:“不需要。”
今日这宴席一结束,她就能离开闻景了,实在是不需要他对自己笑。
况且,今也许日之后,他的婚事就会敲定下来,他们再也不必见面。
闻景听到叶含珍的回答,便坐直了身子,拉开些距离,挑眉道:“外间有人玩投壶,你想去吗?”
“你不去的话,我就去。”
“我不去,”闻景抬手在叶含珍额间敲了敲,“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
“太子和宫里那几个皇子也来了,我得去陪他们去庄子走走。待会我送他们离开后,再送你回叶府。”
叶含珍十指一瞬间抓紧身上搭着的褥子,小心翼翼道:“你忙的吧,让白枝和青渚送我就行。”
哪知这话一出,闻景的脸色就黑沉下来。
“我说要送你,你就乖乖听着,否则,我可不敢保证自己会守住承诺,让你回家!”
听得闻景满含警告的话,叶含珍连脚趾头都吓得蜷缩起来。
要忍住,叶含珍。
不就是让他送送自己吗?
闻景见她被自己的话吓得脸色都变了,也不再多言。
掀开她身上盖的毯子,沉默着给人穿上丫头送来的干净鞋袜。
将白得晃人眼的脚丫,塞进干爽柔软的棉袜里,闻景满脑子里的绮思才得平息。
出了屋子,叶含珍带着人都要走到暖厅了,她脚上被那人滚烫大手接触过的肌肤,还隐隐发热。
甚至不自觉得用手背,去触碰自己绯红的双颊。
进了暖厅,里面果然见一群贵女在玩投壶的游戏。
叶含珍随意寻了位子坐下,很快就有丫头奉上热茶。
既然是游戏,那就有彩头。
她的目光落在厅里东北角的一盆绿萼梅上,不免有些心动。这盆绿萼梅,便是此次投壶胜者的彩头。
就在叶含珍出神时,她的肩头冷不防被人从身后轻拍了一下。
身子吓得抖了一下,才听到耳边传来一声清脆笑声。
“叶姐姐,是我呀!”
叶含珍苍白着一张脸回头,却见是闻菲正朝她笑得狡黠。
“闻四小姐。”
闻菲听叶含珍疏离的称呼,不由收起玩笑,小心翼翼道:“叶姐姐,你生气了吗?”
“没有,只是——”
叶含珍的话只说了一半,但闻菲已经明白她的意思。
她撅着小嘴道:“叶姐姐就是叶姐姐!姐姐别多想了,一起去玩游戏吧!”
闻菲说完这话,便抓着叶含珍的手,就往热闹的人群走去。
只是刚走到半路,就听到主持游戏的女官,已经判下这场投壶的输赢。
闻菲拉着叶含珍的手,急得跺脚道:“这已经是第四盆梅花了,再有一局,若是没有胜出,那今日就与这绿萼梅无缘了!”
舜华郡主命人总共才准备了五盆梅花做彩头,如今已经被人赢走四盆。
叶含珍瞧着闻菲小孩子般的急脾气,出言安慰道:“闻小姐别急,还有机会呢。”
闻菲:“叶姐姐,你会玩投壶吗?”
叶含珍:“会一些。”
她是临州刺史府的小姐,从前在临州时,也常常与来往的小姐们一起玩这游戏。
只是许久未玩,不知她的技艺有没有生疏。
“那敢情好,”闻菲兴奋道,“那我和姐姐一队,定要夺下这最后一盆绿萼梅!”
“闻菲,你口气真不小!只是我也觉得这盆梅花,应该会落在我手里。方才你怎么比着比着就跑了?难不成是知道自己赢不了游戏,落荒而逃?”
叶含珍抬眼。
只见几个贵女众星拱月般围着一个身姿纤细,玉貌绛唇的妙龄女子站在不远处。
闻菲回头一看,见是十一公主沈俞佳正面带嘲讽得看着她,不由反唇相讥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十一公主啊!”
闻菲回呛道,“我方才只是去喝茶去了,才没有落荒而逃!只是公主,这最后一盆绿萼梅到底花落谁家,可不是放大话就能行的,得看实力!”
她才不怕她呢!
“闻菲,你竟敢对我如此无礼!”
闻菲见沈俞佳气得头上珠翠乱响,咧嘴一笑:“我可不敢对十一公主您无礼,只是我觉得今日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公主你不必如此激愤。”
叶含珍见那十一公主被闻菲的话气得不轻,便悄悄拉了拉她的衣袖,试图让她冷静下来。
闻菲被这一拉,脑子清醒不少,连带着面色也不复方才的激动。
今日是她娘亲操办的宴席,她可不能与沈俞佳吵起来。
沈俞佳见闻菲被身旁的女子一拉,倒是冷静不少,不免有些好奇闻菲这怎么会如何听这女子的话。
要知道,闻菲可是京里出了名的爆炭性子。
她朝前踱着步子,徐徐开口道:“这位小姐我怎么觉着这么眼生呢?你是谁?怎么见了本公主,还不下跪行礼呢?”
