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帖子

作品:《闻珠识玉美人泪

    昨夜的大雪压弯了院子枯枝,有几支承受不住重量,甚至还发出令人闻之牙酸的断裂声。


    好在今日的天气不错,渐渐洒满大地的阳光渐渐让梅花瓣上的雪化开,就着低寒,倒给娇蕊镶上一层晶莹剔透的玻璃,闪耀着五彩辉色。


    而昨日闻景在院子里堆的雪人帽子上,也积了厚厚一层冰雪。


    闻景喝过药,额间的热度虽未彻底退去,但已经不再说胡话了。


    叶含珍自寅时初被闻景吵醒后,便一直未曾阖眼。此刻见人已经安睡在枕间,也不像方才那样滚烫得让人害怕,便开始打起哈欠来。


    “小姐累了吧?”


    青渚关切道,“不如去炕上歇会,待主子醒了,奴婢们再请小姐来看主子。”


    闻景虽病了,但她们不敢对叶含珍有丝毫怠慢,甚至更怕叶含珍也随着主子病倒。


    叶含珍眼里闪着泪花,摇头道:“不用了,我只不过是打个呵欠,醒醒神而已,不怎么累。”


    她能做的也只有给闻景换换帕子,喂喂药。


    青渚见她不肯去歇着,也不好再勉强,只提醒道:“小姐忙了许久,一点水米未沾,不如我让人将早膳端到暖阁里来吧?”


    “好。”


    叶含珍先前只顾着给闻景喂药,倒忘了自己还空着肚子。经青渚这么一提,她才觉着腹中空空,喉间也干渴的紧。


    就当是还他先前照顾自己生病时的情分了。


    待她离开后,便再也不来这里。


    再也,不见他。


    叶含珍甩掉脑子里的胡思乱想,低头专用起热腾腾的早膳来。


    今日厨房备下的膳食与往常差不多,只是叶含珍胃口却好了不少,不仅喝了一碗甜粥,用了几块点心,最后还让雪青替她盛了碗银耳羹。


    她吃饱喝足后,才去看在床上昏睡的闻景。


    此时闻景面上的潮红已经褪下,只是嘴唇干裂,让人看着有些不忍心。


    叶含珍倒了一杯温水,拿着勺子蘸着水往他唇上抹去,闻景虽未睁眼,倒也顺从得咽下唇缝渗入口中的温水。


    就这样,她给闻景喂了整整一碗温水,那因高热而烧得龟裂的薄唇,才有了些水泽。


    “世子爷醒了就起来用点东西吧,”叶含珍将空杯与勺子一齐递给一旁侍立的白枝手里,又将帕子扔在闻景脸上,“你要是再不醒,我就让人送你回国公府养病。”


    闻景见自己已经被她毫不留情得拆穿,眼皮下的珠子滚了滚,随即一手抓着面上的帕子擦了擦唇角的水痕,戏谑道:“你前日生病时,我可是尽心尽力得照顾你,直到你痊愈为止,怎么我这会子病了,你就给喂了两碗药和一杯水,就不耐烦了?”


    白枝虚心,端着托盘就朝外走。


    其实,方才叶含珍还未用完早膳时,守在床边的她就已经看见了主子醒了,只是见他摇头,便知他不想这么快让别人发觉,只好随主子去。


    只是,没想到叶小姐这么快就识破了主子。


    叶含珍见闻景说完话便慢慢坐起身子,靠在靠枕上朝她笑,便知他已经没有大碍。只是想起方才自己还给他喂了一整杯水,白皙的面皮上腾地一下烧起来。


    闻景此时虽还有些头昏脑胀,浑身乏软,但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虚弱得靠在靠枕上,瞧着叶含珍面上渐渐浮现的绯色,嘴角微扬:“多谢小姐悉心照料,待在下的身子好全了,定然重重酬谢。”


    “不用,”叶含珍侧过头,不去望那张笑得张扬的俊脸,低声道,“你也照顾过我,况且你此番生病,也有我的不是。”


    她不该在他替她堆完雪人后,只顾着与他争执。


    闻景是习武之人,又是征战沙场的将领,不是世家里的草包子弟。若不是昨日淋了雪后,没有及时增换衣物,想来也不会受这场罪。


    至于为何会没有及时换下被雪水浸湿的锦袍,她也不想再提。


    闻景一醒来时,便知是叶含珍给他喂的药,方才她又给自己喂了水,心里哪里还在乎昨日两人的龃龉?


    只目不转睛望着叶含珍的侧脸和小巧可爱的耳朵,大笑道:“随便你怎么说,反正你现下是我的救命恩人,我都听你的。”


    救命恩人?


    叶含珍听到闻景说她是他的救命恩人,转头道:“我没救你,救你的是大夫,你要谢就去谢他,不必扯上我。”


    闻景是郑国公府的世子,又是皇帝面前的红人,他若是在这里出了事,只怕这里的所有人都走不出去这宅子。


    与其说是救他,不如说只是想保住性命罢了。


    “好吧,大夫那边自然会有人去酬谢,而我嘛,就要谢谢叶小姐替我唤人来,还给我喂药擦汗。虽然你只说是因着我前些时候也照顾你许多,才做这些事,但我心里却开心的紧,只恨不能立即给你摘个月亮来。”


    叶含珍见闻景眼下生着病,性情倒是比之前好不少,也不好冷着脸,只漠然道:“月亮倒是不必了,若是世子爷能尽快送我去哥哥那里,我就感激不尽了。”


    “原来你求的是这事?”


    闻景往后一仰,弯着唇角道:“这事好办!我这会有些饿了,若是你再亲手给我喂一碗粥,那我明日便派人再去打听打听叶劲何时到京城,如何?”


    这要求并不过分,只是叶含珍见闻景神情愉悦的很,心里不免有些打鼓,他今日怎么这么好说话?


    先前只要一提及此事,他必定阴阳怪气一番,如今却笑得让人觉得后背发凉。


    管他的,先哄着他去打听哥哥进京的消息再说。


    叶含珍起身去外间和丫头嘱咐了几句,便仍回床畔坐着。


    半盏茶后,白枝和青莲抬着矮几放在了床前,身后的白枝便将手上托盘里的吃食,一一摆好。


    闻景扫了一眼,全是些清粥小菜和一些软和点心。


    叶含珍净了手,端起一碗鸡茸粥道:“你还在喝药,不宜食大鱼大肉,吃些鸡茸粥吧。”


    说着便小心翼翼舀起一勺粥,在唇边吹了吹,才递到闻景唇前。只见闻景咧着笑,一口就吃下了勺子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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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粥。


    伺候在一旁的几个丫头皆不敢随意抬头张望,只默默等主子用完了早膳,便手脚利索得收拾了。


    “这粥滋味不错,”闻景徐徐擦着嘴角,眼神全是满满情意,“若是天天能被你这样小心照顾着,我宁愿一辈子就在床上躺着。”


    叶含珍拿手绢擦了擦手,头也不抬道:“想来京里有的是贵女愿意如此照顾世子,也不必非要是我,世子想一辈子在床上躺着,不是什么难事。”


    “不是你,我不要。”


    “那世子以后还是不要生病了。”


    叶含珍擦干净手指,抬头朝闻景凉凉道:“我可不想一辈子伺候你。”


    她还要回家。


    闻景正欲开口说自己可以伺候她一辈子时,却被屋外丫头们的声音打断。


    “给郡主娘娘请安。”


    只听外间传来她们请安声响,闻景顿时便敛下了嘴角的笑意。


    舜华郡主带着贴身侍女绕过屏风,转眼便看见了内室里的二人。


    “见过郡主。”


    叶含珍起身行礼道。


    舜华郡主哪里顾得上叶含珍,只随意挥了挥手,便急急朝床榻前走去。


    见闻景已经能起身靠在枕上,不由焦急道:“听说你病了,现下可是好了?”


    “回阿娘,儿子没事,只不过是下人们怕母亲责怪,才将动静闹得大了些,”闻景朝舜华郡主耸耸肩,散漫道,“您瞧,我好好的呢,并没有什么事,阿娘不要担心了。”


    叶含珍见舜华郡主带着人进来,早识趣得起了身,只在床尾站着。


    舜华郡主看着儿子还有精神劝自己,忍不住擦了擦眼泪,哽咽道:“你身子一向强健,怎么就突然风寒呢?要不是我今日过来时,见宅子里的下人神色不对,我还不知道你竟然生病了!”


    她说完这话,只抬头瞟了一眼叶含珍,便继续道:“放心吧,阿娘今日来,不是来找她麻烦的。只是再过几日就是梅花宴,我不放心下人办事,便亲自来送帖子。”


    送帖子?


    给谁?


    她想了半天,也只能想到舜华郡主口中的帖子,应该是给她的。


    只是,她那日如此顶撞舜华郡主,为何舜华郡主还要亲自上门给她下帖子?


    叶含珍狐疑得望着闻景,却只听闻景道:“多谢阿娘!”


    闻景也同意自己去什么梅花宴?


    闻景说完,只朝叶含珍安抚一笑,继续朝舜华郡主道:“只是这天冷得紧,就算坐着马车,路也不好走,阿娘有事吩咐下人就行了,何必亲自跑一趟?”


    舜华郡主见两人在她面前,眉来眼去得,甩了甩方才擦泪的手帕,赌气道:“你这么久没有回府瞧阿娘一眼,难道也不许阿娘来瞧瞧你这个不孝子吗?难不成,你还在气阿娘上次在宝光寺的事不成?”


    “差不多也得了,我那时虽被她气狠了,让人伤了她,但你不也是替她报仇了吗?”


    两个侍女还好,已经恢复得能下地了,只是李嬷嬷到现在还吊着胳膊呢!