她不能拿闻菲如何,但是不代表她不能拿这个帮闻菲的女子如何。
叶含珍见她一双眸子不怀好意得瞪着自己,便知自己已经无法择身事外。
她松开闻菲的手,上前福身道:“临州刺史府叶含珍,见过十一公主,公主千岁千千岁。”
“临州?你就是临州刺史府上的小姐?”
叶含珍点头:“正是。”
沈俞佳听她承认,也不喊人起身,只围着叶含珍转了一圈回到原地时,才吐一个“起”字。
叶含珍僵硬着腿,缓缓站直了身子,脑子里却全是早上曾露儿对她讲的话。
眼前这位倨傲的女子,就是柳贵妃所出的十一公主?
叶含珍心里纳罕道。
只是她为何重复“临州”二字?难道她知道自己?
“十一公主,你看叶姐姐做什么?叶姐姐又没有惹你,”闻菲将叶含珍往身后一拉,戒备道,“你别欺负她!”
“闻菲!你——”
“你们在吵什么?”舜华郡主领着人出现在人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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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围观的各家贵女,就让出了一条道。
舜华郡主往前走了两步,环视了一圈,沉声道:“菲儿,给十一公主道歉。”
“娘!”
“闭嘴!”
她老远就听见自家女儿的声音,又见她与叶含珍站在一处,心口气得突突直跳。
闻菲见母亲已经沉下脸色,不敢再像先前那般神气,只好委屈巴巴朝沈俞佳屈膝道:“是闻菲失礼,请公主不要见怪。”
沈俞佳得了闻菲的道歉,也不好再咄咄逼人,摆了摆手帕道:“菲儿妹妹请起。”
“玩了这么久,不如歇会吧,”舜华郡主见二人和好,发话道,“我让人备了些点心,各位可先去用一些,再继续比试。”
在场的贵女们,都不是傻子,听见舜华郡主发话,便三三两两回到座位上。
叶含珍也被闻菲拉着一起落了座。
杏仁酥,八珍糕,云片糕,金银花糕,玫瑰酥……一样样流水似的各色点心,被训练有素的下人悄无声息得送到每人面前的案桌上。
最后,每人都有丫头端着一碗热点心放在面前。
“天气严寒,这是才做好的糖蒸酥酪,大家吃些,也暖暖身子。”
众女眷见这酥酪蒸得火候极好,还有各种蜜糖浇头可以按照自己的口味添加,一时皆端着碗,小口小口细嚼慢咽。
雪白的酥酪上浇上了一层又一层樱桃蜜,看得人不禁食指大动。
只是这诱人的酥酪在叶含珍眼里,却比洪水猛兽还来得嚇人。
就在她死死咬着唇,双手不停绞着手帕时,外间的下人忽进来向舜华郡主通报,说世子爷领着太子殿下和几位皇子公主过来了。
舜华郡主扫了一眼堂下众位已经竖起耳朵的贵女们,含笑道:“还不快请!”
说完起身朝门口走去。
身后的贵女们也纷纷从位子上起身,恭候太子大驾。
闻菲见叶含珍神色有异,却不敢再此时随意带人离开,只好拉着人一起站着。
很快,厚帘被外面的下人掀开。
沈俞静当头,身后跟着几位皇子和闻景等世家子弟先后入内。
“臣妾参见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沈俞静一把扶起舜华郡主,温和道:“舜华姑姑快快请起,不必多礼。孤与几个弟弟听说今日的宴席上,有绿萼梅做投壶的彩头,便来凑凑热闹,若是太拘礼,反倒不美。”
舜华郡主起身后,便将太子与诸位皇子公主往里面引。
“难得殿下兴致如此好,亲临菱花庄,快请入座!”
沈俞静坐在椅子上,接过侍女奉上的热茶,喝了一口,徐徐问道:“不知那梅花可还有?”
“回殿下,还有最后一盆未有主人。”
二人说话间,早有下人抬着东北角那盆梅花放在大堂中央,供众人赏玩。
“碧波盈盈,白若浮雪,不愧是江南名品梅花!连孤也心动的很。”沈俞静眼神扫过孤傲清俊的绿萼梅,连连称赞。
只是不经意间瞟见那抹熟悉的身影时,嘴角的笑意凝滞了一息,才恢复如常。
舜华郡主:“既然太子殿下也有兴趣,不如咱们抓阄,抓到相同大小的两人为一队,赢得人就可以带走这花。”
“只是两人一组,一盆花,怎么分?”沈俞静疑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